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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机医》杀青 黄金晋级赛
    清潭洞的房间里,顾新羽正坐在电脑前,专注的盯著屏幕上显示著黄金三段位的晋级赛战绩,两胜两负,只剩最后一把了。
    整个房间只有机箱风扇的运行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顾新羽手指有些发颤地移动滑鼠,点下了开始排位队列。
    耳机里传来清亮的女声:“晋级赛最后一把了,压力大不大?”id“阿西白痴ad不要再送了”在组队列表里亮著。
    “嗯,压力大到要开二勾玉了。”顾新羽无奈道,目光在adc英雄列表上继续游移。
    选择框停留在在荣耀行刑官德莱文的头像上,但没有立即確认。
    这个英雄需要精准接斧才能打出伤害,但也极易成为活靶子,在晋级赛关键局选德莱文,无异於走钢丝。
    见他还在犹豫,耳机里突然传来搭档模仿佩恩的语气:“green!要让世界感受痛楚吗?一袋米要扛几楼(痛みを感じろ),此刻正是让德莱文执行我们的忍道的时刻阿!”
    顾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接梗来这么一出。
    他能想像屏幕那头的她正盘腿坐著,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的笑。
    心底那点因为晋级赛带来的紧张,奇异的被这合拍的举动安抚了。
    他抿了抿唇,用同样故作深沉,但带著纵容的语气回答:
    “那从现在开始,这便也是我的忍道,让世界感受一下德莱文带来的痛楚吧,一袋米要扛二楼(痛みを考えろ)。”
    薛仑娥见对方成功接上梗立刻来劲了,在游戏聊天框里噼里啪啦的打字:
    [游戏房间]阿西白痴ad不要再送了:“新世界痛楚即將降临,你们准备好见证了吗?痛みを受け取れ,痛みを知れ。”
    队里的几个路人队友显然被这突发状况搞懵了,但大概觉得有趣,居然很配合的开始在聊天框回復。
    [游戏房间]白毛兽耳双马尾:“莫???搞啥呢?”
    [游戏房间]庆尚南道小faker:“行吧,反正比博燃。”
    [游戏房间]我用双手成就你的梦想:“让痛苦降临吧,佩恩大人!”
    薛仑娥看著聊天框,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以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庄严冷淡口吻说道:
    “那就由德莱文来进行这次清剿计划吧。”
    顾新羽失笑,却真的锁定了德莱文,用执行命令的语气开口说到:“收到!大人,我们直接开始杀死比赛,还是给他们一点游戏体验。”。
    薛仑娥则秒选了魂锁典狱长锤石,语气森然,“直接杀死比赛吧”。
    顾新羽並开始中二的模仿薛仑娥操纵角色锤石的台词:“我们该怎样进行这令人愉悦的折磨呢?”
    薛仑娥被这突如其来的模仿逗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笑意,却又比平时温柔几分的语气回应道:“听你的,德莱文先生。”
    游戏加载界面,对方下路是伊泽瑞尔和拉克丝,典型的poke消耗组合。
    然而对局的剧情並不没有像两人开局预期那样发展。
    第一波兵线刚接触,顾新羽的德莱文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操纵著德莱文上前补刀,旋转飞斧在空中划出亮眼的轨跡,却在接斧的瞬间出现了失误。
    “阿西,这个斧头。”顾新羽咂了下舌,眼睁睁看著第一个近战兵在斧头落地前被小兵打死。
    薛仑娥的锤石在草丛里来回踱步,“先別急,慢慢来。”
    但情况並没有好转,第二波兵线到来时,顾新羽想要利用德莱文的强势期压制对手,却因为过於专注接斧,走位逐渐靠前。
    就在他准备补掉炮车的瞬间,斧头落点正好在敌方小兵堆里。
    “这个落点...”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上前去接。
    就在德莱文拾起斧头的剎那,河道草丛突然闪出对方打野皇子。
    eq二连接闪现,德莱文被瞬间挑飞!
    “呀一西!打野!”薛仑娥惊呼,锤石急忙扔出灯笼。
    顾新羽反应极快,秒点灯笼后撤,但皇子的红buff减速效果已经掛上。
    伊泽瑞尔跟上输出,拉克丝的光之束缚精准命中。
    “first blood!”
