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军连夜扎下三处营寨。
吕布率一千人守卫最前面的营寨,他派人在营外加固鹿角,消息被袁军细作报知主將顏良,文丑。
“报——!將军,前方发现刘备军马,打吕字旗,像是立营未稳,人数粗略观之,大概有一千左右!”
顏良一身鑌铁甲冑,闻言嗤笑:“三姓家奴,勇则勇矣,然只有这点兵马,也敢挡我大军?儿郎们,隨我破敌!”
给士兵下完命令,又对文丑说:“贤弟,咱俩这就宰了这三姓家奴!”
顏良,文丑有八拜之交,他俩都是数一数二的猛將,也都是心高气傲之人。
文丑比顏良还狂:“单打独斗,天底下没人是这条死狗的对手。但只有这么点人马,咱们踏碎他骨头,只在今日!”
大军急速开拨。
杀到营前,顏良大刀直指吕布:“三姓家奴,纳命来!”
吕布头戴紫金冠,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方天画戟,坐下赤兔马,依旧是那天神般的威仪。
他瞪著眼,横戟大骂:“鼠辈安敢辱我,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文丑大笑道:“无能匹夫!难怪你这条丧家之犬动不动就无家可归!你大爷手下有这么多兵马,用得著和你单打独斗?”
顏良亦笑道:“儿郎们!给我射死这个三姓家奴!”
袁军放箭,吕布一边挑掉箭枝,一边发疯一样大骂。
顏良,文丑看到吕布那在马背上急得跳脚的鸟样,突然觉得,以绝对优势兵力碾压天下第一虎將的快感,不亚於去青楼找女人的快感!
二將哈哈大笑,接连放箭。
营地鹿角全被袁军射烂了。
要是没有营地这些障碍物阻挡,直接被射,不知得损失多惨。
吕布军的士卒们还击,射到袁军铁甲上,基本上伤不到分毫。
只有一个骑兵被射到脚,疼得坠马。
其它箭枝射到有铁盔遮盖的脸上,跟挠痒痒一样。
而刘备军的头盔可防不住脸,被射到致命处,当场毙命。
顏良大叫道:“你们不是有神箭营吗?拿出来给爷瞧瞧!”
文丑都狂到什么地步了!
他摇晃著脑袋:
“依我说,大公子就是个废物,真不如让三公子继位!只两次,大公子就让刘备的神箭营给打出了失魂症!”
顏良大吼道:“咱俩要是早来,刘备的神箭营早就死绝了!”
这哥俩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踩別人吹嘘自己的机会。
吕布又挑掉几个箭枝,有人射他的赤兔马,那枝箭也被吕布砸开。
他纵马大叫道:“快撤!”
刘备军得了此令,立即从营寨后门开溜。
吕布边跑边骂:
“无耻狗贼!欺我人少!待我主后续大军杀到,尔等皆为齏粉矣!”
文丑边追边骂:
“三姓家奴,別光动嘴!有种別跑!”
顏良体胖,易出汗。
打仗动作量大,他热得难受,把头盔摘下,用手擦了把脸上的汗。
刚想把头盔再戴上,吕布竟然回身找准时机,对准面门就是一箭!
嗖!
箭矢带著破空之声,顏良本能的快速往脑袋上戴头盔!
但还是晚了一步,吕布的射技也挺猛的,顏良的头盔还没戴稳,竟然被吕布此箭巨大的撞击力,给撞掉了!
狂风吹散顏良的乱发!
把他吹得像噬血的恶狼!
没了头盔,乾脆还就不要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儿郎们!杀!”
他狂抽马鞭,他的马迅速跑到最前的位置!
明知对手是人见人怕的吕布!
明知对方是个变態级高手!
明知自己连头盔都没有,极度危险!
他竟然还敢冲在最前面!
袁军士气直接燃爆!
但他们很快发现,刘备军显然是特意研练过这项技能:
一边逃跑,一边射击!
顏良身边的骑兵,有很多被刘备军射到鎧甲最坚硬处,箭枝坠地。
但鎧甲是不可能保护全身所有部位的!
有些骑兵被射中致命处,纷纷坠马。
文丑急得大叫:“大兄速回!某去追杀吕布!功劳归大兄!”
顏良头也不回:
“为將者岂能贪生怕死?贤弟好意,某心领了!”
