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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风声鹤唳的四合院
    从轧钢厂回南锣鼓巷这短短一段路,易中海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辈子。
    他身旁的刘海中更是不堪,那张肥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嘴唇哆嗦著,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
    两人谁也没说话。
    刚才在轧钢厂大礼堂里那一个多小时的问话,把两人嚇得够呛。
    问话的人穿著普通中山装,脸也是那种扔到人堆里根本发现不了的那种。
    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易中海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剥开了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问题一个个砸过来,就好像审讯犯人一样。
    “认识何雨柱多久了?”
    “他平时在院里和什么人往来密切?”
    “最近有没有发现他行为异常?比如接触生面孔,或者谈论不该谈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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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郊煤矿爆炸案发生前后,何雨柱有没有提过相关的事?”
    易中海答得谨慎,每一句都在心里滚三遍才吐出来。
    他说傻柱就是个浑人,脾气暴躁但本质不坏,在院里人缘一般,最近因为受伤情绪低落。
    他说自己就是个普通钳工,除了工作吃饭睡觉,別的什么都不知道。
    问话的人听著,手里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
    但不知怎么的,却让易中海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那是一种遇见天敌一样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最后那句。
    “何雨柱同志昨晚在厂里遭遇不幸,初步判断可能涉及敌特破坏活动。”
    “你们作为同院住户这段时间要提高警惕,配合调查。想起任何可疑情况,隨时向我们反映。”
    敌特!
    这两个敏感的字眼,传入易中海耳中。
    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还是刘海中在旁边掐了他大腿一把,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机械地点著头,嘴里含糊地应著。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出了大礼堂,冷风一吹,易中海才觉出自己里头的棉衬衣,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背上。
    他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在这个年代沾上这个,別说他们个人。
    恐怕全家都要被查个底朝天!
    两人以前乾的齷齪事可不少,这可如何是好?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號时,日头已经歪到了西边屋檐上。
    院门虚掩著,易中海伸手去推,那扇斑驳的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怪响,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子里空荡荡的。
    往常这时候,该有媳妇在公用水龙头前洗菜,该有孩子跑来跑去,该有老头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抽旱菸。
    可伴隨著轧钢厂爆炸,傻柱死去的消息传来。
    各家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窗户后面偶尔有影子晃一下,又迅速缩回去,像受惊的耗子。
    秦淮如破天荒的没在院子里当洗衣机,而是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就连整天召唤亡灵的贾张氏,现在都只敢蹲在门后目光阴毒的透过缝隙观察著院子里的一切。
    自从院里开始出事,易中海这个偽君子就一直没管过他们家。
    直到现在贾东旭的尸体都还在派出所放著。
    在没结案之前,尸体作为重要的证据还要保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派出所保存这种凶杀案的尸体是需要收费的,並且由於凶手要不就是找不到,要不就是死刑的原因,这笔钱大概率还得被害人的家属来出,67十年代这方面的参考资料很少,但在现代这笔钱一年可能需要几万甚至十几万不等,时间长了大部分人都出不起,因此很多这方面的官司。】
    易中海没回自己屋,他站在院子里愣了几秒钟。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后院走。
    脚步又快又急,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刘海中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佝僂著身子挪回自己家。
    关门的动静很轻,看著家里摆著的两口棺材,和呆呆的坐在旁边的二大妈默不作声。
    原本这两天他想给自己两个儿子下葬。
    现在看来得缓一缓了。
    唉,希望那些人在查自己的时候,能查出一些光奇和光天死亡的线索吧。
    这样就算自己进去了,也算给孩子报仇了...
    后院比前院更静。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的窗户用厚报纸糊著,看不清里头。
    易中海在门口站定,指关节叩在旧木板上,声音发空。
    里头没动静。
    易中海又敲了敲,这次重了些。
    “老太太,是我,中海。”
    等了足足七八个数,里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著是门閂被慢慢抽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聋老太太那张布满深纹的脸露出来半张,昏花的老眼在易中海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才把门拉开些,侧身让他进去。
    屋里比外头还暗。
    煤球炉子封著火,只留一点点暗红,勉强维持著屋里不冻冰。
    聋老太太挪回床边坐下,没说话,只是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反手把门閂插上,转过身时,脸上的镇定再也撑不住。
    “老太太出大事了!”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捻著腕上一串磨得发亮的木念珠。
    “柱子,昨晚在轧钢厂让人打死了!”
    念珠停了一瞬又继续开始转动,显然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紧接著易中海把被审问的事情和盘托出,特別强调了调查部的不一般。
    “调查部?原先那帮人?”
    聋老太太终於抬起头,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对,调查部。”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老太太您比我清楚,那帮杀才是干什么的!柱子死在厂里,现在又被扣上敌特的帽子,接下来咱们这个院子的事情怕是藏不住了!”
    伴隨著易中海话音落下。
    聋老太太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