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热血高校开始制霸东京 作者:佚名
第542章 龙崎真入场
翌日。
城南中心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晨间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浅灰色的羊绒地毯上留下一道明亮的矩形。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极淡的檀香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这种高级病房特有的静謐感,让刚刚醒来的木村產生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错觉。
“唔……”
木村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哼,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左手,却发现整条胳膊都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疼得钻心。
头部传来的阵阵眩晕感像是一把钝锯在割磨著他的神经,后脑勺那个被重击的部位更是肿得像个发烫的馒头。
他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是床头掛著的各种昂贵的监测设备,无声跳动的波形图显示他正处於极其平稳的生命状態。
他转动了一下脖子,打量著四周。
这间病房大得有些夸张,除了这张足以並排躺下三人的大床,不远处还有真皮沙发、巨大的鱼缸,以及一个可以俯瞰城市街景的小阳台。
木村的脑子像是在这几秒钟內强行加载了內存。
他记得自己在贫民窟的巷战,记得大友组的人像野狗一样咬在身后,最后……
是那个废弃木工厂,还有后脑勺传来的那声闷响。
在彻底坠入黑暗前,他分明看到了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我……没死?”
木村呢喃著,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就在这时,病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木村瞬间紧绷起身体,右手下意识地想在被子下面摸枪,却只摸到了一片柔软的丝绸床单。
进来的男人很年轻,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即便是穿著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蓝色西装,也没能掩盖住他身上那股子如大江大河般深沉的气场。
龙崎真走到床边,看到木村那张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睁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木村先生,感觉如何?需不需要让护士给你加一点镇痛剂?”
龙崎真很自然地拉过一张靠背椅,在大床边坐下,那姿態就像是老友探病,但在木村眼里,这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透著一种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木村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眼神中满是警惕和疑惑。
他能感觉到对方並没有恶意,因为在那样的绝境下,要杀他只需要一颗几十日元的子弹,没必要花大价钱把他弄到这种地方。
“我记得……我被大友组的人围住了。”木村盯著龙崎真的眼睛,声音低沉,“他们拿枪指著我的头,我本以为今天该是我在城北的忌日,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龙崎真神色淡然。
“你猜得没错,那三颗子弹本来是该钻进你脑门里的,但我的人在那之前,把那三具垃圾变成了筛子。”
听到“救命之恩”四个字,木村那根名为“极道义气”的弦猛地跳了一下。
作为从小在极道体制里浸润大的成员,木村极为看重这种恩情。
在他看来,在这个人情薄如纸的江湖,能救命的人,就是天大的恩人。
木村忍著胸口的剧痛,挣扎著想要起身下床。
他的动作由於虚弱而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由於急促的动作,头上的绷带处又渗出了血。
“先生……救命之恩,木村无以为报……请受……”
木村说著,双膝一弯,竟是打算在这病床上给龙崎真行一个最正式的大礼。
龙崎真看著这一幕,无语极了。
他隨手一伸,那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按在了木村的肩膀上,动作看似轻柔,却像是一座山,生生把木村那具残破的身体按回了被子里。
“行了,收起你那套拜谢的戏码。”
龙崎真暗自嘆了口气。
虽然他在户亚留生活了这么久,但偶尔还是对这些本土极道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软骨头行径感到几分不耐。
“你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跪下来除了能让伤口崩裂、浪费我昂贵的医药费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让你休息,你就老老实实躺著。”
龙崎真的语气有些冷淡。
木村被按回床上,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脸上的刀疤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心中的疑问却由於龙崎真的气场而变得更加浓郁。
“先生……还没请教,这里是什么地方?”
龙崎真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慢条斯理地接了一杯温水,回过头笑了笑:
“这里是城南中心医院,顶层是我的私人领地,除了医生和我的手下,没有任何外人能进来。”
“城南?”
木村的眉毛猛地一挑,心中的震惊几乎要衝破胸腔。
城南的医院?
