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待遇？
    学术大佬亲自开后门？
    这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他还没来得及感谢，李文州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篇论文的分量，如果真的能给出完整证明，我建议你们直接投《自然》周刊。”
    《自然》周刊！
    那可是全球顶级的科学期刊！
    周远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原先的目標，顶多也就是《数学年刊》这种顶级的数学期刊，压根没敢想过《自然》这种综合性的巨无霸。
    “谢谢李会长！真的……太感谢您了！”周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
    “行了。”李文州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別谢我，去应付一下你的那些小粉丝吧。”
    他朝著报告厅后方扬了扬下巴。
    周远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学生，全都眼巴巴地望著他这边。
    那眼神，炽热得能把他融化。
    只是因为前排坐著一群教授大佬，他们才没敢衝上来。
    周远头皮一阵发麻。
    这阵仗，有点嚇人啊。
    他下意识地想拉著李文州再聊几句，或者乾脆跟著大佬们一起溜走。
    然而，他刚张开嘴，李文州已经和王羽正並肩朝著侧门走去。
    “老王，我们去喝杯茶，聊聊这小子的事。”
    “好，好。”
    完了。
    保护伞走了。
    几乎就在李文州和王羽正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后排的学生们像是得到了解放的信號，瞬间化作汹涌的人潮，朝著周远扑了过来。
    “周神！周神！给我签个名吧！”一个男生举著笔记本就衝到了最前面。
    “周远学长！我爱你！你缺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大胆地表白，脸颊緋红。
    “周神，能跟你合个影吗？求你了！我就拍一张！”
    “学长，我有一个关於图论的课题，有些想法想跟您交流一下，您有时间吗？”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周远脑仁疼。
    他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签名？合影？合作？
    甚至还有现场表白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混乱中，周远眼尖地看到了人群外围的韦冬亦。
    老韦！救星啊！
    他拼命地伸长脖子，大喊道：“老韦！老韦！救我啊！”
    韦冬亦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著空气说了一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溜了。
    跑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周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石化了。
    靠！
    这个鱉孙！
    卖队友卖得这么熟练的吗！
    周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眼前是无数张放大的脸，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尖叫和吶喊。
    “周神！周神！”
    “学长！看看我！”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报告厅，而是在某个疯狂的演唱会现场，而他就是那个被粉丝围堵到无法脱身的顶流。
    问题是，他只是个搞数学的啊！
    这画风不对劲啊！
    “让一让！都让一让！”
    就在周远快要被热情的学弟学妹们挤成相片的时候，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终於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同学，同学们，注意秩序！不要拥挤！”
    “报告会已经结束了，大家有序退场！”
    保安大叔中气十足的吼声，总算让混乱的场面有了一丝鬆动。
    周远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保安大叔的掩护下，连滚带爬地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他头也不回地衝进走廊，一口气跑回了酒店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韦冬亦正优哉游哉地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上，低头看著手机。
    “老韦！”
    周远喘著粗气，指著他，一脸的控诉。
    “你不够意思啊！刚才就看著我被堵著，也不知道拉我一把？”
    韦冬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收起来。
    “这有什么。”
    他语气平淡地说。
    “我们北清大学的明星教授，每次开完公开课，场面比这夸张多了。习惯就好。”
    周远嘴角抽了抽。
    这是在凡尔赛吗？
    他懒得再计较，刷开房门走了进去，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累死我了……比证明猜想还累。”
    韦冬亦跟著走进来，关上门，很自然地走到吧檯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对了，”周远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ns方程那篇论文，核心部分我已经搞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韦冬亦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
    “参考文献的整理、所有引用的注释、还有全文的英文翻译和润色。”周远语速极快地布置著任务，“格式就按照《nature》的要求来，搞定之后发给我，我再给李老那边过目，没问题就直接投了。”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著一个北清大学的终身教授。
    换做昨天，韦冬亦可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现在，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他知道，周远有这个资格。
    就在这时，周远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潘锦”两个字。
    周远眉头一皱，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了免提。
    “餵？潘锦？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年清亮又兴奋的声音。
    “老师！老师！我们到啦！”
    周远愣了一下。
    “到哪了？”
    “北清大学啊！我们全班都来了！”
    周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全班？安城一中六班，五十多號人，全都跑到京城来了？”
    “对啊！”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是唐牧，“老师！听说你今天要在这儿大杀四方，我们特地组团过来给你加油助威了！”
    周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唐牧。”
    “啊？老师我在！”
    “大杀四方？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周远的声音冷得掉渣，“我看你暑假作业还是太少了。”
    电话那头的唐牧立刻没了声音。
    “从今天开始，每天一百个成语，解释加造句，手写。晚上拍照发我微信检查。”
    “啊？一百个？老师……”
    “有问题？”
    “……没问题。”唐牧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周远没再理他，对著电话继续说：“行了，別在大学里乱逛，影响不好。去北清大学旁边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把地址发给我。等我忙完了带你们去玩两天，然后……该补课的继续补课。”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韦冬亦呆滯的表情。
    周远处理完学生的事，心情稍微顺畅了点，他喝了口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韦冬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