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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借设备破局与齿轮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五点,赵鹏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怕吵醒其他三个兄弟。昨晚他把 dv机的零件都拆下来,一一做好標记,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现在正拿出来再核对一遍。確认没问题后,他背上书包,里面装著馒头和矿泉水——是孙阳昨晚准备的,让他路上吃。
    “我走了。”赵鹏在门口顿了顿,看了眼熟睡的三个兄弟,轻轻带上门。
    清晨的bj,天还没亮透,马路上只有零星的环卫工人和早点摊。赵鹏要坐公交去潘家园,得倒两趟车,单程就要一个小时。他裹紧外套,手里攥著二十块钱,心里默念著零件型號——不能买错,不然钱就白了。
    与此同时,陈飞和王磊也醒了。他们洗漱完,直奔学生会办公室。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门口掛著“学生会宣传部”的牌子,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滴滴”的声音——是诺基亚贪吃蛇游戏的音效,清脆又带著点復古的味道。
    王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进。”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木质办公桌,桌面有点斑驳,上面堆著几摞社团宣传册和过期的海报。一个穿著白衬衫,头髮梳得油亮的男生正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诺基亚 3310,专注地玩著贪吃蛇。他就是学生会主席,张远——一个靠家里关係进学生会,平时最喜欢摆架子,却没什么真本事的大三学生。
    “张主席,我们是导演系大一的,昨天跟您说过,想借一下 16毫米胶片摄影机。”王磊脸上堆著笑,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我叫王磊,这是我同学陈飞。”
    张远头都没抬,手指继续在手机键盘上按动,屏幕上的贪吃蛇越变越长,直到撞到边界,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两人一眼:“借摄影机啊?可以。不过规矩你们也知道,得帮我们拍社团宣传照,换三天使用权。另外,押金 500块,逾期一天扣 50,少一分都不行。”
    500块押金?
    王磊愣了一下,昨天他来问的时候,张远只说要拍宣传照,没提押金的事。他们四个凑的钱加起来才 380块,別说押金了,连买胶片的钱都不够。
    “张主席,”王磊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昨天您没说要押金啊……我们是新生,手里没那么多钱,能不能通融一下?宣传照我们肯定拍好,保证比之前的专业!”
    “通融?”张远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学生会的设备是公共財產,万一你们给弄坏了,找谁赔?500块押金,少一分都別想借。要么拍宣传照+交押金,要么走人,別在这浪费我时间。”
    王磊还想再爭取,陈飞却拉了拉他的胳膊,往前一步,看著张远:“张主席,押金我们暂时拿不出来,但我们能保证,不仅帮您拍好宣传照,还能帮您把宣传照的分镜、构图都设计好,保证比之前的『敷衍片』效果好三倍。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能画给您看。另外,我们还能帮您剪一段 30秒的宣传视频,用在学校的广播电视台播放——您也知道,下个月就是社团招新季,好的宣传能吸引更多同学报名,对您的工作考核也有帮助。”
    张远挑了挑眉,显然没把这个大一新生放在眼里:“哦?你还会画分镜?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专业法。要是画得不行,就別在这吹牛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速写本和一支铅笔,扔给陈飞:“画吧,就画咱们学校的社团招新宣传照,要突出『活力』和『专业』,你要是能画出来,押金我可以降到 3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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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接过速写本,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铅笔就画了起来。前世他拍过无数宣传照,从校园活动到商业gg,对分镜构图早就烂熟於心——更何况,他还记得北电评委喜欢的“纪实感”,知道怎么用简单的构图突出“真实”。
    他先画了一个三分法构图:画面左侧是街舞社的成员,做著高难度的托举动作,肌肉线条绷紧,充满力量感,占据画面的三分之一;中间是文学社的同学,坐在草坪上看书,手里拿著一本翻开的诗集,阳光洒在书页上,占据三分之一;右侧是摄影社的成员,举著相机拍照,镜头对准中间的文学社,形成视觉引导——这样既突出了各个社团的特色,又让画面有了层次感,不会杂乱。他还在旁边標註了光线方向:“上午 10点,侧光,用反光板补面部光”,以及拍摄设备:“16毫米胶片摄影机,光圈 f/2.8,快门 1/60s”。
    接著,他又画了一个对角线构图:画面从左上角到右下角,依次排列著音乐社的吉他手、戏剧社的演员、志愿者协会的成员,每个人都做著符合社团特色的动作——吉他手拨动琴弦,演员比著兰指,志愿者举著“爱心帮扶”的牌子,右下角留了一块空白,用来写宣传语“北电社团,等你来燥”。旁边同样標註了细节:“演员服装统一,顏色以亮色为主,背景选图书馆前的梧桐道,增加校园氛围”。
    短短十分钟,陈飞就画好了两张分镜,递到张远面前。
    张远本来还漫不经心,可当他看到速写本上的画时,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之前让其他学生拍的宣传照,要么是所有人挤在一起,要么是构图杂乱,背景里全是无关的路人,根本没有“设计感”可言。可陈飞画的分镜,不仅构图清晰,还標註了光线方向、拍摄角度、设备参数,甚至连演员的表情都简单勾勒了出来——这哪里是大一新生的水平,比有些专业摄影师画的都好!
