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庭的目光直白、沉甸甸地压在她脸上。
他看著温书酒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土而出,理智岌岌可危。
他听见自己用尽全力才维持住平稳的声音说:
“……我要好好想想。”
不能急。
要慢慢来…
不能嚇到她。
温书酒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
傅越庭竟然都不想亲亲她,抱一抱她嘛?
如果他想要这个奖励,她也是可以装作勉为其难接受的呀……
估计又是在装矜持。
温书酒已经看穿了他:“好呀,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噢。”
“嗯。”
刚刚只顾著看傅越庭的成绩,温书酒这时候才有心思看自己的成绩单。
年级第一百六十五名。
都一百名开外去了,比起傅越庭的成绩差太远了。
原剧情里她上的那所学校也只是京市的一所普通一本,傅越庭成绩这么好,当然得上最好的学校。
她得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和他一起变得更好才行!
有了目標,温书酒突然就斗志昂扬起来,她单手握拳在身前比了个加油的动作,对傅越庭宣布:
“我要努力,我要奋斗!”
女孩面颊红润,小表情鲜活生动,傅越庭又被可爱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拿过来温书酒的月考成绩单,仔细看了看。
数学將將及格,物理也只有七十来分。
其他科目都挺均衡发展。
傅越庭:“数学和物理差了点。”
好像大部分女生都差在这两科上,温书酒小声嘆著气,“真的好难,要是你能把数学和物理分数匀我一点就好了…...”
“没事,我教你。”
傅越庭的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温书酒微微坐直了身子凑过去。
少年修长的手指在她试卷上点了点,“这里,还有这里。”
“基础题型你都会做,只是有些公式运用不熟练,后面的大题你其实有思路对不对?只是计算和步骤不规范…”
温书酒有些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
考试的时候他可不在她身边。
【啊啊啊他早就在关注温温的成绩了吧!连错在哪都知道!】
【这还不是爱?这tm简直是爱的监视(bushi)】
【傅哥:老婆的试卷,我早已在心里批阅了八百遍。】
傅越庭似乎没觉得自己的了如指掌有什么不对。
他极其自然地拿起笔在本子上做起计划表。
“以后周一、三、五,数学。周二、四,六物理。”
“先从课本例题和课后习题开始,我带你从头过一遍。每周小测一次,针对错题类型加强。”
温书酒听得有点愣,“这是要给我补课嘛?”
“嗯。”傅越庭放下笔转过来,像是有点犹豫,“是觉得时间安排太严格了吗?”
“没有呀。”温书酒摇摇头。
“嗯,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补习,我会先给你出一张试卷测试。”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勾画。
温书酒不由地半趴在了桌上,侧仰著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低垂的浓密睫毛,和高挺鼻樑下微微抿著的唇线。
他认真的样子,有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掌控感。
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动。
“这么认真呀?”温书酒声音软软的,带著点亲昵与依赖,傅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傅越庭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喉结微动,强迫自己將视线移回笔记本,“以后,我带著你学。”
—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方老师进来时脸上带著笑,先照例总结这次月考,然后重点表扬了傅越庭。
“傅越庭同学,转学过来第一次大考就拿了年级第一,特別是理综,全校只有他一个满分。很好,为我们班爭光了。”
要知道他们七班只是个普通班,没想到年级第一竟然出在他们班上了。
方老师今天已经在办公室里已经无形炫耀过一波了,此刻看傅越庭的眼神满是讚赏。
真是没想到班上转来了个宝……
全班同学都看向傅越庭。
理综满分,恐怖如斯。
王明等人更是觉得脸疼,尷尬得都不敢抬头。
温书酒看到大家羡慕崇拜又惊嘆的表情,心里骄傲又得意,忍不住努了努嘴,就好像考第一的是自己。
傅越庭將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漆黑的眼里浸满温柔。
开始讲卷子后,温书酒听著听著,思绪就有点飘了。
不是她想开小差,主要是这道题刚刚傅越庭在课间给她讲过,她已经会了。
温书酒下意识看向旁边,傅越庭正在看卷子,侧脸线条冷淡而专注。
她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摸进桌肚,找出之前收拾书包时落下的盲文纸笔。
眼睛好了之后,她可以用正常的纸笔,很少再用到这些盲文纸笔。
但此刻,指尖触及那熟悉的纸面,心里竟一时还有些感慨。
她將纸垫在课本上,拿起盲文笔,开始一下下点刻在心底流转的那个名字。
傅越庭其实早就注意到她在开小差了。
她的注意力不在卷子上,手指在桌肚里动著,长睫低垂,嘴角抿著一丝柔软的笑意。
傅越庭蹙了蹙眉。
不是因为她不听课,他有信心能教会她任何她不会的题目。
而是不喜欢她的注意力被別的东西占据。
他趁老师转身板书,压低声音:“在干什么?”
温书酒嚇了一跳,笔尖顿住,也学著他用气音回答:“我在写东西。”
“写什么?”傅越庭的目光扫过她压在课本下的手。
温书酒犹豫了一下,把那张小小的盲文纸抽出来一点点,“这个。”
傅越庭目光微凝。
之前听说了温书酒眼睛看不见,所以这是……
“盲文纸?”
“嗯。”温书酒点头,把纸又往外挪了一点,上面已经有好几行小凸点了。
“在写什么?”他追问。
温书酒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把纸完全抽出来,递到他眼皮底下,然后用气音,清晰又柔软地说:“傅、越、庭。”
傅越庭呼吸一滯。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那种近乎眩晕的情绪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头髮紧,“嗯?”
隨即他看到女孩笑得更明显了,才反应过来,她刚才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告诉他,她写的內容。
是他的名字。
纸上那好几行重复的凸点,都是“傅越庭”。
【臥槽!写的是傅哥的名字!】
【温温你这无意识的撩最为致命啊!】
【傅哥,我已经隔著屏幕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我能看看吗?”傅越庭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目光根本无法从纸上移开。
温书酒大方地把纸放到两人桌子中间。“给。”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拂过那些凸点。
陌生的触感,却因为知道其代表的意义,而变得滚烫灼人。
前面几行都是他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行,凸点的形状似乎有些不同。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后面的点位確实和“傅越庭”的排列不一致。
“最后一行,”他抬起眼,看向温书酒,“是什么意思?”
温书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他俏皮地歪了歪头,“秘密。”
少女脸颊微红,笑意嫣然,整个人都散发著鲜活又诱人的气息。
傅越庭定定地看著她。
“我会知道的。”他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执拗。
【最后一行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懂盲文的课代表!】
【盲猜一个“我的”或者“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