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呀!”苏茵茵立刻甜笑著应下,抢占镜头。
她装模作样在笼舍前转了一圈,实际上眼神一直在瞟著苏染。
她看到苏染的目光,正停留在一个笼子里的一只小泰迪犬身上。
那只小狗看起来病懨懨的,毛髮也有些杂乱,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到苏染时,还怯生生的摇了摇尾巴。
苏染的眼神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柔软。
就是它了。
苏茵茵心头一动,计上心来。
她踩著小碎步,抢在苏染开口之前,娇呼一声,快步跑到那个笼子前。
“哇!这只小狗狗好可爱呀!”她蹲下身,隔著笼子,用夹子音说道。
“它看起来好可怜,我今天可以陪著它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嚮导演,满脸都是期待。
导演自然不会拒绝她这个大明星的要求,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苏小姐真有爱心。”
工作人员很快打开笼子,把那只小泰迪抱了出来。
苏茵茵得意的瞥了苏染一眼。
她就是要抢走苏染看上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苏染只是静静的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抢走了小狗,苏茵茵还不算完。她抱著小狗站起身,目光在剩下的笼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的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笼子里,那里趴著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
那只猫的一条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瘸了。
它浑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警惕,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在所有动物里,这只猫是品相最差、也最不討喜的一只。
苏茵茵的眼珠子转了转,抱著怀里的小狗,走到苏染身边,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笑容。
“姐姐,现在就剩下这只小猫咪了呢,”她指了指那只瘸腿的三花猫,语气故作体贴,实则暗藏机锋,“姐姐是专业的动物医生,见多了这种场面,肯定不会嫌弃这只小可怜吧?”
【哇,那只猫好可怜啊,腿都瘸了。】
【苏茵茵也太善良了吧,把好的让给姐姐,虽然她姐姐好像不太领情。】
【那个苏染医生一脸冷漠,她不会是嫌弃那只猫吧?】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嫌弃啊!嘖,亏她还是个医生!】
苏茵茵看著滚动的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於苏茵茵的这点小心思,她连戳穿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嫌弃。”
说完,她就径直走向那个笼子,示意工作人员开门。
苏茵茵见一计不成,又想继续她的表演,用那种茶言茶语的调调说:“姐姐真好,我就知道——”
“你还是小心点你自己吧。”苏染忽然回头,打断了她的话。
清冷的目光落在苏茵茵怀里那只正不安分的动来动去的小狗身上。
“流浪动物身上携带的病菌很多,这只狗看起来精神萎靡,眼角分泌物也不正常,最好先做个全面的检查。”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万一被挠了或者咬了,狂犬病疫苗的针,可不好打。”
“……”
苏茵茵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狂、狂犬病?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狗,刚才还觉得可爱,现在却觉得像个烫手山芋。
那小狗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不安的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汪!”
一声不大不小的犬吠,却把苏茵茵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狗给扔出去。
她脸上血色尽褪,抱著狗的手臂都僵了。
想再绿茶一下,说点“它好凶哦,姐姐帮帮我”之类的话。
可看著小狗齜著的小奶牙,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生怕自己开口,就被它咬上一口。
那副花容失色的样子,和她刚才爱心满满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的风向也悄悄的变了。
【噗,笑死,不是说很喜欢吗?怎么狗叫一声就嚇成这样?】
【感觉她好像根本不会抱狗啊……】
【还是那个医生姐姐专业,一眼就看出狗可能生病了。】
苏染不再理会那个抱著狗仿佛抱著个炸弹的苏茵茵,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眼前这只三花猫身上。
工作人员打开了笼门,但那只猫警惕性极高,立刻弓起身子,炸著毛,喉咙里的低吼声更响了,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苏染伸过来的手。
“小心点苏医生,这只猫送来的时候就特別凶,好几个人都被它抓伤了。”
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提醒。
苏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没有急著去碰它,只是半蹲在笼子前,与它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柔,不带任何攻击性。
“別怕,我看看你的腿。”
猫显然听不懂她的话,依旧充满了敌意。
苏染缓缓伸出手,摊开手掌,停在它面前。
“嘶——哈!”
三花猫猛地伸出爪子,在苏染的手背上狠狠挠了一下。
“啊!”苏茵茵那边夸张的叫了一声,仿佛被抓的是她自己。
苏染白皙的手背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血痕,血珠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天啊!被抓了!】
【这猫也太凶了吧!】
【活该,谁让她非要选这只的。】
苏染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收回手,看著手背上的伤口,只是平静对工作人员说。
“麻烦帮我拿一下碘伏和棉签。”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苏染再次转向那只猫。
这一次,她没有再伸手。她只是静静蹲在那里,哼著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那是她小时候,养母经常哼给她听的摇篮曲。
神奇的是,那只原本还处在攻击状態的三花猫,在听到她的哼唱后,居然慢慢放鬆了警戒,喉咙里的呼嚕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它歪著头,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好奇打量著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
她身上没有那种让它討厌的浓郁香水味,也没有那种急於求成的压迫感。
她的眼神很乾净,声音很温柔,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寧。
苏染见它放鬆下来,才再次极其缓慢伸出手。
这一次,猫没有再攻击。
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指尖。
苏染依然没动,任由它確认著自己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