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哥,我跟雷队说好了,这人我们来审。”
审讯室外,小高边说边朝陈笙挤眉弄眼。
陈笙狐疑地看著他,“你怎么这么积极?”
锦旗不还没送来吗?
“嘿嘿,海哥都跟我说了,沈小姐是您的邻居,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这么喜欢听曹海说话,那你跟著他去。”
陈笙说罢,推开审讯室的门就进去了。
里头的男人看到小高,明显心虚,还举手求饶。
这种人平时自己亏心事儿做多了,总觉得別人也跟他是一样的,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两位警官,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就绕著你们这里走行吗?你们饶了我吧。”
小高听见,忍不住对陈笙耳语,“笙哥,他这是把咱们当成黑社会啦?”
“赶紧审吧,早审完早结束。”
今天抓的人可真不少,等待审讯的都排著队呢。
办案区那儿有喊冤的,有六十多岁老头说自己高血压犯病的,还有撞墙威胁警察不让告知家属的。
一晚上光救护车都来了三趟。
而且这些人到了被审讯的时候,还能嘴硬,就算被堵床上抓个现行,一个个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那一个个千奇百怪的理由,真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说不出的。
“警察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老实人,我就是去按摩的,是她自己脱了坐上来的。真的!我是受害者!”
类似说法的还不止一个。
“我按摩的时候睡著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了,都到这一步了,再嘴硬也没有用,证据就摆在那儿,拘留罚款通知家属一个跑不掉。
就只有一个稍微难搞一点儿,就是陈笙最后带回来那人。
他一开始特意不让人去审他,晾他两个小时再过去。
面对陈笙的审问,他就一句话,“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进去借个厕所,这个不犯法吧警官?”
“上厕所?”
陈笙转头叫小高,“把路面监控视频给他看。”
“从你进去到出来,三十六分钟,这是上厕所?”
看到监控视频,男人的脸色难看了些,但仍旧嘴硬,“我便秘,上厕所时间长一点也犯法?”
男人才从拘留所出来不久,虽说就在里头待了五天,但是拘留所绝对不是一个舒服的地方。
他可真是不想再进去了。
“还不说是吧,我告诉你我们有监控,也有人指认你,还有你的转帐记录,你以为不承认就关不了你了?”
“就是,你不老实交代,又在短时间內二次犯案,肯定往重里判。”
审讯一直持续到半夜,到了凌晨一点多,幸福里派出所才算安静一点,大家也能稍微喘口气。
陈笙在院子里透气,下意识地就去看三楼那扇窗户,却意外发现沈初家的书房竟然还亮著灯。
他知道,沈初一向作息规律早睡早起。
陈笙掏出手机,敲敲打打,“还没睡?”这几个字却始终没有发出去。
今天是沈初到云水之后,第一次忙到这么晚,实在是灵感来了,一时半会儿就结束不了。
直到发觉自己眼睛酸涩,手腕也酸了才停下。
將画完的第一话发到自己帐號上的时候,沈初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小缘一开始还趴在桌边等她,现在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了。
沈初当时装修的时候说要一张大一点的书桌本意是为了工作方便,没想到这桌子现在倒是便宜了小缘了,可以在上面隨便睡隨便翻滚。
沈初起身,没忍住按了按酸痛的腰。
听见动静,小缘也醒过来,跟著沈初的脚步一块儿出了书房。
楼下,陈笙看著熄灭的灯,刪除了对话框里的字,退出了微信。
“笙哥,好饿呀,要不要点点夜宵吃?”
小高咋咋呼呼地跑出来,打断了陈笙的思绪。
“点吧,我请客。”
“真的?!海哥斌哥快来,笙哥说他请客!”
陈笙忍不住拍了小高一下,警告他:“大晚上的能不能小点声?扰民了啊。”
“那我们所不是天天都在扰民吗……”
“还想不想吃夜宵了?”
……
沈初昨晚洗漱完收拾完睡觉的时候都已经两点多了,但可能是生物钟的原因,她还是在八点钟的时候就醒过来了。
跟平时比起来也没有晚多少。
大概也是因为睡得太晚,再加上昨天消耗比较大,她起来之后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画画虽然不是一个体力劳动,但那样长时间坐著也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沈初不太喜欢这种混沌昏沉的状態,所以洗漱完就拿上手机出了门,打算出去吃个早餐清醒一下。
而且也能去布告栏那里投个票。
临近九点,大多数上班族这个时候都已经出门上班去了。
大家路过时估计都没忘记投票,布告栏上的红星比昨天又多出不少来,旁边的黑板上也多了好些条新的建议。
上面虽然笔跡不同,但几乎每一行字都整整齐齐,一行行地往下排列。
没有人乱写乱画,甚至都没有多占空间。
路边上,就是陶爷爷的棋摊,他们见著有人路过,便招呼人投票。
看见沈初过来,陶爷爷还跟棋友夸讚。
“这就是小沈了,这法子就是小沈想的,瞧瞧这多好啊!”
“我就是提了个建议,不算什么,都是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实现,还有爷爷们的號召才能有这么多的票。”
“你这姑娘可真会说话。”
沈初投完自己的票,正要走,路过陶爷爷他们因为棋局在吵嘴,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就被眼尖的陶爷爷给发现了。
“小沈也会下棋?”
“学过一点。”
她小时候,爷爷奶奶立志於將她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
所以象棋围棋都请人来教过她,小时候的沈初,觉得学下棋比乾巴巴的礼仪课有意思多了,所以也坚持了下来。
不过下棋这上头她天分一般,反正她没听过老师们夸讚自己下得多好。
后来上了大学,她藉口学校事情多,停掉了不少课,其中就有象棋和围棋的课。
但陶爷爷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那小沈你陪爷爷下一盘,这老孔输了还悔棋,我不跟他下了。”
“嘿,谁悔棋了,都说了那是下错了下错了!”
孔爷爷嘴上这么说,但也真就起身把位子让给了沈初,还道:
“小沈,你今天把老陶下贏了,爷爷请你吃饭!”
“嘿,你个老孔,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沈初就这样,莫名其妙就接下了一个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