昨晚他可是在城北的最深处被围杀的。
要把他从城北眾目睽睽之下救走,还要横跨大半个户亚留,在山王会的眼皮子底下把他送到城南。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更需要通天的手腕和绝对的掌控力。
在城南,能有这种能量的人……
木村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个背对著自己、正端著水杯缓缓走来的男人,语气变得极其卑微且颤抖。
“请问……先生您叫什么?”
龙崎真走到床边,顺手將水杯递给木村。
木村伸出那只布满擦伤的右手,有些诚惶诚恐地接过。
由於紧张,杯子里的温水在微微晃动。
龙崎真重新坐回椅子上,交叠起双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真龙会会长,龙崎真。”
“噗——!”
木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在那一瞬间猛地喷了出来。
由於惊嚇过度,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牵动了肺部的伤势,疼得他冷汗直流。
真龙会会长?
龙崎真?!
木村平时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吧带小弟,但他也看新闻,也听那些老大的私下议论。
半年前,关於这个男人的传奇故事几乎填满了户亚留地下世界所有的饭后谈资。
一个来自铃兰的转校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是统一了那群无法无天的“乌鸦”,接著在城东那一战中彻底踏平了九龙集团。
现在,整个城东和城南都是这个男人的地盘,他是户亚留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甚至在很多资深极道的眼里,现在的真龙会,其財力、武力以及对官方的渗透力,早已超越了还在抱著老规矩过日子的山王会。
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竟然此时就坐在自己病床前,还亲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木村感觉到手里的杯子瞬间变得极其沉重,甚至烫手。
他这种村瀨组的小角色,在龙崎真面前,甚至连当个洗脚婢的资格都没有。
“龙崎……龙崎会长……”
木村又挣扎著想要起来,那是一种源於骨子里对“上位者”的恐惧与敬畏。
龙崎真无语地再次把他按住。
“木村先生,我说了,真龙会和你们城北那帮老骨头不一样,我们不讲究那些虚偽的繁文縟节,我救你是因为看中了你这条命,放轻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见龙崎真確实没有责难的意思,木村这才强行压住內心的惶恐,有些侷促地缩进被子里。
“龙崎会长……”木村沉默了良久,声音带著几分苦涩和沙哑,“我的那些兄弟……跟著我一起跑出来的那些小弟,他们呢?”
龙崎真看著木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酷的真实。
他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並没有打算撒谎:
“你觉得呢?大友组派出了三组人,全副武装,除了你因为进了木材厂被我的人截了下来,剩下的……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城北的乱葬岗里,或者被灌进了水泥桶。”
木村的眼神瞬间涣散。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確切的消息,他的心还是像被捅了一刀。
“那……村瀨组长呢?”木村颤声问道。
他现在对那个自詡为“好大哥”的村瀨已经没有了半点敬意,但他还是想確认最后的一丝真相。
“他?”龙崎真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他活得好好的。”
木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的皮肤。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恨意在木村心头翻滚,他这个硬汉,在这一刻竟然忍不住掉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一是为了那些死不瞑目的兄弟;二是因为自己看错了人、跟错了主子的悔恨。
龙崎真看著这个哭得有些狼狈的壮汉,没有出言嘲讽。
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顺手递了一张卫生纸过去。
然后,龙崎真走到窗边,背对著木村,看著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南街景,声音变得低沉且富有磁性:
“木村先生,人死不能復生,眼泪是最不值钱的装饰品。”
“你要记住,你还活著,只要活著,就意味著你是这场残局里唯一的变量,活著才有希望。”
木村擦乾了眼泪,看著龙崎真挺拔的背影,语气绝望且淒凉:
“可是会长,我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大友组在追杀我,山王会容不下我,等我走出这间医院,我连回城北的勇气都没有,我拿什么去报仇?拿什么去告慰那些兄弟?”
龙崎真缓缓转过身。
窗外的光线將他的剪影衬托得格外高大,他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轻声说道:
“木村先生,如果加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