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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倾尽毕生偿还
    繁丽精美的苏绣旗袍在惨白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淡蓝渐变羽翼的重明鸟翩躚著优美的尾羽,翱翔在松间流水,小桥明月间。
    劈成一丝的精细苏绣工艺流淌在辉泽隱熠的蚕丝线里,与比翼双飞的两只重明鸟一起华丽的飞翔过月幕。
    云鸞再也支撑不住偽装的凌厉坚强,转过身埋首在丈夫南征的怀里掩面哭泣著。她俯首埋在南征的肩颈处哭的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原本精致华丽的妆容在泪水的蜿蜒流淌下变得氤氳模糊,看起来凌乱狼狈极了。
    “云丫头,別哭了,小心犯了心症。”南老將军看到云鸞悽惨痛哭的模样,心中顿时宛若亲生女儿难过痛哭一般,传来窒息沉闷的痛感。他左右为难的看看南浮生,又转头看看狼狈痛哭的云鸞,难掩揪心神色的再次长嘆。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的走到依旧躬身俯首的南浮生面前,伸出手轻轻扶起这名尊贵情深的男子:“起来吧孩子,这件事情错不在你,要怪,也是要怪那些心狠手辣之人。”
    南浮生顺著南老將军手中的力道缓缓起身,微红的凤眸幽深晦暗的凝视著长辈正气浩然的俊朗眉目:“多谢南老將军,但是南夫人说的並没有错,是浮生亏欠了醉生一条命,我会倾尽毕生偿还。”
    他再次弯腰深深鞠了一躬,一丝泪光悄无声息间湮灭在华丽的凤眸。
    “朱院长,我女儿体內的那颗子弹,为什么不能取出来?”一直缄默不语的南征动作轻柔的搂住怀中的娇妻,俊逸非凡的眉目在此刻锋芒毕露,修眉斜挑间顺著他冷冽的目光近乎入鬢,声线低沉冰冷的拋出一个关键问题。
    一直尽力將自己偽装成透明人的朱院长闻言,迅速调整好严谨肃穆的表情,上前几步躬身俯首,毕恭毕敬的轻声答道:“南上將,黏合在大小姐心口处的子弹內有十分精密的关窍,它不同於我国那些冰冷的子弹,隨著时代的发展与科技的进步,这颗子弹是活的,它可以在大小姐体內任意活动。”
    掩面哭泣的云鸞闻言迅速转过头,早已哭花的精致妆容隨著泪水流淌在莹润肌肤上,看著分外楚楚动人:“你说什么,那颗子弹是活的?!”
    她挣脱开南征圈紧自己的双臂,踩著高跟鞋蹬蹬两步上前低眸瞪视著朱院长,声线凌厉冰冽:“朱五德,你打量著蒙我是吗?一颗子弹就算设计的再如何精妙,若是没有足够蓄量的电源,从何而来的动力让它『活著』?”
    云鸞微微眯起嫵媚修长的美目,凌乱狼狈的破碎妆容也丝毫不能掩盖她美艷绝伦的容顏:“依我看,你们这帮医师莫不是在相互推卸责任,生怕自己医术不精砸了名头,才胡编乱造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来搪塞我!”
    院长朱五德闻言顿时冷汗涔涔。
    云书记的美艷绝伦虽然引人倾慕,颇负盛名,但是她的心机城府,凌厉威势实在令倾慕她风姿的人望而却步,也就只有南氏世家的南征-——南上將能成功抱得美人归,其余的男人只有被这名高挑美艷的云书记威压臣服的份儿。
    “南夫人,在下说的都是真话,绝无半分虚言!”朱五德垂落在身体两侧的双臂微微颤抖,冷汗顺著额头蜿蜒流淌而下。
    他低沉下声线,条理分明的一一列举出上午抢救南醉生的情景:“大小姐最初被送到医院里时,先是严重失血过多,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看枪伤的尺寸与大小並不是杀伤力巨大的特殊武器,但是却能让伤口一直血流不止,这一点便让在下起了疑心。”
    “一直……血流不止……我的天!”
    云鸞闻言双目失神的嘀嘀自语著,嫵媚的双眸瞬间泪水朦朧。
    南老將军高大健壮的身躯顿时一震,隨即便迅速佝僂下来,颤颤巍巍的扶住墙壁,抬眸望向朱五德:“朱院长,你说的是真的?我的宝贝孙女居然,居然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帮该死的杀手!”
    鬢间已有数不清华发的南老將军闻言颤抖著声线,一直健康硬朗的身子骨在此刻倾颓佝僂在墙壁上,在医院走廊內惨白的灯光流淌下折射出失魂落魄的幽影:“可怜我的宝贝孙女儿,爷爷的醉生啊!”
    正气浩然的年迈男人神情悲愴的倚靠在冰冷的墙壁,已然花白的鬍鬚隨著悲呼声颤颤巍巍的抖动,在空荡荡的走廊內流淌著哀戚悽惨的回音。
    南浮生默不作声的上前几步,伸出手臂轻轻扶起悲伤心痛的南老將军。华丽的凤眸內折射著医院惨白的灯光,他抬眸静静凝视著南老將军正气浩然的脸庞,目光里流露出悔恨交加的神色。
    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南醉生,何其无辜。
    正值十六的青春年华,却豁出了性命为他这名早已成熟的老男人挡下了一颗致命的子弹。
    “朱五德,接著说下去。”南浮生凤目微敛,眼角余光不轻不重的瞥了身侧的朱五德一眼。他扶起颓然悲伤的南老將军,將这名他从孩童时期便久仰大名的开国英雄恭恭敬敬的扶到了走廊內的长椅上。
    朱五德相貌堂堂的容顏半遮半掩在惨白灯光下的暗影,原本肃穆庄重的神色在回忆起手术台上目睹的血腥一幕,惊悚的让他连话都说的磕磕绊绊:“我说的是真的,当时为大小姐做手术的其他医师都可以为我作证!”
    独属於医护人员的白大褂整齐庄重的笼罩在这名中年男人的身上,朱五德鼓足勇气攥紧微微颤抖的双手,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当我们给大小姐注射了麻醉,准备实施手术时,发现那颗射进大小姐体內的子弹,居然自动向肌理外移动了七毫米!”
    惨白的灯光將幽深的暗影映射在雪白的墙壁上,低沉颤抖的声线迴荡在空旷阴森的长廊,掷地有声的砸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