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章 雨幕,天台,烧烤,伟大的冒险
    许安远回头看了一眼风马,又回过头去: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要给我灌心灵鸡汤?”
    风马笑著摇了摇头,隨后拉开方向盘旁边的小抽屉拿出一只塑封鸡腿扔给许安远,轻鬆道:
    “鸡汤哪有鸡腿好吃。”
    许安远这次没再拒绝,他三天没吃饭早已飢肠轆轆,直接利落的撕开包装,三口两口將鸡腿啃得只剩根骨头,然后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风马:
    “还有吗?”
    风马嘴里的烟掉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快的乾饭速度,但他还是重新拿起一根烟点上:
    “有,管够,但是你先跟我去个地方,有好东西给你看......你在做什么。”
    风马眼睛一斜,就见许安远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副驾的门把手上,一副隨时就要跑路的模样。
    许安远神色怪异的打量著风马,他今天穿著一袭黑色的风衣,外敞的风衣下是合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极其完美的肌肉线条,在配上他那沧桑的眼神和大叔专有的硬朗面容,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小帅。
    是能迷得女高中生神魂顛倒的那种类型。
    可搁许安远视角里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先不说风马出现的时机过於巧合,偏偏在许安远心情低落的时间出现。
    重要的是他整个人最近都表现得对自己过於温柔了,和许安远那天见到的那个一刀把乾尸脑袋炫飞的冷酷杀胚完全不是一个形象。
    更何况车对面还是个如家。
    一想到网上流传的那些梗,许安远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风马还以为是许安远对將要面对的事情有些不安,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许安远放回去,但一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成为空中花园的又一大招生简章,於是他便诚恳道:
    “放心,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这种事情第一次遇到的確会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许安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是我次数多了还不习惯呢?”
    “小事儿。”
    风马指了指后备箱:
    “考虑到你的情况,我还专门准备了道具舒缓心情,我相信你会玩的很嗨。”
    许安远都快哭了:
    “我不能离开学校。”
    “那正好就来你学校里进行吧。”
    “啊?”
    “怎么了,表情那么惊恐,哦你是怕老师看见是吗?”
    “放心,你的班主任交给我搞定!”
    许安远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现在已经不担心自己了,他担心班主任。
    老唐毕竟那么大年纪了。
    搞的定吗?
    ......
    半小时后。
    “老马,好热啊。”
    “嘿,这下不冷了吧,这道具一整起来,热得很!怎么样,嗨不嗨!”
    “嗨是嗨,就是这个签子有点难串到肉里面去,你刚刚是怎么做的?”
    青木中学,高三楼天台。
    丝丝小雨中,两个男人却围在烧烤架前忙的热火朝天。
    风马抽出大马士革刀,隨手几刀將大块羊肉砍成均匀小块,利落的拿签字穿起来,放在烤架上,拿油刷浅浅刷一层,便开始熟练的翻动著一个个串子,不久隨著烧烤架火势上来,羊肉串的红色开始逐渐退去,滋滋的冒油声在周围的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炸开。
    许安远一边七扭八歪的穿著各种要烤的东西,眼睛却已经在烧烤架上挪不动了,上次莱因哈特请的那顿烧烤没吃成,他回家后悔的直抽嘴巴!
    很快,在我们可敬的风马师父忙碌了十分多钟后,那勾人的肉香就已经无法控制的在空气中蔓延了,第一批蘸著孜然和辣椒麵的烤羊肉串被送进了许安远嘴里。
    “別客气,敞开了吃!”
    风马自信的拍了拍胸脯,开心的认为自己为空中花园的招生简章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安远自然不跟他客气,嘴巴一闭一合,那叫吃的一个满嘴流油。
    不得不说,这种在別人上课时候到教学楼天台吃烧烤的行为真的很爽!
    风马也不跟他抢,只是耐心充当著一个任劳任怨的烧烤师傅的角色,可渐渐的他却发现自己烤的速度似乎快要跟不上许安远吃的速度了。
    这怎么行?
    风马眼神一厉,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莫名的胜负欲,当即又拿了更多的串来,手在烧烤架上下几乎飞出了残影,化身无情的烧烤机器,疯狂出餐,那一刻他手里的烤串仿佛变成了一桿长枪,他变成了英勇的烧烤骑士,向著暴食恶龙许安远发起了赌上厨师尊严的衝锋!
    而许安远也不甘示弱!他不停的吃,吃的凶狠而迅速,他的嘴里发出咆哮,正面迎接了风马的衝锋!
    这是一场两个男人之间的伟大战爭!
    是唐吉坷德也羡慕的疯狂冒险!
    於是两人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连大道都崩碎了。
    从白天吃到下午,又吃到黄昏。
    这场战爭最终以食材告罄而结束。
    许安远挺著肚子躺在地上,一个接一个打著嗝。
    而风马看起来要状態好一点,他坐在椅子上点著烟,但拿著烟的手明显在抖,啪嗒啪嗒两三次才点著。
    许安远看向风马,打趣道:
    “这个世界上有神么?”
    “如果按你们的思维来定义的话,的確是有的。”
    “那我感觉你上辈子应该是古希腊掌管菸草的神。”
    风马沉默了,他显然不懂这个梗,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
    “抽菸不好。”
    “那你.......”
    “我以前不抽菸,可后来有个人跟我说我这样子,抽菸会显得很帅。”
    许安远来了兴致:“是个妹子?”
    “你该叫姐姐。”
    风马一边叼著烟,一边看向远方灰色的天际线,缓缓的讲述道:
    “她是我在国外的青梅竹马,我小时候流落街头,被一个贵族捡回家训练成杀手,那段时间很苦,很累,还有其他跟我一起捡回来的孩子,那个贵族就让我们在训练中廝杀,每一次训练我的双手都沾满了其他人的鲜血。”
    “那时我不止一次的想过用手里的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风马的眼神冰冷,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將许安远冻僵,这一刻他更像他故事里的那个从小拼杀到大的杀手。
    然而下一秒寒冷却猛然消散了,风马还在继续讲述著他的故事,可他的表情却仿佛冰雪消融后的溪水般柔和。
    “可是我遇到了她。”
    “她是这个贵族的女儿,总是趁贵族不在的时候偷偷来找我,想要和满手血腥的我玩耍。
    可那时的我就像刺蝟,对身边的一切都抱有警惕,以为她跟那名贵族一样不安好心,对她很是牴触。
    可她仍旧不厌其烦的来找我,冒著险给我拿名贵的点心,替我包扎身体上的伤口,给我讲生活中的琐碎趣事。”
    风马的脸上露出追忆之色,他轻轻的说道:
    “她任性的闯进了我的生活。”
    “像一道光,温暖而闪耀,刺得阴暗中卑微的我睁不开眼。”
    “但她的温暖却重燃了我活著的希望,让我渺小的灵魂得以窥见光明。”
    “从那一刻起,我决定为了她而战,为了守护她,我觉得我可以单刷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