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大学，第一食堂。
    饭点刚过，人流依旧熙熙攘攘。
    周远轻车熟路地挤到卖包子的窗口，对著里面忙碌的阿姨喊道：“阿姨，四个肉包，一碗白粥！”
    “好嘞！”
    卖包子阿姨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把东西打包好递了出来，看到是周远，她脸上笑开了花。
    “小周啊，今天又来吃包子啦？”
    “嗯，阿姨家的包子好吃。”周远扫码付了钱，隨口应著。
    这阿姨记性是真好，自己就来过几次，脸都被记住了。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远也顾不上烫，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皮薄馅大，满口流油。
    好吃是真好吃。
    三下五除二，四个肉包一碗粥下肚，胃里的空虚感总算被填上了一些，但……也就一些。
    他摸了摸依旧有些空荡荡的肚子。
    还是饿。
    这破身体，自从被系统改造后，饭量是越来越离谱了，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周远嘆了口气，又认命地站起身，走回窗口。
    “阿姨，再来两个肉包。”
    “又饿啦？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阿姨乐呵呵地又给他装了两个。
    扫码，支付，看著余额又少了2块钱，周远心里一阵肉痛。
    这钱，也太不经花了。
    “小周啊，”阿姨一边擦著台面，一边八卦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谈女朋友了没？”
    周远正咬著包子，闻言差点没噎著，含糊不清地回道：“没……没有呢。”
    “没有正好！”阿姨眼睛一亮，“我跟你说，我外甥女，也是百川大学的，念外语系，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咳咳咳！”
    周远被这话惊得连连咳嗽，赶紧摆手。
    “不用了阿姨，真不用了！我……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穷得叮噹响，哪有钱谈恋爱。
    再说，他也没那时间啊。
    看著周远落荒而逃的背影，阿姨可惜地摇了摇头。
    这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看著也老实，怎么就没女朋友呢？
    回到座位，周远总算把肚子填饱了。
    他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嗝，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王滔那篇论文，主体框架和核心论证已经全部搞定，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和润色的工作。
    最多再有一个小时，绝对能搞定。
    一小时后，九百块就能到手。
    九百块……
    周远眼睛微微发亮，心算能力自动开启。
    一天九百，一个月就是两万七。
    一年……就是三十二万四千！
    臥槽！
    年薪三十多万？
    周远自己都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这收入，吊打多少985、211的毕业生了。
    搞代写，这么赚钱的吗？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论文给他写。
    再说了，像今天这样从早肝到晚，偶尔一次还行，天天这么搞，他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
    这钱，终究只是外快，不能当主业。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远掏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一个id叫“月亮打烊中”的人发来的。
    月亮打烊中：“主播主播，今天还直播吗？等你一晚上了！”
    周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学习直播间的小主播。
    他赶紧回覆：“抱歉抱歉，今天写论文写忘了，刚吃完饭，时间太晚了，今天就不播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月亮打烊中：“写论文？主播你大四要毕业了吗？”
    周远：“不是，大一。”
    月亮打烊中：“？？？”
    一连串的问號，充分表达了对方的震惊。
    周远没再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帮別人代写吧。
    月亮打烊中：“主播你太牛了！大一就能写论文！怪不得你讲数学题那么厉害！我跟你说，我现在感觉自己数学水平突飞猛进，我们老师都夸我了！”
    看著对方发来的崇拜表情，周远心里却有点五味杂陈。
    他的直播间，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人看。
    说是直播，更像是自言自语。
    唯一的常驻观眾，就是这个叫潘锦的高三小妹妹。
    月亮打烊中：“主播你別灰心啊，你讲得那么好，以后肯定会火的！我相信你！”
    周远正想回一句“谢谢”，对方的下一条消息直接让他愣住了。
    一个红色的转帐信息弹了出来。
    金额：1200元。
    下面还附带了一句话。
    “主播，你直播间不能刷礼物，这点钱你先拿著，就当是我这个铁粉给你的一点支持！千万別跟我客气！”
    一千二？
    周远盯著那个数字，彻底懵了。
    这小妹妹也太有钱了吧？
    他直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打赏”，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千二。
    但他不能收。
    先不说对方还是个未成年高中生，万一她爸妈找上门来，告他一个诱拐未成年少女，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他虽然缺钱，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个叫潘锦的小妹妹，在他直播间里问的那些问题，天马行空，刁钻古怪，反而给他这个“老师”提供了不少系统都没给过的知识点。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占的便宜更大。
    想到这，周远果断关掉了聊天窗口，没有点那个接收转帐的按钮。
    他切换到另一个聊天界面，找到了置顶的王滔。
    周远：“学长，论文今天就能写好，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碰一下？”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王滔的回覆就弹了回来。
    王滔：“今天？！臥槽！兄弟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確定质量没问题？”
    周-远：“放心，绝对包你满意。”
    王滔：“行！那你先发给我看看，我检查一下。”
    周远眉头一挑。
    先发货？想白嫖？
    周远：“学长，咱们还是当面交接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也放心，我也放心。”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滔：“也行。那你弄好了直接叫我。”
    搞定！
    周远心情舒畅地收起手机，起身朝图书馆走去。
    ……
    与此同时，安城第一高中。
    高三（1）班的晚自习，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潘锦撑著下巴，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手机屏幕。
    主播怎么还不回消息？
    转帐也没收。
    难道……是嫌少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不打算直播了？
    潘锦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跟上她思维，甚至能引导她思考的“老师”，她可不想就这么失去。
    不行！
    绝对不行！
    旁边的同桌方蓉，正埋头和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死磕，冷不丁地被潘锦的动作嚇了一跳。
    “锦锦，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潘锦没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找到转帐页面。
    输入金额。
    她的手指在那个“0”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又多按了一下。
    一万！
    够了吧！
    这下总能表达我的诚意了吧！
    点击，发送！
    一个巨大的红色转帐信息，再次出现在了聊天框里。
    “臥槽！一万！”
    方蓉无意间瞟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她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寧静。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什么一万？”
    “方蓉你鬼叫什么呢？”
    “潘锦，你手机上那是什么？给谁转帐呢？”
    议论声四起。
    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已经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潘锦手机屏幕上的转帐金额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是一万啊！”
    “潘锦你疯了？你给谁转这么多钱？”
    “这是……包养了什么人吗？”一个男生怪声怪气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