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苏染居然会把这件让她最下不来台的事情,当眾给抖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那不是……那不是被你给气的吗!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我们程家怎么会丟那么大的脸!宴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管!”
徐慧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当初,是你拿著离婚证,逼走了我们家茵茵,害得我们家宴行,跟你这个不祥的女人绑在了一起!现在宴行出事了,你就有责任!你就必须得把他给我救出来!”
“我命令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求陆砚修!让他把宴行给我放了!”
“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婚內出轨!告你骗婚!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都別想好过!”
徐慧芳这番顛倒黑白的话,让苏染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她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
她为了程宴行,付出了三年的青春。
她为了程家,忍受了三年的嘲讽。
到头来,在这个所谓的婆婆眼里,自己竟然只是一个害人精、不祥的女人。
何其可笑。
苏染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甚至,连跟她爭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彻底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划清界限的时候——
一直沉默著,將她护在身后的陆砚修,缓缓开了口。
“程夫人。”
他的声音很冷,像常年不化的冰山,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徐慧芳那囂张的气焰在他这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竟下意识就矮了半截。
“敢问,”陆砚修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丝毫的温度,“结婚三年,程宴行有尽过一天做丈夫的责任吗?”
“婚內冷暴力,夜不归宿,緋闻不断,將自己的妻子,视若无物。”
“苏染为了程氏,熬了多少个日夜,谈下了多少个项目,为你们程家那岌岌可危的股价,挽回了多少损失,这些程夫人难道都忘了吗?”
陆砚修每说一句,徐慧芳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当然知道。
只是在她看来,苏染既然嫁进了他们程家,做这些就都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陆砚修看著她,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程宴行自作自受,鋃鐺入狱,你们程家大厦將倾,你不想著怎么自救,反而跑来这里,道德绑架一个受害者?”
“程夫人,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她为你们程家做的,已经仁至义尽。”
“別再得寸进尺。”
……
陆砚修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说的徐慧芳是哑口无言,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但她毕竟是豁出去了。
只要能救儿子出来,脸面算什么?
她索性也不再理会陆砚修这个外人,只是死死盯著苏染,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孤注一掷。
“苏染!算我求你了!你就看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帮宴行这一次吧!”
“只要你能把他救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
她说著,竟真的就要朝著苏染跪下去!
苏染下意识就想去扶她。
虽然,她恨程家,恨程宴行。
可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儿子,可以拋下所有尊严的母亲,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铁石心肠。
“你別这样。”苏染的声音,有些乾涩。
理智告诉她,她不该管,也管不了。程宴行是罪有应得,她没有任何义务去帮他。
可情感上……
一想到那段虽然充满了委屈,但也曾有过一段温暖的婚姻;一想到程宴行,也曾在她生病的时候笨拙为她煮过一碗难以下咽的薑汤……
她的心就不可避免软了下来。
或许……
这是最后一次了。
就当是……为那段早已死去的感情,画上一个彻底的句號吧。
“我试试。”
徐慧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苏染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愣住了。
“但是,”苏染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慧芳急切地问道,“只要你能救宴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要程氏名下的那家初心动物医院。”
……
初心是苏染还在程家的时候,一手创办起来的。
那里有她亲手救助的第一只流浪猫,有她亲手种下的第一株绿植,有她……所有关於兽医这个职业最纯粹也最美好的回忆。
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走,唯独这家医院,是她心里唯一的牵掛。
徐慧芳没想到苏染提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条件,一家破医院而已,跟她儿子的自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没问题!我答应你!”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只要你把宴行救出来,別说一家医院,十家,我都给你!”
“现在就办。”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公司!现在就去办交接!”
徐慧芳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著苏染就想走。
苏染顿了顿,回头看向了一直沉默著,脸色不太好看的陆砚修。
她知道他不赞成,但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就回去找你。”
陆砚修看著她那双写满了坚持的眸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他只是伸出手,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了耳后,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
“去吧。”
“我在家,等你。”
一路上,徐慧芳一改刚才那副撒泼哀求的嘴脸,又端起了她那豪门贵妇的架子。
她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用眼角的余光轻蔑瞥了一眼身边神情淡漠的苏染,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苏染啊,不是我说你,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的。”
“当初,要不是我们程家,你现在,还指不定是那个山沟沟里的野丫头呢。我们家宴行,给了你三年的程太太身份,让你吃好的穿好的,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落井下石?”
“也就是我们家宴行心善,到了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换了別的男人,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安安稳稳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