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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別让他们继续做男人了
    一尊错彩缕金的金孔雀华丽辉耀至极的摆设在宫殿西侧。
    层迭柔和的米白色纱帘朦朧氤氳的遮掩住窗外的夜色,漫天流淌的星河悄无声息间逐渐黯淡,隱退。点点清光碎影隨著如鉤弯月一同隱没在幽蓝夜幕里,縹緲不定的浮云隨著晚风丝丝缕缕的消散殆尽。
    华丽辉宏的宫殿內,死寂沉沉。
    空有满殿的精致奢华又如何?此时此刻,跪伏殿內的宫人们心中寒凉至极,慵懒斜倚在座椅上的古典美人心中亦是寒凉至极。更遑论早已尽数敛尽温柔笑意的,璀璨星眸里晦暗不明的太子殿下-——许深呢?
    华丽至极的容顏半遮半掩在水晶灯下,许深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形若癲狂的女侍,声线低沉:“既然你说本宫不了解你的痛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了不得的痛苦,能將原本温柔善良的你,活生生的逼成如今这副模样?”
    “痛苦?呵呵……”泪水宛若断线的珠子般滑落,斑驳凌乱的妆容也丝毫不能折损女侍明媚俏丽的容顏。
    她抬眸静静凝视著许深,目光实在温柔极了,沉默许久后微弱颤抖的声线才缓缓流落殿內:“太子殿下,您確定-——要听奴婢细细讲来吗?”
    “说罢。”许深下顎轻点,金线刺绣的腾龙流云威风凛凛的注视著跪伏在地的女侍,仿佛也在嘲笑她如今的卑微低贱,狼狈不堪。
    精心挽就的墨发早已凌乱鬆散,逐渐乾涸的芙蓉露粘腻在墨发里,脏乱不堪的垂落女侍的脸颊:“太子殿下,南大小姐,奴婢知道,你们一定认为奴婢此刻不过是在装模作样,故意引人同情罢了。可是你们知道吗?当皇贵妃殿下前来找到奴婢,意图贿赂奴婢时,奴婢刚开始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
    言即此处,她咬紧贝齿,满腔怒火近乎化为实质喷发出胸膛:“但是令奴婢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美艷嫵媚的皇贵妃殿下虽然囂张跋扈了些,但却从未在奴婢面前,露出那样一副……那样一副狠辣阴毒的面孔。她威胁奴婢如果不答应替她监视太子殿下的话,便派几名侍卫玷污奴婢的名誉。”
    名誉。
    这对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哪怕时过境迁,朝代流转,但是鐫刻在世人骨子里的腐朽看法,依旧永存不灭。在他们眼里看来,若是女子名誉骯脏,那便是比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还要令人憎恨不齿。
    多么可笑,又是多么可悲,可嘆。
    淡紫色的宫裙层迭铺散在青砖上,一点一滴的泪水砸落在裙摆处,晕染开朵朵幽暗濡丨湿的,流淌著悲伤的玉兰:“当时奴婢真的害怕极了,奴婢不在乎那些金银珠宝,也不在乎皇贵妃殿下所勾画出的美妙蓝图,但是关乎身为女子的名誉,奴婢真的怕了。也是奴婢只好假意答应,准备伺机稟告太子殿下此事。”
    “可是本宫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说过此事?”许深闻言难掩震惊,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名侍奉在他身侧多年的女侍,竟遭受到皇贵妃如此毒手。
    那个女人好狠毒的心肠,好毒辣的手段!
    “说?哈哈,太子殿下,奴婢根本没有机会说给您听。”女侍形若癲狂的大笑,晕红的眼眶里不断流淌著晶莹咸涩的泪水。
    她再也支撑不住软弱无力的身躯,瘫倒在地:“因为奴婢也没成想,皇贵妃殿下居然丧心病狂的命令几名侍卫先行玷污了奴婢,並拍下了奴婢被侍卫们凌辱的画面,以此来要挟。秽乱宫闈者,一律处死,奴婢本想一死了之,但是家中还有父母亲人,便只能屈辱的,卑微的,苟且的继续活著!”
    “所以,你便只能监视太子殿下,以求受损的名誉不受到皇贵妃的宣扬,对吗?”墨羽长发迤邐环绕在臂弯处,形成一道弧度优美的半圆,南醉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的按捺住心头灼烈燃烧的怒火。
    明媚的容顏上浸染著心灰意冷的绝望之色,女侍缓缓勾起嫣红的唇瓣,绽放出一个极尽美丽却又极尽破碎的笑容:“没错,只是奴婢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带回来南大小姐这样一名聪慧美丽的小姑娘,轻而易举的便揪出了早已叛主的奴婢,这大概也是皇贵妃殿下始料不及的。不过这样也好,奴婢也算是解脱了。”
    浅粉色描绘著繁丽樱的裙摆层迭迤邐,南醉生缓缓站起身,亲手扶起瘫坐在地的女侍:“虽然你不说,但並不代表我猜不到。能让你不敢向太子殿下稟告受辱的缘由,只有一个-——那便是在这宫殿內,有几名侍卫曾经受过皇贵妃的命令,强暴玷污了你!”
    她目光坚定的凝视著女侍难掩惊讶的美眸,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告诉我,他们是谁。”
    “他们是……”女侍闻言咬紧贝齿,美眸紧紧闔上后再次睁开,里面骤然迸射出璀璨灼烈到极致的光芒:“就是他们几个!”她转过身指向领头侍卫身后的三名侍卫,神情间浸染著毫不掩饰的憎恶愤恨。
    “太子殿下,麻烦將这几个人处理掉,可以吗?最好別让他们继续做男人了。”南醉生侧目望向许深,声线虽然清浅悠然,但是蕴含其中的冰冷杀意令跪伏殿內的其他宫人们纷纷不寒而慄。
    別继续做男人了?
    真是细思极恐。
    华丽辉宏的宫殿內静謐无声,其余的女侍以及侍卫们屏气敛息,跪伏在地的身躯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淡粉色描绘著繁丽樱的裙摆被南醉生轻轻掬起一角,她轻抚过指间华丽柔顺的丝绸,真是如水一般的莹润:“瞧你们,我不过是隨口一说,居然把你们嚇成了这副模样。我有那么可怕吗?又没对你们打打杀杀的,看你们这番作態,仿佛我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般,竟平白无故的將你们嚇成这般惶恐畏惧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