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再一次在场地里闪烁。
他的每一个跳动的点,在於启年的眼中都是那么的清晰。
就像打地鼠那样,只要……
於启年终於动了。
他向前走出两步,然后伸出自己的右腿。
扑通!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直接扑倒在地上,翻滚出去十几米才停下来。
聂风灰头土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而於启年的动作却慢的不像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被绊倒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作为天下会的堂主,聂风自然不是傻子,如果一件事连续出现两次不正常的表现,说明情况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他必须仔细分析。
但就在这个时候,於启年开口了。
“那个,聂风,你只会这个吗?”
聂风:???
於启年摊开双手:“你不是武林中人吗,除了来回跳,还会別的吗?”
说实话,他有点失望。
聂风从地上爬起来,握紧了拳头,总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这么说话,还把他当成了杂耍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陷入暴怒的聂风抬起双手,十根手指堪比锋利的钢铁利爪,整个人在地上滑行,化作了一道紫色流光,飞扑到於启年的面前。
手爪横扫出去,只是一下就撕开男人的衣服。
於启年微微皱眉,脚下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这次攻击,他低头看著出现豁口的衣服,心想哪怕是上班时穿的工作服,就这么撕坏了也很可惜啊。
不过聂风抓的这一下確实很厉害。
但……
下一秒,聂风正好挥出第二爪,他忽然腾空而起,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池塘里,扑通一声,水面上很快冒出了一串气泡。
於启年默默呼出一口气。
速度太快的坏处是剎不住车,他只是轻轻绊了一下,聂风就自己掉进水里了,但愿他会游泳。
男人心里想著,如果把衣服弄湿了,回家肯定会被冰冰发现,搞不好还以为他落水了。
水面上翻滚了一阵气泡,之后便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於启年眨了一下眼睛,该不会……
“小心!”
正当他准备走近些查看情况时,不远处传来熊猫侠的呼喊,一道身影落在他的身侧,只见聂风双手交叉,抓在他的腹部。
刺啦!
於启年的工作服彻底变成了布条,利爪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两道抓痕,可是在灯光的照射下,仅仅只是两道白印,连皮都没有破!
“我的衣服!”
於启年下意识挥出一拳,聂风瞬间横飞出去,砸在凉亭的柱子上,將一根一米粗细的柱子撞得从中间折断,凉亭也塌了半边,將人埋在下面。
熊猫侠:……
邹坤三人:……
只有於启年知道,刚才那一下其实没打到,对方的速度太快,被躲开了。
此时被埋在废墟下的聂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仅仅是被颳了一下,人就飞出去了。
“甲子盪魔张三丰,我记住你了!”
风神堂堂主强忍著浑身剧痛,启动异能,化作一缕清风,飞快的逃走了。
直到此刻,小区里才有住户发现凉亭损坏,立刻大叫起来,眾人也只能先离开。
於启年第一个跑的,他也没想到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要是被抓到罚款就麻烦了。
他立刻转身返回,从铁柵栏钻了出去,开著车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
邹坤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脸颊,脸上表情是僵硬的,下意识道:“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的高手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
莫釗把灰色西装脱下来递给邹坤:“先穿我的衣服,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韩鱼小声道:“要告诉老许吗?”
“必须要说,天下会来抢令牌了,还好东西不在我们手里,他们找不到的。”
莫釗神情严肃:“当年答应王清的事情,我们就算把命丟了,也不能说出去,陈老狗把儿子都送来了,他都捨得亲生儿子,我们捨不得一条命?”
“你还真是忠义,王清都死了十二年了。”
邹坤穿上莫釗的衣服,嘴巴却一点也不轻饶。
莫釗强调道:“王清救过我们,如果不是他,我们五个十多年前就死了,谁要是当缩头乌龟,別怪我不留情面。”
邹坤冷哼道:“当初王清救的是你儿子,不是你,跟你有什么关係?”
“子债父偿,別再多说了!”
……
熊猫侠艰难地把摩托车推进车库,默默回到屋子里,伸手摘下熊猫头盔,那张脸的表情还是僵硬的。
她走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用温热的清水衝掉手上的血跡。
直到现在,她才感受到自己还活著。
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毫无血色,眼中的惊骇浓重到散不开。
潮湿的手触碰著冰凉的侧脸,严薇薇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隨后,她一拳打在了洗手台上!
砰!
指关节处传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哆嗦了一下。
今天差点没命。
天下会比想像中更强,尤其是那个叫聂风的。
她咬著牙,慢慢脱下紧身衣,当她触碰到左腿深深的抓痕时,忍不住张大嘴巴才控制住疼痛带来的喘息声。
她受过很多伤,也知道怎么处理伤口。
此时腿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凝固的血痂十分难看,严薇薇颤抖著手,从水池旁的抽纸盒子里抽出十多张纸巾,仔细將这些纸摺叠成方块状,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她开始著手清理伤口,揭开血痂的过程,让她浑身冷汗直冒,几乎將嘴里的纸巾咬烂了。
“天下会……”
除了天下会,给她带来极大震撼的还有那个戴头盔的男人。
那还是人类吗?
包扎完伤口,严薇薇虚脱了,她吐掉湿透的纸巾,摸到放在水池台子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对面传来一位年轻女性的声音。
“严薇薇,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吗?”
“你给的作战服坏了。”
对面愣住了,下意识问道:“怎么回事?”
严薇薇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轻声到:“我碰到天下会的人,差点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