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气得身体在发颤。
这都什么跟什么!
堂堂的贾家族长,竟是要抢族人的亲,这像什么话,传出去简直是笑话。
威逼不成,反而被打死!
贾母一直不待见贾敬、贾珍父子,要不是贾敬大逆不道,寧国府、荣国府先国公会早逝?贾府又岂会沦为今日这般,需要送贾元春入宫当女官?
贾敬倒好,拍拍屁股跑去城外道观修行,留下一堆烂事。
贾珍承袭寧国府,可是也是尽做些糊涂事,荒淫无度,原配刚去世三年便火急火燎续弦,还找了个普通农家之女,看看尤氏,漂亮是漂亮,可是小门小户的,哪里管得了偌大的寧国府。
尤氏这才听说贾珍出事,便晕倒了。
“走,去东府看看!”贾母发话。
贾敏连忙道,“母亲,何须您老人家亲往,让人去看一下,璟哥儿又不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岂会对自家族人下死手。”
“姑姑,那贾璟都把珍大哥打死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贾宝玉揉著眼睛,眼眶红红地,“珍大哥纵是有什么不是,也不能对他动手动脚的。”
林黛玉对著贾宝玉怒目而视,“好你个大脸宝,我原本以为你是心善之人,不想如此是非不分。”
“要不是珍大哥胡乱非为,欺压他、羞辱他,璟大哥怎会打他。”林黛玉很是生气。
贾璟可是救了她们母女两人的命,那是天大的好人。
林黛玉多的不懂,她只知道是贾珍先要欺压贾璟,也是贾珍先动手。
那就是贾珍的不是。
贾宝玉目瞪口呆,怎么林妹妹变了个人似的。
贾璟再怎么样,那也只是旁支而已。
鸳鸯端著茶过来,在一旁笑著劝道:“老太太,璟大爷您也见过,也不是那般下手没轻重的人,便是打了珍大爷,也不会下死手,定是小廝慌忙看错了。”
“先让人去东府瞧一瞧,老太太在这等候消息便是。”
王熙凤道,“老祖宗,我这就让人去看看。”
“也罢!也罢!”贾母嘆了口气。
不一会儿,人就回来稟报。
“珍大爷、璉二爷人没啥事,就是脸被打肿,大夫说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便好了。”
眾人闻言,不由得鬆了口气。
贾母道,“將珍哥儿、璉哥儿都给我叫来,还有將璟哥儿也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兄弟间是不是要自相残杀,非得杀了对方不可!”
王熙凤犹豫了一下,“现在?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
“现在!就让人將他们招来,是不是我的话不管用了!”贾母沉声道。
贾敏连忙道,“赶紧去!”
她看得出来,贾母生气了。
鸳鸯等人连忙下去。
......
贾璟正在书房看兵书。
今晚狠狠地打贾珍的脸,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贾家的败亡,贾珍绝对要负很大的责任。
“少爷,西府老太太身边的鸳鸯来了,袭人正在偏厅招待。”瓔珞进来稟报导。
贾璟平静道,“知道了!”
对此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打的人,是贾家族长!
惊动贾母,再正常不过。
贾璟让瓔珞將书房整理好,熄了灯,他则是前往偏厅。
“少爷~~你怎能打珍大爷,现在老太太发怒,这可如何是好!”袭人满脸担忧。
她已经从鸳鸯嘴里,知晓贾母招贾璟前往的缘由。
贾璟笑道,“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生气得很,你还有心情笑!”鸳鸯没好气道。
贾璟抓起鸳鸯的手,“你这是关心我么?”
鸳鸯脸不由得一红,要抽出双手,却被贾璟抓著,“谁才关心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被老太太杖毙,那也是活该。”
“少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戏弄鸳鸯姐姐。”袭人著急道。
“此事莫告诉太太,免得太太担心!”贾璟吩咐道,“我和鸳鸯去一趟西府,晚点便回来。”
隨后和鸳鸯出了府邸,看到鸳鸯要坐轿子,贾璟道:“来,一起骑马,免得老太太等急了。”
鸳鸯迟疑了一下,还未答应,已经被贾璟一把抱住,然后骑上马。
贾璟一只手抱著鸳鸯的细腰,两腿一夹住马,马便撒腿跑。
鸳鸯幽幽地说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那鸳鸯你喜欢被我欺负么?”贾璟轻轻地嗅了嗅鸳鸯秀髮的芬香。
“你还有这心情,等会老太太的怒火,看你还有这心情!”鸳鸯没好气道。
贾璟淡笑道,“说破天此事也是我占理,总不能他人辱我,我却不能反击吧!”
要是贾母大发雷霆之怒,就不是让鸳鸯过来,而是派遣几十个护院来抓拿他。
晚上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贾璟没有直接往荣国府而去,反而往相反方向。
......
荣庆堂。
贾珍、贾璉跪在地上,垂头丧气。
王熙凤等人看著两人肿大的脸,特別是贾珍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都在忍著不发出笑声。
尤氏见贾珍没死,暗暗鬆了口气。
虽说贾珍做了许多混帐事,可毕竟是她的丈夫,女人出嫁从夫,有贾珍在,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年仅仅例钱每个月就有二十两银子,比她母亲一年辛苦所得都要多得多。
吃穿住行,都由寧国府承担。
要是贾珍死了,她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
王熙凤看著贾璉左脸、右脸肿大起来,既是心疼又是解气。
这璟哥儿平日里与贾璉称兄道弟的,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
贾赦、贾政看著跪在地板上显得狼狈的贾珍、贾璉,不由得皱起眉头。
“珍儿,璉儿,怎么回事?谁打了你们?”贾赦问道,“是不是和其他府起了爭执?”
贾赦只以为,贾珍、贾璉出去喝花酒,和其他府的公子哥爭风吃醋,大打出手。
毕竟这种事,以前也发生了好几次,只是没有被打得这么惨!
贾母沉声道,“璉儿,你伤比较轻,好好地说一说!”
贾珍说话都不清楚,自然不合適说,贾璉看似脸肿大,说话却是没问题。
贾璉也不敢隱瞒,说道:“珍大哥看中工部营缮郎秦业之女,不想此女已经与璟哥儿有了婚约,今年便要成婚,珍大哥先前便差遣蓉哥儿去找璟哥儿,想给予璟哥儿两千两银子,让璟哥儿悄悄地退了婚,好让蓉哥儿娶了秦家姑娘。”
“璟哥儿恼怒,便打了蓉哥儿。”贾璉道,“珍大哥差遣赖升带人去找璟哥儿,结果璟哥儿抽了赖升二十几鞭,令亲卫將其他小廝打十个大板。”
“当天晚上,珍大哥请了我和凤儿看戏喝酒,我就想与璟哥儿有交情,便自告奋勇要居中调和.....”
贾璉不敢隱瞒,一五一十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