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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王后与女巫
    克利俄跟著棕色的线,前去寻找杰瑞,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现场的时候,还是为之惊讶。
    走廊里挤满了士兵和女僕,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围观著。
    克利俄不得不推开一人又一人,才得以挤进去。
    一个房间,门开著。
    门口站著……那位老迈女巫。
    她手抓著弯曲的藤木杖,杖身微微颤抖著。
    克利俄往屋里面看去。
    噢!
    这间屋子真糟糕!
    一只比人高但身材纤细的怪物,追著一只猫和一只鼠,他们把整个房间完全毁掉了。
    “巫师先生。”女巫说话了,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她说:“这是我的房间。”
    “抱歉。”克利俄看著那只凶猛的怪物,说道:“你能先让它停下来吗?”
    女巫抬起藤木杖,绿色魔法之光闪烁,藤木杖顶端飞射出三条藤蔓鞭子。
    『啪』
    第一鞭,將怪物抽飞出去,让它撞在墙壁上。
    紧接著,第二鞭,將怪物抽得缩成一团。
    最后,第三鞭,打得怪物皮开肉绽。
    克利俄瞥了一眼女巫,对方缓缓收回藤木杖。
    怪物的体型快速缩小,它变成一只小熊猫,可怜地缩在角落,舔食著身上那一道如刀砍般的狰狞伤口,发出“呜咽”的哭声,低沉又沙哑。
    汤姆和杰瑞愣住了,虽然他们因此逃出危险,却没有半分高兴。
    “过来。”克利俄说。
    汤姆和杰瑞有些害怕地绕过女巫,来到克利俄跟前。
    克利俄並没有急著、也不打算在此时训斥他们,转身对女巫说道:“很抱歉,女士,请你清点一下损失,我会全部赔偿。”
    女巫冷冷地说:“你最好能赔得起!”
    说完,她走进房间,『咚』的一声將门关上。
    『啪啪啪』“哇——哇——哇——”
    “你这畜生!泥巴!跟你的主人一样下贱!早晚要扒了你的皮!”
    里面传来鞭打声和小熊猫的惨叫声,还有女巫的骂声。
    克利俄感觉自己的斗篷被拉扯,他低头看去,汤姆和杰瑞都露出恳求的表情。
    他摇摇头,说道:“跟我回去。”
    ……
    克利俄带著汤姆和杰瑞回到住处,先问向杰瑞:“白雪公主回信了吗?”
    杰瑞点头,可他往身后一掏,却什么也没拿出来。
    克利俄:“……”
    杰瑞变得十分自责,而当他想要掏出白雪公主送给他的那枚铁钉,却也掏不出来时,他更是伤心地哭起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枚铁钉光滑发亮,不知道被把玩过多少次,而且白雪公主送给他时,也说过她没有玩具,只有这把“勇者宝剑”。
    可他……不仅弄丟了信,连勇者宝剑也丟了!
    “还丟了什么东西?”克利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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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杰瑞泣不成声,难以解释。
    “没关係。”克利俄取下眼镜,放进百宝袋里,说道:“无论丟了什么,明天早上,它都会被送回来。”
    杰瑞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一定会被送回来。”克利俄说完,轻微嘆息一声。
    过了良久,杰瑞突然想到了什么,比划起来。
    “是的。”克利俄点头说道:“作为感谢,我们应该给好心的归还者准备一件礼物。”
    ……
    深夜。
    王后的房间灯火通明。
    她拿著一张信纸,就像白雪公主那样,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
    “为什么……克利俄先生……”
    王后喃喃道:“我把你安排在国王的房间,愿意將这个国家的財富与你分享,整个王国的女人任由你挑选,可你什么都没要,却主动接近……她。”
    “难道——”她的嘴唇颤抖,声音也在颤抖:“连你也觉得……那个骯脏的丫头比我更美吗?”
    “……”
    室內沉默良久。
    站在一旁的女巫,沙哑著声音说道:“白雪公主,只是胜在年轻,王后陛下,你只要吃了我的魔药,就会重新拥有十八岁时候的容貌,那是……连那个一生追逐美色的国王也无法抵抗的美丽!”
    “可是代价……”王后有些犹豫。服用魔药可以短暂地让她恢復青春,可代价是等药力消退后,她会增一岁的衰老。
    “我有办法,消除代价,让你永远美丽。”女巫说道。
    “什么办法?”王后连忙问道。
    “白雪公主的心臟。”女巫说道:“只要用它炼成魔药,王后你將青春永驻!”
    “……”王后沉默著。
    “王后陛下,难道……你想要看到自己被推翻吗?”女巫问道。
    王后抬头看向她。
    女巫说道:“你也看到了,白雪公主,那个有手段的女孩,明明是你先与克利俄先生认识,她却將其勾引了过去。就像是她的母亲那样,能让国王拋弃了第一代王后。她们母女两是下流的妖精,都有著把男人的心勾走的能力!”
    “可这不是最可怕的!”
    “白雪公主被你囚禁多年,她的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如今她得到克利俄先生的帮助,当她逃出地牢,必定要將你推翻。”
    “当她成为女王,肯定会狠狠地报復你,或许……也把你关在地牢里,让你与老鼠、臭虫为伴,让你变得脏污、恶臭,让你……”
    “不再美丽!”
    最后一句话,惊得王后身子一颤,她看向手中的信纸,一点一点发力,可她终究没有將信纸捏坏。
    她动作缓慢且仔细地將信纸,依著之前的摺痕,摺叠回去,然后塞回信封。
    “什么时候要?”王后问道。
    女巫有些气愤地说:“我的药材,还有配置的魔药,都被那三只畜生给毁掉了,就算一天內就能將所有的药材都重新收集,但要配製出来,还需要七天时间。”
    “呵呵。”她冷笑道:“前提是那位克利俄先生真能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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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小瞧那位先生!”王后警告道,“我会给你一颗鲜活的白雪公主的心臟。”她看著年迈的女巫,语气威严地说:“那瓶青春永驻的魔药,必须是我的!”
    女巫阴惻惻地笑著:“王后陛下放心,我是一名女巫,从始至终对永驻青春都没兴趣,我只对魔法学感兴趣,比如……放在这座王宫某处,深藏於宝库的『埃尔塔尔勇者之剑』,这是我们早已讲好的价格,我相信王后陛下不会食言。”
    王后道:“我不是勇者,无法使用那把剑,它再珍贵,对我也没什么用,反而是个威胁。我会將它交给你,除此之外,宝库里,还可以任由你挑选三样宝物。”
    “感谢——”女巫深深鞠躬:“王后陛下的慷慨!”
    话落,女巫的另一只手,从黑袍中伸出。
    如枯柴般的五根手指,捏著一瓶紫色药水。
    女巫说道:“王后陛下,服用它吧,然后睡一觉,到了明天早上,任何人都將为你的美貌痴迷,当然也包括克利俄先生!”
    王后凝视著那瓶紫液浓稠的魔药,仿佛在盯著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