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矜看著繁星洒落深蓝澎湃如海的天空,声音很低,悠悠嘆了口气:“是很难过。”
夏晚芷感觉到他身上暗涌著丝丝缕缕的悲伤,不断压下去,漫上来,又压下去,像潮汐。
两个人被天空的波涛不断漫过,席捲。
空气里带著湿漉漉的潮气。
星空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陆灼矜望著繁星,人又渺小,又孤单,声音缓慢:“有时候,我觉得,人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不断往深渊里扔几支玫瑰,等待深渊下,微弱或许不存在的回应。”
“但人,却要站在悬崖边,抱著期望等待。”
陆灼矜身上的潮气带著雪松味,散溢,在周围游荡,悲伤合著花香,带著绝望的唯美。
他很小就一个人去了国外,又被自己信任喜欢的人背刺,父母因此死亡,又被诊断精神病……
一股漫漫的同情浮上心头,缓慢缠上夏晚芷。
她声音软的像丝绸:“我听过一句话,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看清世界。”
夏晚芷看向星空,想了想,拽了拽陆灼矜深蓝色衬衫衣角:“伸手。”
陆灼矜转头看向她:“嗯?”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
夏晚芷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往繁星漫漫的天空上一抓,仿佛摘下来一颗星星,小心翼翼放在陆灼矜的手掌心:
“往深渊扔玫瑰,回来的不一定是玫瑰,可能是星星。”
“除了往深渊里看,或许还可以抬头看看天空,可能会有惊喜。”
“星星送你,难过的时候可以看看。”
月光淌过两人相触的指尖,风里的花香浓得化不开,空气里都飘著几分滚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陆灼矜盯著手掌里,並不存在的星星,笑了:“谢谢,从来没收到过这么没用的礼物。”
夏晚芷鼓了一下脸颊。
陆灼矜捏了捏她粉嫩的脸,声音低哑:“但,我很喜欢。”
风里的花香混著陆灼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缠得夏晚芷呼吸都慢了半拍。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月光轻抚,化成银丝,悠悠漫漫,轻轻软软缠到两个人身上。
陆灼矜把手收拢:“那我就收下了。”
咦?陆灼矜居然会跟著她一起演?
陆灼矜看著她,低声:“你那是什么眼神?”
夏晚芷眨了眨眼:“我是什么眼神?”
陆灼矜两只手把著夏晚芷的肩膀,跟她对视,看进她的眼睛里,声音缓慢:“同情,怜悯。”
夏晚芷看著他眼神黝深,映著夜晚的星空,还有淡淡一弯明月。
她別过头:“少爷才不用丫鬟的同情。我有病吗?”
陆灼矜低声笑,在夜晚沙沙的:“別担心我。我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夏晚芷:“你为什么总诅咒自己?”
陆灼矜想了想:“大概提醒自己,不要为了一个美好的结局,而献祭自己的一生。”
“人太喜欢追求一个美好的结局了。仿佛有了那个结局,过程过得好不好完全不重要。”
“但,生命流经你,而非流向你。生命会来,就会走。”
“与其担心死了没人收尸,不如好好把现在的一分钟过好。”
“比如,现在的这一分钟,我就过得很美好。”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回你一个礼物吧。”
夏晚芷眼睛微微张大,嗯?:“回礼?”
陆灼矜伸手,从空气中一抓,放在夏晚芷的白皙手心儿里:“这个。”
夏晚芷软萌萌眨了眨眼:“空气?”
陆灼矜笑,嗓音低沉好听:“一个愿望。”
夏晚芷眼睛亮了一下,呼出一口气:“什么都行?”
陆灼矜看著她,笑:“你要量力而行。不要浪费。许错了,就没用了。”
“愿望的最终解释权,归我。”
夏晚芷小心收起:“知道了。”
没想到换了这么个大礼。
等到关键的时候可以试试……
即使他说最终解释权归他,但只要不过分,在他容忍范围內,应该都可以。
收穫甚大。
她弯起眼睛,笑了。
陆灼矜看著她,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开心,不是要许愿永远见不到我吧?”
“如果是这种愿望,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陆灼矜凑近,在她耳边,悠悠漫漫,温柔:“你会被我关起来,先做三天三夜。然后我会一直把你关在这个別墅,永远出不去。”
热气顺著他的语气,传进耳边,炙热的嘴唇柔柔软软贴著夏晚芷冰冷耳尖,又烫人又冰冷。
陆灼矜笑的很愉快,想像了一下,这个计划如果实施,他会有多愜意。
风带著些阴冷,隨著他的话语吹过。
他轻柔抚摸著夏晚芷的脖颈,在她耳边呼出热气:“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忍吧……”
“別试图跑,会让我產生更加激烈的行为。”
“我怕你承受不住……”
阴冷的湿气爬上夏晚芷身上,风一吹,冷丝丝的,让人打寒颤。
她想往后,被陆灼矜手掌握住腰窝,炙热的手掌牢牢箍住她,带著极强的占有欲。
野性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野的撩人,带著没压下去的欲。
陆灼矜盯著夏晚芷,露出愜意的笑,声音很软很缠绵:“而且,宝宝,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没喜欢够之前,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夏晚芷舔了舔嘴唇:“我,我没说要走。”
“我能跑去哪里?”
陆灼矜笑:“没有就好。”
“甚至,我建议你,连这个念头都不要有。”
“你也不想,你的皮肤一块一块出现在我手上,对么?”
夏晚芷皮肤阴冷鸡皮疙瘩起来,深呼吸:“真的没有。”
陆灼矜站起来,背后是星海,深蓝色衬衫微微掀起褶皱,小臂线条流畅带著青筋,月色下,英俊如雕刻,完美的像艺术品。
浩瀚星空,银辉月色下。
陆灼矜低头垂眸看著她:“很想做,你想吗?”
……
(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看清世界。——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