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喙巨鹰背上。
三花夫人看了眼云禾左肩深入骨髓的牙口咬伤,颇有些兴致:
“男人与男人之间也能玩的这么花?”
兰道子却对云禾五行球格外有兴趣:
“以炼气六层的杂灵根,修炼出了融合血气的五行真气,应该让他写一本小五行诀的心得送去千术塔才是。”
余真摇首嘆道:
“就算是上古时代的均衡五灵根,也没人会浪费精力,將小五行诀修到此等境界。
等他筑基后自会明白,除了方便修炼复杂的法术外,再好的小五行诀也没什么用。”
“师妹觉得杂灵根能筑基?”
三花夫人掩口失笑。
在围观弟子的错愕与喧囂中。
本届外门中比的四强诞生了!
分別为:
小剑峰贺剑尘,炼气七层,擅长剑道,在八强战中临阵悟剑,突破了修为。
鬼符峰付婆婆,炼气六层,擅长符法。
血藤峰牧仁屠,炼气六层,擅长锻体。
青石峰云禾,炼气六层,擅长种田、剑气与小五行诀。
一些获得禁地资格的內门弟子,听到外门中比中出了个剑道天才,匆匆赶来看一眼。
还以为是临阵突破的贺剑尘。
一问才知道,是李痴问。
再问傻眼了。
李痴问已被云禾淘汰,离开了剑台峰。
有人感嘆道:
“杂灵根居然进了四强,今年禁地之旅怕是无趣的很。”
“应该说,杂灵根能进四强,今年的禁地有好戏看了。”
回话的人,是洪达。
洪达在人群中发现了张二狗,正站在隱秘的角落,悄然观察云禾。
“张师兄,想不到你比我来的更早!”
张二狗微微一怔,连忙扭头,伸手指向贺剑尘,笑著竖起大拇指。
洪达心想张师兄刚才明明盯著云禾,为何称讚贺剑尘?
“外门竟有人临阵突破,这位贺剑尘怕是预定冠军了。”
……
四强战,於乾坤两山,双场同开。
坤山剑台。
裁决执事高喊:
“外门中比,四强战,鬼符峰炼气六层付婆婆,对阵青石峰炼气六层云禾!”
云禾踏上剑台,看了眼对面的付婆婆。
佝僂的身子快要匍匐在地上,五官拧巴在一起,老成梅乾菜了都。
一身宽大的黄袍內,不断有符籙落地。
一张,两张,三张……
十张,百张,千张,万张!
金黄色的符籙,迅速铺满了整个剑台。
云禾觉得,这老太婆可能是炫富来了。
一转眼,剑台外围的符籙开始內卷,向上扬起,於穹顶闭合,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符球。
云禾被直径超过十丈的符球围在底部。
他仔细看了眼。
这些符籙竟是低阶的五行起爆符!
五种口味,隨机爆破。
临近的符籙互相作用,千变万化。
有些类似云禾的超级五行球。
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我明白了,这是符海战术,师姐是想通过亿万低阶符籙耗光云某的真气和灵力,再出手予我致命一击。”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神念:
“不,这是收买师弟的金元战术!
方才见过云师弟的爆破五行球,老身自知不是云师弟对手。
但老身有必须夺魁的理由,若师弟能送老身过关,可以在此带走五百符籙。
拿去横断峰至少能卖三百块——”
“成交!”
云禾打断神念,当即取走了五百张符籙,收入储物袋。
符海徐徐散去。
云禾举起右手:
“我认输。”
围观弟子一片譁然!
八强战对手认输,四强战自己认输……
谁也搞不懂云禾有何目的。
云禾还好心地解释了一番:
“云某在八强战中消耗过大,此战经云某一番推衍,不出意外的话,会在万千符海中力竭而败,何必费力一战?”
裁决执事无奈摇头。
“外门中比,四强战,第二场,鬼符峰付婆婆胜!”
与此同时,乾山剑台的另一场,也迅速出了结果。
“外门中比,四强战,第一场,小剑峰贺剑尘胜!”
半决赛落败的云禾,將参加三四名决赛。
……
休息片刻。
三四名决赛率先开始。
“外门中比,三四名决赛,巨藤峰炼气六层牧仁屠,对阵青石峰炼气六层云禾!”
云禾踏上剑台,看了眼对面的牧仁屠。
与佝僂著缩成一团的付婆婆正好相反。
牧仁屠身高近丈,赤著上身,肌肉虬结,粗壮的血管盘根交错,像是一座雄骏山峦。
双目血红,后背冒著热息,浑身散发著如山倾覆般的海量灵力,极具压迫力。
云禾刚才看了眼他与贺剑尘的战斗。
此人力量大,防御高,但身法很慢,擅长某种秘法,以海量的灵力压迫对手。
一旦被压迫到心神不稳,灵力耗散,大多会主动出击,落入他的圈套。
贺剑尘炼气七层亦无法破防,最后动用本命剑魂才镇压了牧仁屠的灵力威压。
“是个难啃的骨头……”
云禾轻嘆口气。
他今日收穫颇丰,与李痴问的一战消耗极大,不想再为一百灵石与此人爭雄。
“云某体力到极限了,这第三名的位置理应是牧师兄的,我认——”
话音未落,被牧仁屠粗暴打断:
“我平生最恨认输的人,寧愿站著死,也不能跪著认输,不挨揍你休想认输!”
云禾懒得搭理他,转身朝裁决执事道:
“云某认——”
牧仁屠突然一声暴喝,响彻云霄,瞬间掩盖了他的声音。
云禾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说“我认输”而不是“云某认”。
不然已经成功认输了。
正欲以神念认输。
又被牧仁屠以浩瀚神念掩盖了,让他无法通过神念向裁决执事认输。
又欲举双手认输。
突然!
数条血色藤蔓从身后袭来,將他的双手牢牢捆住,无法举双手认输。
“什么神经病,输给贺剑尘,拿我撒气来了?”
话音刚落!
藤蔓上的尖刺竟扎进他的手腕静脉,开始吸他的血。
云禾无奈转身,无法想像这位牧仁屠是个什么怪物。
赫然发现,捆住他双手的一条条带刺的血色藤蔓,竟是由牧仁屠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血管延伸出来……
云禾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刚才不想与之战斗,是因为他的五行真气很难从外部突破牧仁屠的防御。
同时,还要承受牧仁屠的灵力威压,徒增消耗,吃力不討好。
这下好了。
专门用於输送他浩瀚血气的管道来了!
云氏五行真气沿藤蔓直达牧仁屠体內。
牧仁屠双眸一滯。
身体动不了了。
吸了无数人血、骨髓铸就的巨人之躯与浩瀚灵力,將防御全点在了体表,导致体內防御空虚。
任由云禾的五行真气横衝直撞!
灌入血脉。
衝进气海。
直至接管他的奇经八脉与四肢百骸……
庞大的身躯轰然跪下!
云禾鬆开缚手的藤蔓。
取出一只盛放兽血的鱼泡血囊,將藤蔓吸血的尖端,伸进血囊入口。
开始反向抽血!
“你这一身血,怕是有上千升。”
这下,轮到牧仁屠想要认输了。
身体动不了,既无法言语认输,也无法举双手认输。
气海被五行真气包裹,神念本就虚弱,还被云禾驱魂术干扰,无法发出神念。
只有一双泣血的眸子,惊恐、绝望地看向裁决执事。
云禾不急著贏,给他慢慢放血。
“生与死之间,还有一种状態,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输贏之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