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8 圣癒合欢术
    听到黑皮大叔四个字,墨冰砚心头一紧。
    想当年,云师兄年少轻狂,何等的风流。
    如今,却被杂灵根三个字压弯了腰。
    她轻嘆口气,美眸流转,不言平凡:
    “顺为凡,逆为仙,以云师兄天资,能走到这一步已是奇蹟,求仙之志远胜於我,我应该向师兄学习才是。”
    槐风也发现了,此子雪灵麦种的不错,耐心与技艺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甚至比她当年种的都好。
    但问题是,与墨师妹相比,任何优点都会黯淡无光,是时候给此子祛魅了。
    便以出了名的毒舌口吻说道:
    “不过是吃了长老亲手为他炼製的镇脉淬血丹,才堪堪留在外门,有何心志可言?
    长老有意在药中加了损害根基的毒素,目的是考验他的心性。
    本希望他选择《梵天静心诀》,前往杂役房好好磨礪,老死前若有所悟,未尝不能赐他一份机缘突破瓶颈。
    现在倒好,为了留在区区外门,他急功近利,自毁前程,如此心志,未免太浮躁。
    师妹看他的灵麦,原本涨势喜人,如今却因疏於管理,涨势参差不齐,灵润驳杂。
    看似修为进了一步,心性却在退步。”
    墨冰砚倒是觉得,槐风师姐自持天赋,张口闭口谈心性,不知底层修士困於天赋平庸何其煎熬,提升修为有多艰难。
    若让师姐变成杂灵根修士,修到天赋的尽头,见到能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怕是有被毒死的风险,也要上去咬一口。
    只有像她这样天赋从小被隱匿、以为自己只是偽灵根的人,才能体谅师兄的选择。
    “话也不能这么说,至少云师兄的布雨法术愈发精进了。”
    槐风第一次见云禾,自然不晓此事。
    在他看来,云禾的布雨法术確实不俗,可惜自身灵力驳杂,布雨效果谈不上顶尖。
    “种田即修行,种的麦长成什么样,人便是什么样的人,师妹莫要被心魔迷了眼。
    师妹已是百草峰亲传弟子,出门在外代表了长老的顏面。
    连大离皇子和某些盛名在外的天骄都没放在眼里,师妹可不能和这种人留下牵绊。
    恩怨当断则断,下去与他道个別吧。”
    墨冰砚迟疑了。
    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师姐之前说,师尊会传授我可以疗愈一切的圣愈之术,此话当真?”
    槐风眸光一冷。
    “师尊要传授你的乃是圣癒合欢术,师妹你怎么还惦记此人?”
    合欢术?墨冰砚心中一紧。
    “我只是隨便问问。”
    槐风无奈解释:
    “长老欲传授你此术,也是她老人家常年抱恙在身,需要有个大气运者为其疗浴,你若还念著此子,我便在此杀了他。”
    墨冰砚俏脸一怔,总感觉哪里不对。
    “等等,师尊不是女修吗?”
    槐风道:
    “圣癒合欢术不限男女的,也未必是你想像中的合欢术,不会夺你元阴。”
    墨冰砚稍稍鬆了口气:
    “冰砚愿为师尊献身。
    我对云师兄只有单纯的感恩,並无別的感情,还望师姐莫要迁怒於师兄。”
    槐风负手而立,微微頷首。
    “最好是你的心里话。”
    二人说话间,一道剑影疾驰而来。
    踏剑而来者,不是旁人。
    乃青石峰峰主,柳青石。
    立於云端下一丈,躬身行礼:
    “二位师姐大驾,柳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天上风大,何不去寒舍一敘?”
