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如虹將门推开,就看到坐在里面,脸色有些白的微生墨。
在她身旁,还有正给她擦汗的明修远。
“姑姑,可还好?”微生如虹上前,满脸的关切。
不等微生墨说话,明修远笑著回道:“你们怎么还走到我后头去了?是不是鳶儿那丫头耽误你们时间了?”
他往后一看,並没有看到明鳶的身影。
没人搭理他,微生如虹来到微生墨面前,满脸的关切。
微生墨眸色一动,忽然握住她的手:“就你和如雪来的?”
邵冠缨来进来前,就已经自觉地站在了门外。
微生如虹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口给了记定心丸:“有老祖宗给的护卫,还有陛下派来的一群侍卫。如今明家上下已被围住,若有人敢对姑姑做什么,只需要姑姑一句话。”
听到这里,明修远脸色一变。
把府里围住了?何时的事情?
虽然猜测到微生家可能和陛下搭上了关係,可如今亲耳听到,明修远心中还是一个咯噔。
十几年了,都没看出微生家哪来的这种能耐,怎么偏偏在他翻脸的这两天?
还好,想到刚刚他对微生墨说的那些话,明修远將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相信她不会乱说的。
微生墨忽然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安心。
她缓缓站起身,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脸,忽然转身甩了一巴掌过去。
明修远脸上还维持著虚假的笑,整个人呆住。
被如雪身边护卫按在门外站著的明鳶看到这一幕,嘴唇哆嗦了下。
“你——”
明修远何曾被人打过,还是自己的夫人。想到眼下的场景,他硬生生忍住了脾气,笑著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如果对为夫有什么不满,我们关起门来说,让小辈们瞧见多不好,还有鳶儿。”
微生墨想到如虹她们来之前,自己问明修远,明鳶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对方肯定的回答说是的模样。
以及对方威胁自己的那句话。
“鳶儿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待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要知道鳶儿的婚事我也是能够做主的,或是你想让鳶儿没了她敬重的父亲?”
微生墨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可她刚刚没敢。
她怕明修远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她还要等家里的人来!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真的会因为明修远的话而有所顾忌。
可现在老祖宗回来了,家族中的传说是真的!
微生家並不如別的家族那般,重男轻女,而是男女一视同仁。
她从小时候开始,就隨两位兄长一起读书习字,父亲的教导,也从不会避开她。
是以她並非见识短浅的那种人。
她清楚地知道,当家族的传说是真的,最近出现的那位仙人便是自家老祖宗时,给予自己的將会是什么。
那將是无穷无尽的,能够让她做许多事情的底气。
微生墨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
从小到大,她从未被人打过。却不想被成亲十几年的夫君打,甚至还想要毒害她。
明修远眼中浮现出怒火,却强忍著露出笑容。
微生墨又是一个巴掌上去。
微生如虹递过来一把木尺:“姑姑,別疼了手。”
明修远忍不住开口训斥:“微生如虹,你可是小辈,怎能如此?”
眼见微生墨要再次打过来,明修远想都不想的就要躲。
微生如虹抬起脚,照著他的膝盖踢了过去。
微生墨看著与记忆中有不小差別的侄女,没有说什么。
听著屋內木头打在肉上,以及明修远一声声的惨叫,屋外的明鳶脸色发白。
不知道爹爹有没有把她的身份说出去,如果还没说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微生墨从屋內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明鳶身上。
微生如虹紧跟著走了出来,脸色带著些许担忧的看向微生墨。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想来这明家定然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明鳶。”微生墨开口唤道。
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明鳶抬起脸,落下泪来:“娘。”
微生如雪挥手,按住她的护卫鬆开了手。
微生墨眼神复杂的看著她。
那声“娘”让她耿耿於怀,不久前端来的那碗粥更是让她心寒。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先不论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这些年的感情总不是做假的。
在明鳶心里,到底有没有將自己当做是她的母亲?
“娘,都是爹爹逼我的!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啊。”明鳶一把扑到她的脚边。
微生墨弯下腰,抬手摸著她的脸:“明修远说,你不是我的女儿。”
明修远並没有说这句话,这是微生墨用来诈明鳶的。
相比较明修远,明鳶显然经不住嚇。
她只想知道个真相,知道女儿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若是亲生,那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没有教好女儿。
今日的苦果,是她该受的。她会用之后的时间,好好教导明鳶,努力將她的性子修正过来。
若不是……
微生墨心尖一颤,发现自己竟没有勇气细想下去。
明鳶呆住。
爹爹竟然说了出来?
想到刚刚在府外看到的那些侍卫,她快速摇头,打死不承认:“娘,我是你生的啊,爹他是不是疯了?又要害你,又要来冤枉我。”
微生墨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目光非常冷静地瞧著她:“你隨我回青阳县。”
她现在並不信明鳶的话。
但她相信,到了青阳县,自会有无数人愿意帮她查清真相。
“劳烦將他带著。”微生墨朝著一旁的邵冠缨福了福身。
邵冠缨连忙避开这一礼,转身走进房中,將被打的一脸肿胀的明修远拖了出来。
微生如虹和如雪满脸担忧的瞧著她,从刚刚短短的几句话,两人大概已经知道明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夫人放心,陛下身边有用刑的高手,定会將真相查出来的。”邵冠缨开口。
被他拖出来的明修远身体一颤。
但转而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攀上的人,心中又安定下来。
这朝堂江山,也不是陛下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