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们姑爷都看呆了！！”
    服侍的婆子，脸上笑出了一朵。
    別说姑爷这个楞头青了，就连她这阅人无数的老喜婆子，看到顾家大小姐的时候都愣了半响。
    这合该是观音娘娘座前的玉女才对。
    哪怕是进宫当个娘娘都使得。
    谁成想，竟然嫁给了眼前这个来歷不明的穷小子……
    这喜婆子还不知道，林凡不仅是穷小子，还是个小乞丐。
    刚刚被洗乾净，身体瘦弱的厉害，脱了衣服都看不到几两肉。
    “两位新人喝交杯酒！”
    丫鬟端著托盘，来到林凡二人面前。
    “相公！”
    新娘子第一次开口，声音温婉。
    林凡就感觉有一股清泉，瞬间流淌到他的心里。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林凡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但他又不敢掐自己。
    他怕掐一下，自己就醒了。
    就算这美梦要醒，起码过了今天晚上再说。
    端起酒杯，两臂交缠。
    林凡现在这个身体虽然瘦弱，皮肤却是天生的白皙。整个画面看起来，还是比较养眼的。
    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桃，虽然依旧替自家小姐不平，但总归没有说出怨懟的话来。
    交杯酒喝完，又是核桃，红枣，生……
    还有一小盘水饺。
    喜婆子说的吉祥话，林凡这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就是喜婆餵新娘水饺。
    “生不生？”
    这水饺是没煮熟的。
    “生！”
    隨著大小姐一个生字落地，整个流程算是走完了。
    丫鬟婆子离开，只有小桃跟如柳两个婢女守在门前。
    房间里只剩林凡和大小姐顾幼娘，气氛十分尷尬。
    林凡吱吱呜呜一阵，就准备抱著铺盖打地铺。
    作为一个人，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去勉强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然而就在他准备抱铺盖的时候，他胳膊上突然伸出一只芊芊玉手。
    林凡转头，刚好看到顾幼娘的桃眼。
    “呜呜……”
    林凡差点破功，好在他忍住了，发出呜呜的两声。
    那意思他不仅是乞丐，还是个哑巴。
    “夫君可是嫌弃我？”
    幼娘这话没说完，眼角已经湿润了。
    林凡就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分了瓣一样。
    嫌弃眼前这位佳人，他哪来的脸？
    林凡连连摆手，又指了指自己，伸手托著指了指顾幼娘。
    那意思，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別。
    但顾幼娘显然没有领会，她眼角滚落一滴泪，顺著脸颊就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是再嫁之身，如今又孀居在侯府，是个不祥之人。”
    林凡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感觉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趁人之危，真的和眼前这位小姐发生点什么。
    那他简直就是禽兽！
    他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
    可当他看到对方的桃眼，看著美人眼角的泪。
    明明比他高半头，却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林凡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走了，那就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了。
    林凡伸手指了一下对方，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不后悔？
    仅仅只是眼神的交流，顾幼娘就明白了林凡的想法。
    她那悄然落泪的桃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是夫君的妻子，又怎会后悔？我们已经拜过天地，拜过父母，是真正的夫妻。”
    声音温婉，却无比坚定。
    林凡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完全不受自己操控一般，摸上了顾幼娘的肩头。
    寧肯当禽兽，他也不能禽兽不如。
    “幼娘！”
    林凡嘴巴开合，发出细微的声音。顾幼娘的眼睛里，闪过明亮的光。
    不仅仅是相貌，她这个相公身上似乎还有很多惊喜，等著她一步步挖掘。
    乞丐又如何？
    她死也不会爬上樑王的床。
    林凡的资本还不错，但身体实在虚弱。
    哪怕他已经很努力了，也不过勉强完成同房。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凡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绝世佳人，心中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无论如何，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辜负眼前人。哪怕对方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跟他同房。
    既然做了夫妻，那么他们就应该互相扶持。
    “姑爷小姐醒了，先用饭吧！”
    请安之前，竟然可以先吃饭？
    这也是林凡之前没有想到的。
    桌子上很快就摆了几个餐碟，还有黏糊糊的粥和白面馒头。
    威远侯府，靠著军功起家。
    这註定了他们不可能真的像那些世家一样锦衣玉食。
    他们吃饭，没那么讲究。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菜品也是极为讲究的。
    林凡叫不出名字，但每一道菜的口感都很好，不输那些大饭店的手艺。
    林凡並不知道，他吃饭虽然算不上规矩，但十分文雅。
    以至於顾幼娘和她的丫鬟，好几次都在偷瞄他。
    尤其是顾幼娘。
    她是知道林凡身份的，但她实在想像不出来，有哪一个乞丐吃饭是这般样子？
    顾幼娘不是没见过乞丐。
    她们隨身携带的吃食，送到乞丐手里。
    那些傢伙就跟恶狗一样，疯狂扑上来的样子，让顾幼娘的印象非常深刻。
    佳人抿著嘴，笑问林凡。
    “夫君，请过安后可要到书房看看？”
    “我们侯府虽然比不上那些世家，但家里也是有藏书的。要不然二哥哥，也考不上进士。”
    “除了那些考科举的书本之外，还有一些是侯府搜罗来的武功秘籍。”
    林凡对前半段，並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读书科举，林凡是一定要走的。
    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给自己的妻子撑腰，就必须有相应的身份。
    哪怕他这一辈子想躺平，他也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行。
    前世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杀出来了。这一辈子，哪怕的时间长一些，林凡也有信心杀出来。
    但是当他听到武功秘籍的时候，林凡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操控了。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顾幼娘。
    是他想的武功秘籍吗？
    “侯府的秘籍，虽然不是那些绝世神功。但修炼有成，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顾幼娘仿佛能够看穿林凡的心，声音温软的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