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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陈群挫败小人叛乱
    关羽要是能抵抗住,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求救。
    使者说曹操增兵了,关將军恐边城有失,误主公大事,所以才提前求援。
    刘备並不意外。
    袁绍,袁术,其实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毒狼,正是曹操。
    此人是这个时代的顶尖军事奇才。
    刘备早就有心理准备,他知道,此次三家合攻,自己和曹操的那场激烈大战,是绝对少不了的。
    天色已晚,这么晚折腾军队是大忌。
    刘备传令明日五更造饭。
    到时他亲率马步军共计一万,去关羽的驻地救火。
    就在这晚,徐州府衙,发生了一起叛乱。
    夜色如墨,州城內一片寂静,只有府衙后院的一盏孤灯,映著陈群警惕的面容。
    他並未安寢,而是就著昏黄的灯光,细细核对著今日的巡防记录。
    主公临行前,將家眷与城池託付於他,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陈群深知,外有强敌虎视,內部企图叛乱,浑水摸鱼的宵小之辈肯定也少不了,一丝一毫都鬆懈不得。
    “老爷,夜已深了,还不歇息吗?”他府中的卫队长轻声问道。
    陈群抬起头,眼中毫无倦意,只有一片沉静的清明:
    “非常时期,枕戈待旦犹恐不及,岂敢贪眠。你再带人去查探一遍,尤其注意以前和曹豹亲近的那些人,他们若有任何异样,速来报我。”
    卫队长领命而去,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老爷未免太过谨慎了。
    很快他就发现,陈群的谨慎並非空穴来风。
    曹豹的好友许耽,家中烛火通明,酒气熏天。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难道真想有异动……不管了,老爷常说,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
    卫队长不动声色,迅速来报陈群。
    此时,许耽在家中穿了一身戎装,对著他的心腹司马章举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
    “司马兄,机会来了!刘备率军在外,城內空虚,那陈群不过一介白面书生,何足道哉!”
    许耽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压低声音,
    “我已探得清楚,那甘夫人就在后衙。此女玉质柔肌,姿容绝世,刘备爱逾性命!若將其擒获,献予曹公,曹公好色,必是大功一件!届时,你我何愁富贵?”
    司马章眼中也闪过淫邪之光:“將军高见!只是今晚……事成之后,把那美人儿献给曹公之前,我等是否可先……一亲芳泽?”
    许耽闻言,与司马章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
    “好!就依你所言!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好,三更时分,隨我突袭府衙!”
    “许兄,若遇伏兵,咱们就绑了那美妞,刀架她脖子上,拿她当护身符,顺利出城!”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详,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道早在陈群的监视之中。
    他们还没行动,陈群倒先动了。
    他铺开城防图,指尖在上面几个关键节点轻轻划过,一道道命令隨即悄无声息地传达下去。
    原本看似寻常的巡夜队伍,暗中调整了路线;几处要害巷口,伏下了精锐甲士;城门守將也接到了密令。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夜色中悄然张开,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三更梆响。
    许耽与司马章率领上百名精心挑选的家丁死士,手持利刃,如同鬼魅般扑向府衙。
    他们轻易地在远处射杀了门口那些看似昏昏欲睡的守卫,心中更是得意。
    “看!我说什么?陈群小儿,毫无防备!”许耽狞笑一声,带头衝进府衙。
    司马章离近了,看清那些已经死透了的守卫后,笑的更嗨!
    “陈群是猪脑袋吧?居然敢用曹豹家族的私兵当守卫!这些人肯为陈群认真干活吗?就陈群这种废物,刘备也敢给他那么高的位子?我看刘备离灭亡也不远了!”
    他实在是不理解,陈群为什么能蠢到这个地步。
    竟然会用曹豹家族的人当守卫!
    智商低的人永远是最幸福的。
    一个人,只要他智商足够低,天底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傻子。
    轻易杀光这些守卫后,就在许耽率人全部涌入府衙院落的剎那,异变陡生!
    四周屋檐上,火把骤然亮起,如同白昼。
    弓弦响处,箭如飞蝗,精准地射向许耽家丁们的脚下,逼得他们阵脚大乱。
    紧接著,喊杀声四起,埋伏在暗处的甲士如潮水般涌出,刀枪並举,將这群叛军团团围住。
    许耽大惊失色,挥舞长刀试图抵抗,却见一人青衫博带,自火光中缓步走出,正是陈群。
    他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唯有目光冷冽如冰。
    “许耽,夜深人静,持械闯入府衙內院,意欲何为?”
