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笙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开阳台门。
再次確认,月光又照到了他。
陈笙站在自家黑咕隆咚的阳台上,露出一个傻气的笑来。
“早!”
周六一早,沈初刚打开阳台的门,就听到了陈笙的声音。
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早。”
“小缘还没回来吗?”
以往这个时候,小缘应该已经跳上花架了,它是一只喜欢登高的小猫。
“它坐车,下午回。”
陈笙点点头,想说的还有很多,又不知从哪里开始。
沈初仍然那么大方又温和,看起来就像半个多月前那场“乌龙表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显然,他们俩谁都没忘了那天。
沈初主动提出要谈谈,毕竟上次也是她先说的。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谈谈。”
陈笙的心里立刻炸出一朵烟花,把他炸得手忙脚乱又心花怒放。
他马上伸手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订餐厅。”
“都行,不要太远了,早去早回吧,下午小缘该回来了,我得接它。”
“好,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咱们十点出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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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接小缘,沈初今天一天都没什么事,所以她对时间没什么意见。
九点多的时候,沈初又收到陈笙发来的微信消息,询问她关於餐厅的意见。
【我挑了两家餐厅,一家是在商场里面,从地铁口可以直接进去,不用在外面走路吹冷风。
另一家是在江边,离我们这儿开车十五分钟的样子。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你会难受吗?会的话我们就去第一家。】
从他们小区到地铁口还有几百米,平时几百米是感觉不远,但是现在大冬天的,要走几百米还是挺吹得慌。
沈初是晕车,但十多分钟还是可以的,不然这日子还真没法过了。
所以她回復陈笙,选了第二家。
……
上午十点,沈初家的门准时被敲响。
门外的自然是陈笙,不过是跟平时不大一样的陈笙。
要是被同事们看到他如今的样子,怕是要集体大呼小叫了。
黑色薄毛衣,长至小腿的深灰色大衣,黑色裤子和皮鞋。
明明是优雅绅士的风格,配上那头因为职业总是剪得很短的头髮,竟然也意外地合適。
沈初今天穿的也是大衣,白色的大衣,里面是毛衣裙,陈笙见了不免心里有些暗喜。
等上了车,他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晕车药晕车贴还有薄荷糖和橙汁饮料和水。
甚至还有塑胶袋和面巾纸。
看这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车程不是十五分钟而是十个小时。
看见沈初笑了,陈笙也觉察到自己是有点夸张了。
“我上次看你晕车挺难受的,所以多准备了些。”
沈初笑了笑,从陈笙满满当当的手里抽走了薄荷糖。
“我吃这个就行,別的就不用了。”
“好。”
陈笙把其他东西收好,才踩下油门出发。
一路上只要遇上红灯停下来,陈笙就要观察一下沈初的脸色。
沈初含著薄荷糖,看的是窗外的景色,但也没有错过陈笙的每一次眼神。
原本准备好的谈话的腹稿,就在这一路上被她增增刪刪,最后变成空白。
餐厅是一家本地特色菜餐厅,陈笙订了临江的包厢。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陈笙上一次来这儿吃饭,还是他大学毕业那年確认考上市局那天。
那天,陈笙离自己的理想只有一步之遥。
“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这家餐厅我觉得味道很好,也很地道。”
“好。”
这还是陈笙第一次跟沈初一起吃饭,她吃饭优雅漂亮,筷子夹菜时都不会有一点磕碰碗盘的声音。
从前种种,陈笙其实也能大概猜到沈初出身不简单,一个人的气质,並不会因为她身处何处而改变。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花窗照进来,景色太美,阳光太好,以至於沈初一直在想,要说什么话才能不破坏此时的好光景。
沈初抿了一口温热的花茶,杯子放下时磕在木头桌面上的细微声响,像是一个信號。
於是两人视线交匯。
沈初开口,跟陈笙说:“我是离婚之后来的云水。”
她虽然没有经歷过正常的恋爱,但也知道,大家对二婚的接受度应该还没那么高。
所以沈初说完之后,也在观察陈笙的表情。
陈笙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那你不在原来的城市,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什么困难,我只是隨便找个地方散心。”
沈初也如实说出自己的疑问,“我以为你在听到我离婚这件事,会有点惊讶,或者介意。”
“你要是告诉我你结婚了没离我才会介意,当小三的话不止不道德,被人举报到我的单位也是要挨处分的。”
沈初几乎是立刻就被陈笙这句一本正经的“当小三”给逗笑了。
陈笙刚才那话,確实是幽默的说法,但也是基於真心的。
他甚至在心里偷偷感谢了沈初的前夫。
但是这想法太阴暗了,陈笙都不敢跟沈初说。
“你不好奇我是为什么离婚吗?就没想过可能我是过错方?这你也不介意吗?”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你善良、聪明、温柔、可爱,我认识的沈初是这样的。
如果你指的过错是违法,那么法律会制裁你,但显然没有。那其他的问题,就是你跟你前夫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
沈初又笑了。
“好吧,其实我离婚是因为我前夫说他有真爱,听起来很扯但確实是真的。
还有我十八岁就订婚了,二十二岁结婚,我今年二十七,所以结婚的时间还挺长的。
而且我也不叫沈初,我原名叫沈德音,不知道你上不上网,之前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盛阳集团总裁离婚的事,我就是里面那个『可怜的原配』。”
沈初承认自己確实有点恶趣味,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將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她猜这些消息应该够陈笙消化一阵了。
“所以,现在还要喜欢我吗?陈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