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韵看了眼小孙女,在心中嘆了口气,只得作罢。
南希抱起女儿,微笑著看向周文亭和梅韵:“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安安回家,明天安安还要上学。”
梅韵点了点头:“誒,好,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到时候再过来玩。”
南希看了眼女儿:“到时候再看。”
“路上慢点。”
“爷爷奶奶再见。”
“安安再见,下次再来爷爷奶奶家玩。”
看著南希开车离去后,梅韵眉心微微蹙起看向周文亭:“周家那边怎么回事?”
周文亭看了眼手机上刚刚得到回覆的消息:“津帆被爸带走了。”
梅韵对周老爷子的行为有些不满:“爸到底想要干什么?当年就是因为他津帆才会狠心出国,他还要怎么样?”
周文亭也很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爸,他把周氏看得比什么都重,津帆能力出眾……不过,津帆大了,这事我相信他应付得过来。”
梅韵忧心忡忡:“事业上的事情,我当然不担心,只是这感情和家庭中的事情,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今天南希来你看到没有,不哭不闹也不抱怨,她一点情绪都没有。”
周文亭有些疑惑:“这样难道不好吗,这不是说明事情並不严重?”
梅韵瞪了他一眼:“好什么,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而是闷不吭声!”
“南希太过平静了,这恰恰说明问题大了去了。”
周文亭:“那怎么办?”
梅韵有些烦躁:“凉拌。”
说完她就往屋內走去。
感情的事情,旁人插不了手,还容易越帮越乱。
这事,只能靠津帆自己去努力了。
京都。
周津帆在知道南希飞往海城后,第一时间买了跟南希同一航班去追南希。
到达机场时,刚看到南希的身影,正准备追上去,身前就出现了一排黑衣保鏢拦住了他的去路。
周津帆眼看著南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內,双眸通红。
“滚开!”
他第一次失了分寸和理智,不顾形象地想要拨开面前的阻碍飞向南希。
而面前的保鏢都是受过专人培养的,寡不敌眾,周津帆根本无法抗衡。
“大少爷,老爷子有请。”
周津帆收回视线,看向面前围住自己的保鏢们,一贯温和的俊脸彻底冷了下来,犹如千年寒冰,周身气息也犹如化为实质的利刃,令一群保鏢齐齐低头不敢直视。
周津帆要气死了,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追上南希跟南希解释了。
南希本来就因为他隱瞒身份的事情伤心著,再被耽误,只怕南希会误会更深。
想到这,周津帆当即拿出手机就要给南希发信息。
他低著头编辑消息,身后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手机在手中没有拿稳,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他瞳孔骤然一缩,当即就蹲下身去捡。
一双传统款式的高定皮鞋出现在眼前,隨后,另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捡起了手机。
周津帆抬眸,周老爷子那张满是沟壑却充满威严的脸映入眼帘。
周津帆慢条斯理站起身,跟周老爷子对视。
“把手机还给我。”
周老爷子:“上车,到家了就给你。”
“那是你家,把手机还我。”
周津帆隱忍著怒意再次说著,他要给南希发消息解释一下。
周老爷子对周津帆忤逆自己的態度有些不满:“別忘了,你也姓周,周家就是你家。”
周津帆勾唇冷笑:“如果可以,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姓周。”
周老爷子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望著周津帆,爷孙俩谁也不甘示弱,就这么僵持著。
半晌,周老爷子率先挪开视线,转身上车。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身上都流著周家血,带大少爷上车。”
周津帆眼神更冷了几分,这架势是没得商量了。
“先把我的手机给我。”
周老爷子坐上车:“津帆,爷爷是老了,但还没有糊涂。”
他这个孙子,现在一心惦记著那个女人,魂都跟著那个女人飞了,若是把手机还回去,还能乖乖听话吗?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清场了,四周安静得诡异。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响起,周津帆抬头看了眼,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上车了。
周家的事,迟早要解决的。
车子缓缓启动,周老爷子坐在周津帆对面,双手放在拐杖上面,闭上双眸正在假寐。
周津帆扫了眼拿著他手机的保鏢,看向保鏢时眼神凉颼颼的,像是刀子一般,颳得保鏢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少爷的眼神太可怕了。
车子到达周家停下,周老爷子率先下车,保鏢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看了周津帆一眼:“大少爷,请。”
周津帆长腿一迈,下了车。
茶室。
裊裊茶香飘出,周津帆看著周老爷子没有出声。
周老爷子將一杯茶放在周津帆面前,隨后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开口。
“津帆,爷爷老了。”
周津帆:“我看爷爷这精神头好得很,老当益壮,再生一个都没问题。”
周老爷子:“……”
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压下心中火气,只当是没听见。
“津帆,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置气没必要跟利益过不去。”
周津帆没有说话,静静看著周老爷子,等待周老爷子的下文。
“既然你回来了,就留在京都,周家这么大的產业,需要有人来继承,你的能力爷爷都看在眼里,交到你手上,爷爷放心。”
周津帆冷笑一声,只觉得讽刺。
说是商量,可周老爷子却已经將一切都安排好,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商量的余地。
“爷爷怕不是忘了,当初我说过只负责海城的业务。”
周老爷子皱眉:“你留在海城,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现在那个女人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你把她接到京都来,让她当少夫人,难道还委屈她了?”
若非周俊杰不爭气,他又何须来跟周津帆商量。
周老爷子面色缓和了几分:“只要你愿意回来,有什么要求你隨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