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等!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等他回去睡一觉,天知道这灵感还在不在!
周远一把抓住韦冬亦的手臂,语气急切得不容拒绝。
“韦教授!我怕……我怕这灵感跑了!”
“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就现在!”
“我们一起,把它彻底搞定!”
韦冬亦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周远那张因为熬夜而苍白,却因为兴奋而双眼发亮的脸,感受著从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和热度。
震惊过后,一股更加猛烈的、名为“狂喜”的情绪,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挑战ns方程!
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疯狂,更让人热血沸腾的邀请吗?
韦冬亦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扔掉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
韦冬亦的行动力,完全不输给他的计算能力。
他二话不说,带著周远就近拐进了数学系的教学楼。
巨大的教室空无一人,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冬亦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黑板前,手里拿著半截粉笔,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穿著简单的格子衬衫和休閒裤,头髮有些凌乱,眼下带著淡淡的黑眼圈,但整个人却透著一种高度专注后的亢奋。
“你来了。”韦冬亦回头,看到周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昨晚跟你聊完,我回来又想了很久,你提到的那个高维空间映射的思路,非常有启发性。”
周远笑了笑,他知道韦冬亦说的是自己昨晚隨口胡扯的那个方向。
“韦教授,我今天来,不是想跟您聊那个思路。”
“哦?”韦冬亦有些意外。
周远没有多言,他径直走上讲台,从粉笔槽里拿起一根全新的白色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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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面乾净的,还带著冰凉气息的黑板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韦冬亦,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直接证明它。”
韦冬亦的表情凝固了。
周远没有理会他的惊愕,转过身,抬起手,用一种极其沉稳的力道,在黑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一行字。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证明”。
那一行字,清晰,有力。
每一个笔画都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韦冬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到讲台下,仰头看著那行字,又看看周远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远,你认真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是开玩笑的地方。ns方程……它的复杂性,你知道的。我们昨晚聊的,只是一个可能的方向,一个连可行性都无法验证的方向。现在直接说证明……这步子,是不是扯得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步子大不大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数学界的民科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周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韦教授,您看著就好。”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份来自系统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完整解法图纸】瞬间展开。
无数的公式、符號、逻辑链条,如同星河般璀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那不是推演。
那是復刻。
周远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手中的粉笔动了。
“唰唰唰——”
清脆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迴响。
第一行公式,是ns方程的原始形式。
第二行,引入张量分析。
第三行,建立坐標系……
韦冬亦本来是抱著一种“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心態。
挑战世界七大难题?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
可是,当周远写到第五行,三號行……韦冬亦脸上的那点轻视和怀疑,正在迅速褪去。
周远的思路,太清晰了。
他选择的切入点,是一个谁也没有想过的角度,刁钻,却又直指核心。
当第十行公式落下时。
韦冬亦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死死地盯住黑板上的那个变换。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极其巧妙的非线性算子代换!
这个代换,直接將原本复杂无比的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分解成了几个看似独立,却又內蕴关联的部分。
“这……怎么可能……”韦冬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震惊。
他意识到,周远不是在胡闹。
他正在做的,是一件足以顛覆整个数学界的事情!
韦冬亦不再犹豫,他快步走上讲台,站到周远的侧后方,目光如炬,紧紧跟隨者粉笔的移动。
他要亲眼见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书写速度越来越快,思路却愈发清晰。
粉笔在黑板上跳跃,留下了一行又一行精妙绝伦的数学语言。
不到一个小时。
“咔。”
周远停了下来。
不是他写不出来了。
是整整一面巨大的黑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写满了。
他刚想喘口气,身旁的韦冬亦却已经动了。
“哗啦——”
韦冬亦没有说一句话,直接走到黑板侧面,用力一推,將写满的这面黑板推了上去,露出了下面一块全新的、乾净的黑板。
他的动作果断而迅速,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他已经从一个旁观者,彻底变成了一个参与者,一个护道者。
周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隨即又投入到书写中。
又过了半个小时,当第二面黑板也即將写满时,周远在一个关键的方程求解处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韦冬亦,目光灼灼。
“韦教授,这个方程组的解,需要用到一些复变函数的技巧,你来解,会比我快。”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分配。
韦冬亦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飆升。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头。
“给我!”
他从周远手里接过另一根粉笔,在那块被分割出来的区域,开始了疯狂的计算。
这一刻,他不再是北清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他只是一个能够参与到这歷史性一刻的,幸运的数学家。
就在这时,阶梯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抱著书本的研究生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
“咦?今天这里不是没课吗?怎么有人?”
“我靠,你们看,讲台上那个不是韦神吗?”
“真的是韦神!他……他在干嘛?这么早在这里推公式?”
这几个是数学系的研究生,正准备去报告会,路过时听到了里面有动静,好奇之下便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