    一血被伊泽瑞尔收下。
    【游戏队伍】白毛兽耳双马尾:“下路別送。”
    【游戏队伍】庆尚南道小faker:“別阿哥们,结果是把我们当特么村民整呢,真就让队友感受痛苦唄。”
    顾新羽看著黑白屏幕,眉头紧锁,不好意思回復对友,只好说著:“我的我的,不该贪那个斧头。”
    “没事没事,稳著打,我们的忍道里没有炸线这个词。”薛仑娥安慰道,但语气里也带著一丝紧张和怕被另外三位队友骂的尷尬。
    復活回到线上,顾新羽试图挽回劣势,但心態明显受到影响。
    又一个炮车兵残血,他操控德莱文上前,旋转飞斧出手的瞬间,对面拉克丝突然前压。
    “小心!”薛仑娥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德莱文为了接住斧头,走位出现了片刻的僵直。
    拉克丝的光之束缚精准命中,伊泽瑞尔跟上输出。
    虽然锤石及时给到虚弱,但德莱文还是被打成残血,不得不回家补给。
    “阿西!”顾新羽看著再次漏掉的炮车,忍不住捶了下桌子。
    薛仑娥嘆了口气:“要不我们猥琐发育?”
    但局势已经不容他们稳健,由於下路频频被针对,对方打野皇子几乎住在了下半区。
    每次顾新羽想要上前补刀,都要提防隨时可能出现的gank。
    补刀差距逐渐拉大,德莱文这个前期英雄的强势期正在一点点被浪费。
    薛仑娥的锤石也出现几次失误,q技能频频空掉,灯笼放的位置总是差一点。
    顾新羽看著再次漏掉的炮车,突然气急反笑:“我好像明白问题在哪了。”
    薛仑娥有些疑惑,“莫?你又悟出什么大道理了?”
    顾新羽语速加快,充满思辨的力量:“我们之前的思维,太束缚了!想的永远是怎么自己c,怎么接斧子,怎么勾人,怎么让自己发挥的更好……格局太小!狭隘,短视,愚蠢!”
    他顿了顿,仿佛在梳理脑海中奔涌的思绪,继续说道:
    “这是孤立的,片面的看待事物,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褻瀆,对列寧同志的背叛,我们忽略了矛盾具有对立和统一的根本属性!”
    薛仑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哲学高度震住:“呀!你说人话!”
    顾新羽思路愈发清晰:“我的意思是,队伍之间,不是割裂的,是有联繫的,是一个更大的整体!下路对线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遵循著牛爵爷的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想想牛爵爷是怎么做的?我们现在每进行一次压制,对方必然会產生相应的反制!”
    顾新羽越说越激动,“就像我用手推墙,墙也会用同样的力推回来,我们下路打的越凶,打野来的概率就越大,这就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那么现在,比赛的胜负难道就只能盯著我们下路本身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
    “想通这一点,整个峡谷的格局就打开了,如果我能將队友的情绪,他们的预期,甚至我们出现的失误,都通过我们的行动和节奏变化计算进去,那么,全峡谷剩下的八个人,都將成为我们的玩具。”
    薛仑娥思考了半天,终於恍然大悟骂道:“这西八不就是等队友带我俩吗?”
    顾新羽轻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调整。”
    中期第一波小龙团战即將爆发,顾新羽的德莱文刚做出两件套。
    他脑海中迴响著自己刚才那套理论,强行压下了想要上前操作的衝动。
    “这波我们先躲著,等队友开。”顾新羽沉声说道,操纵著德莱文在战场边缘迂迴,耐心的利用斧头最远距离进行消耗。
    他看到对方adc伊泽瑞尔有一个看似诱人的走位破绽,手指已经悬在了w键上,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对,不能上,果断就会白给。”他像是在告诫自己,“我们打反手,等他们发力。”
    薛仑娥的锤石也一改往常站在他侧前方寻求开团机会的姿態,紧紧跟在德莱文身边,专注於布置保护性的视野和用身体挡住可能飞来的技能。
    然而,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对方的辅助拉克丝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一道光之束缚穿透了前排的缝隙,精准的命中了试图调整走位的德莱文!
    “完了!”顾新羽惊呼,他被控制的瞬间,对方打野皇子立刻eq二连接闪现衝出,巨大的“天崩地裂”土墙轰然落下,將他困在其中。
    薛仑娥的锤石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闪现上前,w技能魂引之灯朝著被围困的德莱文扔去,但由於德莱文被控在原地无法移动,而她自己又站在一个相对安全但角度不佳的位置,灯笼最终落在了土墙的另一侧,一个德莱文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
    “呀!这个墙!”薛仑娥懊恼的拍了下键盘,眼睁睁看著德莱文在墙內被集火秒杀。
    【游戏队伍】我用双手成就你的梦想:“下路双人组在演老子是吗?等我们c呢?再这样老子真要让你们俩感受痛苦了阿!”
