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不敢怠慢,继续催动神识疯狂攫取著洞府內的灵气。
就在他全力催动神识,如渔夫撒网般攫取外界灵气之际,忽然心念一动,竟硬生生分出一缕神识,在体內开闢第二战场。
那些刚被吸纳的灵气还带著外界的躁动,如同未经驯服的野马。
此刻在这股分化的神识引导下,开始沿著特定的路线,向全身各处细如髮丝的支脉发起衝击。
修仙界常將人体比作一张精密的河网系统。
其中一百零八条主脉如同大江大河,早在炼气期时,林明就已將这些主脉悉数贯通。
而现在,他要做的却是开凿那些细若游丝的支脉,这难度不亚於在坚硬的岩层中开凿水渠。
“嘶——”
林明倒吸一口凉气。
灵气每前进一寸,都像是用钝刀在经脉上刻划。
这种痛楚直入骨髓,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若能成功,带来的好处足以让任何修士眼红。
届时灵气运转將如江河奔涌,储存上限倍增,经脉韧性更是会达到惊人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斗法时的灵力输出將如决堤之水,威力暴增!
不仅如此,隨著灵气流经的路线增多,肉身在灵气的日夜浸润下,会逐渐发生蜕变。
这筑基期的修炼,也暗含了炼体之效,可谓一举两得。
这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精气神”三者同修之妙。
若能坚持下来,林明体內凝聚的本命精血,每一滴都將蕴含惊人的能量,远超同阶修士。
“噗!”
一条细如髮丝的支脉终於被贯通。
林明却已是强弩之末,不得不將剩余的灵气撤回气海。
就在灵气匯入的瞬间,气海上空那团氤氳的灵云轻轻一颤,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液缓缓滴落。
至此,第三阶段的修炼终於完成!
从捕捉到炼化,再到搬运冲刷,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原本狂躁的灵气已被驯服得温顺无比。
现在只需稍加提炼,就能將其转化为最精纯的灵液。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是月明星稀。
“呼——”
林明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功。
此刻他神识消耗甚巨,头痛欲裂。
这种同时操控內外修炼的方式,就像同时驾驭两匹烈马,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但正是这种极限的锻炼,才能让他的神魂在日復一日的磨礪中,变得如百炼精钢般坚韧不拔!
林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体內躁动的灵力平復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正是焚心真人留下的传承玉简。
“金丹期……”
林明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著玉简表面。
晋升筑基中期后,他对这位前辈的传承有了更深的体会。
此刻再度精读,玉简內的信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识海中化作焚心真人的声音:
“小辈,你以为筑基就是仙道?
大错特错!
筑基不过是堪堪摸到修仙的门槛罢了。
真正的仙道第一关,是金丹期!”
林明仿佛看到一位赤发老者负手而立,眼中闪烁著追忆之色:“老夫当年从炼气一层到筑基,不过十年光景。
可为了突破金丹,足足耗费了一百八十年!
这一百八十年里,老夫走遍三山五岳,歷经九死一生……”
“记住,假丹修士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老者的声音突然转冷。
“筑基八层时,老夫就能隨手斩杀这等废物!
真正的结丹只有两种——普通金丹与上品金丹。”
说到这里,老者的语气突然变得苦涩:“老夫穷尽一生心血,最终也不过勉强结成中品金丹……”
玉简中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林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清晰地感受到焚心真人的遗憾与不甘:“小辈,若你有机会提升结丹品质,哪怕拼上性命也要爭取!
上品金丹……那可是有望元婴的大道之基啊!”
林明猛地睁开双眼,玉简上的红光渐渐暗淡。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
焚心真人的执念,竟透过数百年的时光,依然如此强烈。
“原来如此……”
林明若有所思。玉简中除了这些感悟,还记载著一门独特的秘法《两仪淬丹诀》。
这秘法是他在结丹后苦心钻研所得,详细记载了如何同时炼化两种结丹灵物,將金丹品质提升到上品的方法。
这才是传承中最珍贵的部分,远超功法价值!
“寻常修士结丹,要么靠水磨工夫,要么藉助结丹灵物。
但即便用了结丹灵物,也只能增加结丹机率,对金丹品质毫无帮助……”
想到这里,林明不禁握紧了拳头。
以焚心真人的资质,中品金丹都难破元婴。
以他四灵根的资质,若想將来突破元婴,恐怕唯有成就上品金丹这一条路可走。
而星辰秘境中,据说就有罕见的结丹灵物……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林明摇了摇头,將玉简小心收好。
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到筑基后期。
他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散发著清香的精品魁灵丹,仰头服下后,再次进入修炼状態。修真无岁月,转眼又是一年寒暑交替。
这日寅时刚过,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林明便已收拾妥当,悄然离开了飞雪峰。
数日前在藏锋仙城一处茶楼小憩时,他偶然从几个散修口中得知,西去三千里外的鬼骨山中,或有他所需的幽鬼骨火。
据传这鬼骨山原是一位金丹期魔修的洞府所在。
百余年前玄真宗攻占藏锋仙城时,这位魔修率眾抵抗,最终被玄真宗金丹长老斩杀。
其陨落后,山中禁制逐渐消散,如今已成了一处探险寻宝之地。
林明站在灵风舟上,望著远处白森森的山脉,眉头微皱。
他此行目的明確——採集山中特有的幽鬼骨火。
虽然此火品质远不如赤阳火精纯,但作为阴属性灵火,或许能助他突破神火锻骨功的金骨境界。
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態,他催动飞舟向山中飞去。
隨著距离拉近,眼前的景象越发骇人。
整片山脉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惨白色,仿佛被漂洗过一般。
天空中阴云密布,即便此刻日上三竿,阳光也无法穿透那厚重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