    “免了。”
    槐风摆了摆手,一脸冷漠道:
    “柳师弟能发现我们,想必神识不凡,早该发现墨师妹的根骨才是。”
    柳青石语气一窒,连忙赔笑:
    “柳某神识平庸,方才是御剑路过时,亲眼看见了二位师姐的风采。”
    言罢,又看向墨冰砚:
    “墨师姐天资卓绝,又达成无缺筑基,想必那夜天象定是由师姐筑基引动。
    只是柳某不知,为何宗门要將青石峰北崖设为禁地,导致近日有多人光临敝峰,柳某惴惴不安,望两位师姐解惑。”
    墨师姐……墨冰砚驀的一怔,心道柳峰主改口太快了,跟翻书一样。
    尤其是被一个同修为的老头子喊师姐,她的心里说不出的诡异。
    “不该问的少问。”
    槐风冷哼一声道。
    她也不知晓为何。
    也许,青石峰北崖下某个山洞里藏著墨师妹提升天赋的秘密呢!
    柳青石见二人一直盯著向阳坡,笑道:
    “二位是为云禾而来的吧?不必担心,三年以內,柳某定会让他恢復根基。”
    槐风冷冷瞥了他一眼。
    “三年?三百年你也做不到!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你不用管了,也无需对他特別关照。
    我倒要看看,选择毒丹升阶的他,到底能修行到何等地步。”
    墨冰砚沉著俏脸,语气哀怨。
    “可师兄根基已经受损,如何修行?”
    “死不了的,也不影响他种麦酿酒,师妹若心魔未除,仍牵掛於他,不如留在青石峰与他一起种麦好了。”
    “……”
    ……
    又数日后。
    松石洞府外,来了两位中年执事。
    一男一女,皆穿著执法堂的黑色执法袍。
    男修是筑基巔峰修为,女修为筑基后期。
    “我二人是执法堂执事,奉命调查天象一事,对青石峰上每个人施展问心阵法,你如实回答就行,若有隱瞒,会被搜魂。”
    对此,云禾早就有了完整的预案。
    他甚至觉得,执法堂的人来的有些迟了。
    他猜测,执法堂可能已经暗中调查了青石峰上的一草一木,跟踪了每个人。
    没查到什么结果,最后才启用问心阵法。
    何况,墨冰砚引动天象已成了门內共识。
    现在查的,可能是墨冰砚与青石峰北崖禁地禁地的关係。
    “二位请进。”
    云禾將两位执事引入了洞府。
    他的洞府有些年份了,略显古朴与简陋。
    除了打扫的纤尘不染,也没什么特別的。
    倒不是云禾洁癖,而是他的洞府容易生霉长菌子,必须每日清扫。
    两位执事四下看了看,確定没有异常后,由女执事升起问心阵法。
    云禾盘膝闭目,坐在阵法中央的蒲蓆上。
    由男执事开口询问:
    “名字。”
    “云禾。”
    “真名。”
    “云禾。”
    “曾经用过的化名。”
    “云禾。”
    “入门多久了?”
    “已有十二年。”
    “入门有何目的?”
    “修仙。”
    “与墨冰砚的关係是?”
    “十一年前,在虫潮中救过师姐一命。”
    “你有什么本事救人?”
    “除虫法术《万蠹归寂诀》。”
    “你为何根基受损?什么时候受损的?”
    “十几天前,服用墨师姐赠我的丹药,强行突破到炼气四层,伤了根基。”
    “天象那夜,你在青石峰北崖五棵松处可曾见到了什么?”
    云禾正欲回答当夜一直在洞府修行,未曾外出一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五棵松?你们確定北崖有五棵松吗?”
    若不是跳崖卡在五棵松的枝丫里,仅凭崖边发出的神识,是无法分辨出有五棵松的。
    青石峰弟子皆以为北崖只有一株老松。
    对炼气弟子而言,只有在天象发生前,实地探查过山洞的人才有可能知晓是五棵松。
    到目前为止,云禾的预案完全没用上。
    一个谎也没有撒出去。
    一身特长竟无处施展!
    还险些掉入对方设下的陷阱。
    男执事笑著拍了拍云禾肩膀:
    “哈哈,最后一个问题只是打趣,別太紧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