    顾新羽看著黑白屏幕,抿了抿唇,他本想贯彻等队友带的策略,却因为一次走位疏忽,又成了团队的突破口。
    “我的我的,“薛仑娥小声嘟囔,“不过你这个站位?明明看到皇子在了还往前冲。”
    顾新羽抿著唇,试图辩解:“刚才那波要是你鉤中了皇子,我就能反打!”
    “呀!你接斧子接到对面五个人脸上怪我?“薛仑娥立刻反驳,“再说了,我那是在预判他们ad的走位!”
    比赛进行到后期,虽然顾新羽的德莱文像老鼠一样到处偷偷发育,终於熬到装备成型,但团战中始终找不到输出环境。
    每次他想要上前输出,不是被拉克丝控住,就是被皇子盖大招,对方的针对让他寸步难行。
    最后一波大龙团,薛仑娥的锤石决定主动开团。
    看准对方adc走位失误的瞬间,她大喊一声:“亲故!看我神鉤!”
    锤石闪现过墙,q技能死亡判决出手,却因为角度计算失误,鉤子擦著伊泽瑞尔的衣角飞过,什么都没命中。
    “呃..阿西。”薛仑娥愣住了。
    反而因为锤石孤军深入,队伍阵型被打乱。
    对方趁机反打,一波团灭后直接从中路推平了基地。
    “defeat!”
    失败的標誌狠狠砸在屏幕上。
    【所有人】白毛兽耳双马尾:“建议下路双人组卸载游戏”
    【所有人】庆尚南道小faker:“往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们打的好,老子要去看博人传了。”
    顾新羽瘫在椅子上,嘴硬道:“这把不是我的问题,他们有点太counter我们了,你锤石勾的也太烂啦。”
    薛仑娥立刻反驳:“呀!明明是你接斧子接到对面塔下!跟我有屁关係啊!”
    “那你鉤子十鉤九空怎么说?”
    “我那是预判!预判懂吗!”薛仑娥理直气壮,隨即话锋一转:“再说了,我锤石肩负著守护下路安危的重任,这峡谷的视野布控,游走支援,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整个召唤师峡谷的安危,团队的命脉,可都系在我身上,偶尔预判失误不是很正常吗!”
    “得了吧,这大明,不是,这大峡谷三路十三洞野怪的担子,可是在我肩上扛著呢,峡谷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个菜鸡来说!”
    两人在语音里互相甩锅,但语气却渐渐轻鬆起来,虽然输了比赛,但这种熟悉的斗嘴反而让气氛变得愉快。
    “算了,”顾新羽看了眼时间,“今天状態不好,下次再打吧。”
    “行吧,菜鸡ad。“薛仑娥笑著说,“本辅助带你够辛苦了,下了。”
    “晚安,菜鸡辅助。”
    第二天的片场。
    “卡!很好!辛苦了!机智的医生生活,顾新羽,杀青!”
    导演的声音落下,片场响起掌声和欢呼,顾新羽身上还穿著医生的白大褂,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向四周鞠躬。
    “辛苦了,导演nim,谢谢您,各位前辈,辛苦了,非常感谢。”
    杀青宴安排在晚上一家隱私性很好的韩料店。
    申元浩导演、曹政奭、郑敬淏、柳演锡等主要演员都在场。气氛比片场轻鬆许多,大家喝著酒,聊著几个月拍摄的趣事。
    “新羽啊,这次演的很好。”申导拍拍他的肩膀接著说道,“不过新羽啊,休息的时候,別忘了好好去生活,去体验,生活中所有细微的感受,將来都会成为你表演时最宝贵的养分。”
    “谢谢导演,是您指导的好,我会的。”顾新羽谦逊的回答,手里端著烧酒杯,只是偶尔沾唇,这还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喝酒。
    他不太习惯这种过於热闹的场合,虽然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但精神已经有些疲惫。
    曹政奭前辈活跃著气氛,模仿著搞笑剧的角色,逗的大家哈哈大笑,郑敬淏和柳演锡则在旁边笑著补充细节。
    顾新羽大多时候安静的听著,只有在话题拋到他这里时,才简短的回应几句。
    他看著眼前这些业內尊敬的前辈,心里是感激的,但身体和精神却渴望回到他那间安静的小屋,渴望那份独处的,无需任何表演的自由。
    聚餐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顾新羽再次嚮导演和前辈们一一道別,感谢数月的照顾,这才坐上返回清潭的保姆车。
    回到家,天已经开始有点微微亮光,他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先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他拿出那个专用的kakaotalk小號,点开那个名为【西兰花从世上消散】的对话框。
    上一条记录还停留在他昨晚发出的“晚安”之后,对方没有回覆。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便按熄了屏幕,將手机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