    陈群的声音並不高。
    他这人,似乎在任何场合说话时,声音都不大。
    但此刻,声音再低,也足以嚇死所有人!
    “陈群!你……”许耽又惊又怒,心知中计。
    不待他多说,陈群一挥袖:“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训练有素的甲士一拥而上。
    许耽和司马章虽驍勇,但事发突然,又陷入重围,手下家丁更是魂飞魄散,顷刻间便被分割包围,纷纷缴械投降。
    不过片刻,许耽和司马章也被打掉兵器,死死按在地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叛乱,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覆灭。
    陈群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许耽二人,径直走向內院厢房。
    房门开启,甘夫人身著素衣,立於门前,脸色虽有些苍白,但仪態依旧从容。
    两个侍女跟在她身后,一脸惊慌。
    她方才已听到外面动静,心中惊惧,此刻见到陈群安然无恙,想必已经灭了反贼,才鬆了一口气。
    “夫人受惊了。”陈群躬身一礼,“叛贼已擒,府中安好。”
    甘夫人看著眼前这位看似文弱,却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文官,心中感激不尽,深深一福:
    “若非长文先生神机妙算,预先布置,妾身今日恐遭大难。先生保全之恩,没齿难忘。”
    她深知夫君平时只要见到陈群,开口闭口必称先生!
    不称先生不说话!
    就是这么尊重!
    所以她也管陈群叫先生。
    “此乃群分內之事,夫人言重了。”陈群谦逊回礼,隨即吩咐侍女小心伺候,又加派人手护卫府衙周全。
    处理完现场,陈群毫不耽搁,立即回到书房。
    铺开绢帛,笔走龙蛇,將今夜之事的前后经过,许耽、司马章的供述,以及整个平叛过程,详详细细书写下来。
    信中既陈述了事实,也提醒刘备,丹阳旧部中仍有不稳因素,需加意安抚或整顿。
    天刚蒙蒙亮,这封密信就已由心腹快马加鞭,送往刘备军前。
    刘备见信,立即下令太史慈统领步军先行一步,前往关羽驻地。
    令陈到、许褚守鲁城,自己带著张飞、吕布,率骑兵飞马赶回州城。
    他握著甘夫人的手,温言安抚,隨即转身看向被囚的许耽、司马章及其党羽时,目光已是一片肃杀。
    “拖下去!”刘备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所有参与叛逆者,尽斩之!首级悬城示眾,以儆效尤!”
    刑场之上,许耽等人面无人色,悔之晚矣。
    他们至死才明白,那个被他们轻视的“文弱书生”陈群,究竟有多么可怕。
    他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洞若观火,静水流深之下,是足以绞碎一切阴谋的雷霆手段。
    而那么多世家高人,刘备偏偏就最先把陈群提拔到文官最高的地位!
    这是什么样的眼力?
    许耽和司马章此时在想,早知道还不如乖乖地给刘备当驯臣!
    他这么厉害,何必反他啊!
    经此一役,下邳城內再无一人敢小覷陈群。
    刘备当眾重赏陈群。
    陈群依旧像以前一样从容谦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书生,有著安邦定国的经纬之才。
    以及对刘备坚不可摧的忠诚。
    其实州城內,此时依然有因不属於刘备派系,利益分配得少,以及抱刘备大腿抱的晚,没分到好处的人。
    这些人对刘备的怀恨程度,丝毫不亚於曹豹、许耽、司马章。
    他们只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刘备对不起他们,並不怪自己给刘备出力少。
    然而隨著许耽、司马章以及他们所有同党的首级尽数落地。
    那些潜在的反叛者们在洗脸照铜鐿时,觉得留著脑袋吃饭用,也挺好的。
    在闹市人最多的地方处决完反贼。
    刘备回家后,大步走向站在府门边的甘夫人。
    她脸色苍白,裙摆沾著尘土。
    刘备当眾將她拥入怀中,那双握惯双股剑的手,此刻轻柔地拍著她的背。
    “让你受惊了。”他柔声安慰,“莫怕,天塌下来,为夫替你顶著!”
    他转向一旁的甘老汉:“岳父,烦请照料她一些时日。”
    甘老汉连连答应。
    甘夫人轻轻握住刘备的衣袖:“夫君不进门用饭么?”
    刘备望向前线方向,神情凝重:“將士们在饿著肚子等我。”
    言罢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再不回头。
    骑兵们跟著刘备朝著边城的方向奔去。
    尘土扬起。
    直到刘备的背影消失不见,甘夫人还在痴痴地望著他远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