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初有点儿呼吸不上来，不自觉眉心轻皱。
    正要提醒陈笙，他却已经先一步退开了。
    沈初睁开久闭的眼睛，猛得被灯光一晃，让她有些看不清楚。
    还有些手脚发软，只能坐在原地慢慢喘气。
    再看陈笙，目光灼灼，没有半点被灯光晃到的样子，刚才自己一皱眉他就发现了，这就是……
    沈初有些“羞恼”，哪有人接吻不闭眼睛的？
    陈笙非常有眼色地將沈初的水杯递过来。
    沈初现在也確实非常需要一杯微凉的水。
    “是不是我刚才有什么不对的，让你不舒服了？”
    刚才的陈笙，完全是按照本能在动作。
    至於闭眼睛，他完全没想到这一茬，也没捨得闭上。
    因此才能一看到沈初蹙眉，他就立马退开。
    只是……他看沈初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又疑心自己还是没做好。
    “没有。”
    沈初坐在桌子上，对陈笙“发號施令”，“不早了，你出去把饺子热热吃了然后回家睡觉吧，也该休息了。”
    “好。”
    陈笙乖乖答应了，但是脚步却没动。
    他站在沈初面前，一脸认真地问：“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沈初脸上刚刚消退的热意，因为这个问题又升了起来。
    也难得有了点小脾气，抬脚轻轻踢了陈笙一下。
    “不许说了。”
    陈笙这下终於智商归位，明白过来沈初不是不舒服，是害羞了。
    “咳，我不说了，我这就去热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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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笙一边答应一边还不忘了將沈初从桌子上抱下来。
    两人这么大动静，小缘自然也醒了，站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沈初借著摸小缘的动作坐下，陈笙挠挠头，小声问：
    “你饿不饿，要不就一起吃点夜宵吧？”
    “我不饿，你吃吧。”
    沈初顿了顿，又对陈笙的背影说了一句，“冰箱里还有水果。”
    “好！”
    陈笙应了一声，给沈初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来，让她也憋不住笑了。
    陈笙出去后，沈初才“破功”，把头埋在小缘肚子里蹭了好几下才平復好跳动过快的心臟。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都结过一次婚的人了，现在竟然还会因为一个吻造成的反应而不知所措。
    沈初平復好从房间出来，前后也就不到十分钟，但是她走到厨房门口，却看到陈笙已经在洗锅洗碗了。
    “你吃完了？”
    沈初这句话，显然是在惊讶。
    她走上前要打开冰箱，就听陈笙说：“水果我也吃了。”
    沈初：“……”
    她怀疑陈笙是喝进去的。
    “那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儿？”
    “饱了，你不用担心，我平常吃饭就快。不早了，你也早点睡。”
    陈笙拿包的时候，看到了沈初买的那些过年用的东西，又笑说：“明天我来跟你一起弄。”
    “不著急，你多休息会儿吧，好不容易有个假期。”
    陈笙嘴上从不说自己累，但是沈初能看出来，平时就不说了，这回回来他人都瘦了不少，浑身上下都透著疲態。
    人又不是机器，再怎么谈责任谈热爱，也是会累的。
    陈笙自然也看得出沈初眼里的心疼，他风尘僕僕回来，此刻心却滚烫。
    “我听你的，明天休息好再来找你。”
    第二天，沈初也確实是中午才收到的陈笙的消息，他说在外面买菜，天太冷就没叫她一起。
    沈初今天起来之后就窝在家里，看气温已经零下了。
    但昨夜下的雪，今天却只在房顶树梢还能看到一点。
    沈初拍了照片给许笑言看，她也立马发来一张京市大雪的照片。
    积雪厚厚的，整个花园都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被子。
    许笑言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生了，工作也停了，最近正是无聊的时候，几乎天天问沈初她跟陈笙的进展。
    听说陈笙起床就去买菜，还调侃沈初找了个小娇夫。
    沈初正笑著，门铃响了，估计是她的“小娇夫”买菜回来了。
    沈初打开门，先看到的却不是陈笙的脸，而是一束鲜花。
    花束移开，后面才是陈笙那张带笑的脸。
    “怎么还去买花了？”
    “过年嘛。再说了，男朋友给女朋友送花，还需要理由吗？”
    “谢谢。”
    沈初接过花束，听见陈笙的话，又笑问他：“是不是偷偷学习了什么甜言蜜语？”
    “咳——分明是真情流露。”
    沈初看著陈笙拎著袋子“落荒而逃”的样子，低头笑了。
    一低头，又正好闻到鲜花的香气。
    临近中午，陈笙买完菜回来就在厨房处理食材准备做饭，沈初则是在旁边修剪花枝插瓶。
    垃圾桶里躺著的食品包装袋上有沈初熟悉的商標。
    她摆弄著花束，隨意聊天般开口道：“我上次就近去咱们小区边上那个超市买了菜，那个老板还帮我挑来著。”
    陈笙削土豆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问：“买了什么菜？自己在家做饭了？”
    “火锅啊，还是你推荐的火锅底料，还没吃完呢，我前几天又煮了一次。”
    陈笙买的花有一大束，沈初把家里所有花瓶都找出来才插完。
    她想著待会儿让陈笙抱两瓶回去，给他那个家也添点温馨的气息。
    “好看吗？”
    陈笙停下手侧头看，毫不犹豫便夸讚道：“好看，我觉得你这插得比花店还好看呢。”
    沈初指了指边上的两个花瓶，“那你待会儿把这两个带回去放你家。”
    “好。”
    陈笙看著沈初低头调整花的侧脸，再一次將心里话和盘托出。
    “我每个月吃饭大头都在单位食堂，衣服也有置装费，房贷是用公积金在还，而且我住在单位边上，交通也不用花钱，所以每个月工资还是能攒下不少的。
    在我能力范围內，我想给你最好的。我能力范围之外，给不了的，我就儘量在別的方面弥补。
    但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就得降低生活水平，那我还是趁早不要祸害你了。”
    两人的经济条件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他们要在一起就不能逃避这个问题，也不能逃避。
    沈初让陈笙看著自己，问他：
    “那如果我要买几万块的衣服，几十万的包怎么办，你就要跟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