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迎著欢呼,扬唇冷淡笑了笑。
两班分数胶著,七班暂时领先三分。
直到下半场开始,八班率先掌控內线,傅越庭凶芒毕露,直接起跳,毫不留情地將王超势在必得的投篮狠狠扇飞!
篮球竟直接飞向场外!
王超落地时被那力道震得踉蹌几步,脸色又青又红,难以置信地看著傅越庭。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追著打,还被打得如此惨烈!
傅越庭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彻底掌控了比赛。
断球,暴扣,轻鬆得分。
他打得凶,打得狠,打得囂张无比!
七班的女生已经快疯了,不对,应该是全场的女生都要疯了!
场馆里傅越庭的名字几乎快要掀翻屋顶!
比分被迅速拉开,八班的气势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七班的队友们早已被傅越庭折服,就连原本对傅越庭有些微词的队员,此刻也只剩下了由衷的敬佩和兴奋。
跟著这样的核心打球,太他妈爽了!
终场哨声响起!
七班毫无悬念拿下冠军!
“贏了——!!!”
七班队员们狂喜吶喊,將傅越庭团团围住,激动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和后背。
周亦辰被隔绝在外,尷尬又难堪。
“傅哥!太牛了!”
“你太猛了!简直就是神!”
“我们贏了!冠军!”
傅越庭被围在中间,汗水顺著湿透的发梢不断滴落,红色球服汗湿,勾勒出精悍的腰身线条。
他微微喘息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似乎燃著一簇火光。
他没有理会周围激动的队友,目光穿过人群。
温书酒也正看著他,兴奋得脸颊都是红的,正用力朝他挥手。
傅越庭缓缓勾唇,忽然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笔直地指向天空。
然后,他缓慢地將那根食指,转向温书酒的方向。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囂张、桀驁,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温柔。
【啊啊啊啊啊第一!第一!给宝宝的第一!】
【指天指她!傅哥你这庆祝动作 是跟谁学的!帅炸了!】
【这反差绝了!啊我死了!啊啊啊我又活了!】
【如果不是生病,傅哥本该就是这样耀眼夺目啊……】
温书酒看著球场中央那个被眾人簇拥,却只看著她一人的少年。
她看著他眉宇间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桀驁与意气风发,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心疼,但內心又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温书酒感谢这次回溯。
她好像终於窥见了少年厚重阴鬱的外壳之下,那颗原本就该如此滚烫、如此骄傲、如此光芒万丈的灵魂。
他本就该是这样。
万眾瞩目,囂张肆意地活著,享受著属於他的所有掌声和荣光。
—
更衣室里。
温书酒被掐住腰,轻轻抵在衣柜上。
“宝宝……” 少年汗湿的额发垂下几缕,黑眸深深地看著她。
“我是第一。”傅越庭低头索吻,像是討要奖励。
原以为女孩会像以前那样害羞躲闪,或者小声嗔怪。
却没想到,温书酒直接伸手抓住他球服的下摆,火急火燎地就要往上撩。
傅越庭一愣,下意识按住她的手,有些难以置信,“这么急?”
刚刚在外面等更衣室里的人离开时,温书酒就一直盯著他腰看,傅越庭还以为她是想摸他腹肌了。
刚打算调笑几句,只见她抬起头,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傅越庭怔住:“……怎么了?”
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温书酒眼圈红红瞪著他,“你让我看看!腰那里是不是受伤了?我都看到了!”
傅越庭確实是存了点想让她心疼自己的念头,所以故意挨了那一下。
但他没想把她惹哭。
现在看著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有点后悔。
“没事,小伤。”
“让我看一下。”温书酒態度强硬。
他只好鬆开手,任由她撩起自己的球服下摆。
精瘦的腰腹暴露在空气中,紧实的肌肉依旧线条分明。
只是侧腰靠近肋骨下方的位置泛起一大片青紫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温书酒瘪著嘴,一个没忍住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声音哽咽:“好大一块…都紫了….”
傅越庭一看她真的哭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別哭別哭,宝宝別哭…”
“我没事,只是看著嚇人,一点都不疼……”
“你骗人!” 温书酒眼泪掉得更凶了。
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滚落,她仰著脸看他,眼圈鼻尖都红红的,看上去又可怜又生气。
“傅越庭!你真的很不听话!我都说了让你小心,不要受伤…你答应我的!”
没有想到温书酒反应会这么大,傅越庭现在心疼又懊悔。
他连忙將人搂进怀里,一遍遍地低声哄著:“我错了,是我不好……不小心的,真的。”
“下次不会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不受伤,不让你担心。”
“別哭了好不好?真的不痛,你看,我还能动……”
他试图动一下腰证明自己没事,结果牵扯到伤处,忍不住发出闷哼。
温书酒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全蹭在他汗湿的球服上,“你还动!你还动!傅越庭你个大笨蛋!”
傅越庭被她哭得心都揪成了一团,再也不敢乱动,只能笨拙地安抚:“真的不痛了,宝宝,不痛。”
“別哭了。”傅越庭帮她擦掉眼泪,然后將脖子上那块金色奖牌取了下来。
他將奖牌轻轻戴在她的脖颈上,声音低哑温柔地哄著:“第一给宝宝。”
温书酒伸手去摸奖牌,吸了吸鼻子,“这是你的奖牌。”
“我的就是你的。”
见她终於止住眼泪,傅越庭悄悄鬆了一口气,指腹蹭蹭她泛红的脸颊,“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温书酒噘著嘴没说话,手指却不由自主握紧了胸前那块奖牌。
傅越庭勾唇笑了笑。
在他怀里又抽噎了一会儿,温书酒的情绪这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声音带著点鼻音,小声说:“回去我给你上药。”
傅越庭心都要化了。
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没脾气的姑娘,一哄就好。
刚想低头亲亲她哭湿的眼睛,就听到更衣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男生的说笑声。
傅越庭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群人不是说换完衣服直接去火锅店庆祝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他下意识將温书酒往怀里带了带,冷声朝门外道:“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