吕布见自己还活著呢,河北这哥俩就想拿自己的脑袋立功,气得哇哇大叫:
“將士们,狠射顏良!”
风越吹越大。
把顏良的呼喊声传出很远:
“儿郎们,老子战死后!你们就把三姓家奴剁成肉酱餵狗!”
遇到不怕死的人,那是真的一点招都没有。
你没法以任何手段威胁到他。
吕布骑马时心里一急,甩脑袋用力过猛,系头盔的带子松子,头盔竟然甩掉了。
顏良疯狂暴笑:“哈哈!世间第一虎將,也没了头盔!儿郎们,给老子射死他!”
吕布军扎营的位置,依山傍水,岔路特別多。
逃跑路线也提前规划过。
刘备军崩溃后,各自逃入不同的岔路逃生,然后撤到另一个营寨吃饭。
河北二名將大笑道:“痛快!痛快!”
他们放火烧了刘备军在前线尚未建完的营寨,收缴营中大量粮草和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武器,露布报捷。
吕军退到第二个营寨,会合守將陈到,兵力比上次多了些。
顏良,文丑略作休整,连番杀来。
这次陈到迎战。
顏良见这座营寨已经完全立稳,兵马也比先前多,笑道:
“吕布吾儿!出来受死!”
陈到挺枪大叫:
“顏良,文丑,休得猖狂!汝二人在河北闯出那么大名头,也不知有没有真本事!依某看,不过庸人屈起,狂奴故態!”
顏良心胸狭窄,脾气暴躁,最忌讳別人瞧不起他的贫寒出身。
他出自清河贫苦之家。
而文丑是渤海渔户出身。
文丑现在百战廝杀,混成了名將,对他的贫寒出身,他不但不视为耻辱,反而认为是自己有能耐。
我开局那么差,我都能混这么好!
而顏良不同,谁要敢拿这个讥笑他,他恨不得立刻拼命!
“狗东西!某先杀你,再杀吕布不迟!”
顏良气得鬚髮倒立,舞刀拍马来战!
顏良力气巨大,陈到只与他战到三合,便假作不支,纵马逃窜回本阵。
“无名下將,快滚回家帮你老婆抱孩子去吧!速叫吕布出来送死!”
刚才吕布休息时,问陈到,敌人知道我是天下第一虎將,我若在单挑中输了,他们一定怀疑有诈。
陈到多精明啊,半秒间想出对策:
“將军可用白布缠住左臂,装作逃命时受了箭伤,离的那么远,他们又看不清。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诈败了!”
吕布一听,好计!
此时吕布左手缠著厚厚的绷带,上面还弄了点鸡血。
鸡血可是好东西啊!
装啥像啥。
別说装受伤,能装得特別像。
就是退一万步讲,假如吕布是个非处女,只要洒点鸡血,就能装得跟处女一样。
鸡血的效果非常逼真。
“顏良鼠辈!欺某太甚!杀不了你,某跟你姓!”
吕布单手提戟,怒气腾腾地杀出。
顏良一见这造型,乐了。
心道,要是能在单挑中斩杀吕布,这是多大的荣耀!
那不得立刻名扬天下!
“吕布匹夫!某若找第二个帮手,便不是河北好汉!驾!”
顏良纵马飞奔,与吕布战了十合。
吕布戟法看似凶猛,却隱现散乱,到底是吃了只能用一只手的亏。
他虚晃一戟,拨马便走,大喝道:“狗贼占我便宜!我若没受伤,你岂是我的对手!”
河北名將相当实诚!
顏良这么小心眼的人,都肯大大方方承认:
“哈哈哈哈,三姓家奴这话不假!但是,你到底还是受伤了!哈哈哈!”
文丑大笑道:“大兄,宰了他!”
陈到大呼道:“敌眾我寡,非战之罪也!撤!”
刘备军士卒跟著主將“仓惶”后撤,第二座大营也不要了,丟下很多旌旗鼓仗。
顏良旋即大笑:“哈哈哈哈!世人皆言吕布勇猛,原来不过如此!追!”
文丑亦大叫:“取三奴家奴狗头者,有重赏!”
这地方又都是岔路。
而且有些地方太陡,无法通过大量骑兵!
利用地形优势,刘备军再次在大败中逃过敌人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