    “这……这是你画的?”张远拿起速写本,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分镜上摩挲,语气里的傲慢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惊讶。
    “是。”陈飞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果张主席信得过我们,我们不仅能按这个分镜拍宣传照,还能保证一周內交付照片和视频。至於押金,我们现在只能拿出 200块,剩下的 100块,等我们拿到『新生创作奖』的奖金,再补给您。您看行吗?”
    张远看著手里的分镜,又看了看陈飞篤定的眼神,心里盘算了起来——陈飞画的分镜確实专业,要是真能拍出这样的宣传照和视频,不仅能让宣传部的工作出彩,还能让他在老师面前露脸,说不定还能评个“优秀学生干部”;至於押金,200块也够抵消大部分风险了,而且陈飞还说了,拿到奖金就补剩下的 100块,也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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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张远放下速写本,点了点头,“押金 200块,设备借你们五天,从明天开始算。宣传照和视频,一周內给我。要是拍得不好,剩下的 100块押金就別想补了,而且以后你们宿舍,別想再借学生会的任何设备。”
    “谢谢张主席!”王磊立刻激动地说,拉著陈飞就要道谢。
    “等等。”张远叫住他们,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一堆纸箱,“那里有几卷落灰的 16毫米胶片,是去年剩下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陈飞和王磊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角落里堆著几个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箱子上写著“16毫米胶片,2001年產”。虽然是去年的胶片,但只要没过期,就能用——这又省了一笔买胶片的钱,刚好能补上预算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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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张主席!”陈飞也忍不住道谢,没想到不仅借到了设备,还能拿到免费的胶片。
    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王磊才鬆了一口气,拍了拍陈飞的肩膀:“飞哥,你太牛了!刚才我都快急死了,没想到你一出手,不仅押金降了,还拿到了免费胶片!你那分镜画的,连张远都服了!”
    陈飞笑了笑,心里也鬆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专业的东西做到位而已。你看张远,虽然摆架子,但他也想把宣传照做好,只要咱们能提供他需要的专业价值,他自然会让步。”
    王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原来专业还能当人情用啊……以前我总觉得,借设备得靠嘴皮子,靠关係,现在才知道,最硬的关係,是自己的本事。”
    “没错。”陈飞看著手里的诺基亚 3310,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了 10点半,“走,咱们去潘家园找赵鹏和孙阳,告诉他们好消息。”
    与此同时,潘家园的二手市场已经热闹起来。赵鹏和孙阳挤在一个摆满电子零件的摊位前,跟老板砍价。
    “老板,这个齿轮 20块卖不卖?我昨天问过,你这价格太高了。”赵鹏手里拿著一个带著“panasonic”刻字的小齿轮,正是他需要的型號。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手里拿著个保温杯,摇了摇头:“25块,少一分不卖。这是最后一个老款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18块,我们是学生,没多少钱,买回去是用来拍作业的。”孙阳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坚定,“您看我们都在这等了半个多小时了,也挺有诚意的,18块您就卖了吧,以后我们还来照顾您生意。”
    老板看了看赵鹏手里的学生证,又看了看两人真诚的眼神,嘆了口气:“行吧行吧,18块拿走,別跟別人说我卖这么便宜。”
    赵鹏和孙阳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赵鹏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齿轮放进盒子里:“谢谢老板!以后我们肯定常来!”
    两人刚走出市场,就看到陈飞和王磊跑过来。
    “怎么样?借到设备了吗?”赵鹏著急地问。
    “借到了!”王磊抢著说,“飞哥太厉害了,不仅押金降到 200,还拿了免费胶片!你们零件买到了吗?”
    “买到了,18块,比预算省了 2块。”孙阳笑著说,“咱们现在去器材店確认下胶片的事,然后就回宿舍试机。”
    四人並肩走在马路上,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脸上,满是朝气。陈飞看著手里的胶片,又看了看赵鹏手里的齿轮,心里默念:402的故事,终於要开始了。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中午。赵鹏立刻拿出烙铁,开始修 dv机。他小心翼翼地把齿轮焊接到对焦模块上,动作比早上更熟练。孙阳在旁边帮他递工具,陈飞和王磊则整理借到的设备——16毫米胶片摄影机、银色反光板、三脚架。
    “成了!”下午两点,赵鹏按下 dv机的开关,屏幕亮了起来。他转动对焦环,画面里的书架清晰起来,没有丝毫卡顿。
    “太好了!”王磊兴奋地拍了下手,“咱们现在就去拍第一个镜头,拍赵鹏修机器的场景!”
    陈飞拿起分镜本,点了点头:“走,去赵鹏修机器的那个角落,光线正好。”
    孙阳拿起帐本,跟在后面:“我去记录拍摄成本,顺便帮你们打光。”
    四人来到宿舍角落,赵鹏坐在小板凳上,假装正在修机器;王磊举著三脚架,调整角度;孙阳拿著反光板,对著赵鹏打光;陈飞则拿著摄影机,对准赵鹏,喊了一声:“开始!”
    摄影机的快门声响起,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四人身上,也照在宿舍里的每一个角落。2002年的秋天,因为这个镜头,变得格外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