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瘦高男人扑向黎念的瞬间……
黎念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只不过这次黎念並没有出现在奇怪的地方,而是仿佛和对方交换位置一般,再次出现在了那瘦高男人的背后。
同时,黎念的手中也多出了某样物品——看起来是张卡片的样式。
“朱明,交给你了!”
黎念朗声说著,隨后飞快地朝著车厢的另一头跑去。
而瘦高男人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丟失了某样物品,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口袋。
隨后,他愤怒地开口。
“餵……小偷,还给我!”
正在逃窜的黎念听到对方的怒吼,还不忘回头做个鬼脸。
“就不给你,略略略!”
黎念脸上的表情贱兮兮的,更加激起了那灰色制服男人的怒火。
“你给我停下!”
车厢內空间並不大、尽头的门还是关上的。
儘管这男人的速度没有黎念快,但是在这种封闭空间內,他追上黎念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那是没有干扰的状况。
这瘦高男人还没跑出去多远,身后就响起了林御的声音。
“餵——白痴,给我停下。”
“把后背露给我,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说著,林御扣动扳机。
“啊!”
枪口冒出苍白的白焰,枪火炸开的声音与其说是爆破声,倒更像是唱诗班神圣的齐颂咏嘆之声!
“——此乃【洁净】。”
枪口处传来了哀切又悲悯、庄严且宏大的女声,如审判、如宣告。
那瘦高男人明明背对林御,此刻身形却诡异地扭曲成了一个c型、如同侧面被人踹了一脚。
就仿佛看见了背后直衝他而来的子弹似的!
这瘦高男人竟然有著某种可以躲过子弹的能力!
但是……
儘管这子弹擦著他的身侧而过,却也依然没有落空。
因为那名为“教条”的子弹在他身体的一侧爆裂,化作了无数炽白的丝线,扑向了他的身体!
只是瞬间,这些丝线就缠绕在了他身上收紧,让他摔倒在了地上!
这便是六种隨机子弹之一——【教条】的能力!
即使没有击中目標、只是经过目標周围,它也能释放出能量构成的线条將目標束缚起。
当然,这招只对有灵魂和生命的存在奏效。
而显然……这个身著灰色制服的神秘瘦高男人,是个能触发能力的活物。
“做得好,朱明!”
还在逃跑的黎念扶住身边的椅子急剎、隨后一百八十度转向!
眼见这男人行动受限似乎动弹不得,黎念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她急速地转向之后,从怀中掏出了美工刀,就准备给那男人来下狠的。
<div>
但是还没等黎念动手,地上的男人竟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两个混帐,为什么你们不肯献上你们的绝望!”
男人低吼著,身上那些白色的丝线竟然被根根崩断!
他的身上冒出层层血光,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癲狂。
就位於这男人身前的黎念脸色剧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救命啊——!”
伴隨著黎念的尖叫声,她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给牢牢抓住了双臂。
远处的林御看到这一幕,举起枪口。
“坚持住……顺便祈祷一下,接下来不要隨机到【仁慈】或者【褻瀆】吧。”
林御所说的,自然是这把【秘银制式手枪】六种子弹中的两种。
【仁慈】的效果是使命中区域內的目標都陷入沉睡。
这个倒是还好,只是会让黎念也昏睡过去罢了。
而【褻瀆】的效果……
则是“歼灭”。
它会毁灭击中区域之內的一切。
如今枪中还有五发子弹,摇中这两种子弹的概率都是五分之一!
黎念似乎也很清楚这把手枪里会有什么子弹、也马上算清楚了每种子弹的出现概率。
所以,听到林御的话语,已经被那瘦高男人紧紧勒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的黎念连忙开口。
“別別別別——別开枪!我能自救!”
说著,林御看向了双手完全无法自由活动的黎念,有些好奇。
“你要怎么自救,別逞强啊!”
黎念没有答话,毕竟如今情况紧急,也由不得她再有余裕来回答林御的疑问了。
她张开嘴,舌头卷出一枚闪著寒光的“刀片”。
黎念朝著近在咫尺的瘦高男人吐出这枚刀片,闪烁著寒芒的锋刃直取这男人带著头套的面门。
瘦高男人微微侧头,再次诡异地避开了这枚刀片,刀片向著后方激射而去、钉在了车厢內的一个座位上。
瘦高男人有些警惕地看著那刀片,发现並无端倪后,重新收回了目光、並且加大了手上对黎念碾压的力度。
“无谓的挣扎!”
他冷声宣告著。
但是,他怀中的黎念却低下了头,用凶狠的目光透过墨镜上方和刘海之间的空隙恶狠狠地盯著这瘦高男人。
“这招我本来还想往后留留的……你可真该死啊。”
黎念说著,隨后吐了口气。
那瘦高男人还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无力与瘫软。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黎念,歪倒在旁边的座位上、缓缓地坐在了地上,惊恐地说道。
“你做了什么?”
黎念落在地上踉蹌著勉强站稳,齜牙咧嘴地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象徵性地缠在了自己的两根胳膊上。
绷带在缠绕上去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但黎念原本看起来都快要断掉的胳膊也恢復如初。
<div>
她从怀里掏出麻绳,居高临下地掏了出来,招呼著林御。
“喂,朱明——快点帮我把这傢伙捆起来!”
“他不能行动的时间可是有限的。”
林御听了,摆摆手示意黎念往后站。
“带著你的绳子走远点。”
隨后,他扣动了手中的扳机,苍白的枪焰和咏嘆调般的枪声再度响起。
“——此乃【仁慈】!”
子弹命中,並未对地上的瘦高男人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只是让他沉沉地睡去了。
“现在,时间比较宽裕了……他大概要睡一个小时以上了。”
林御淡定地说道。
隨后,他看向了黎念。
“刚才你是怎么用刀片做到把他放倒的?你甚至都没伤到他。”
黎念摇摇头。
“刀片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为的是让他忽略掉我扔药剂瓶的举动、吸进『麻痹药剂』。”
说著,黎念踢了踢脚下的一支小小的空瓶。
隨后黎念也问道。
“那你是怎么確认接下来的这发一定是【仁慈】呢?”
“我不確定,”林御摇摇头,看向了手里的枪枝,“只是他运气不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