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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活得还不如县令的狗
    抄家流放:搬空夫家!再嫁糙汉! 作者:佚名
    第62章 活得还不如县令的狗
    萧遥心急如焚,但为了不影响严静他们的心情,依然强作镇定。
    正焦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会,严宽带著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跑了进来。
    “萧姐姐,这两位就是梁洪大哥和章强大哥,他们已经办好了你交代的事!”严宽兴奋地道。
    走在最前面的梁洪,身材中等,长得很粗壮,皮肤黑黝黝的。
    他打量了一下萧遥,声音洪亮地就道:“萧姑娘,等急了吧,你要求做的事需要时间,所以耽搁了一下,幸不负使命,都办好了!”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老梁就带头去闹!”
    后面的章强有些瘦弱,看上去文文静静,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上面还打了不少补丁。
    他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双手递给了萧遥,沉声道:“萧姑娘,这些就是严兄弟让我写的状子,他昨天半夜才找我,时间有点紧急,我又找了几个朋友分头行动,才找了十几家苦主写了这十几份状子,不知道够不够?”
    萧遥接过来,翻了翻,这些状子有些是控告县令助紂为虐判案不公的,有些是控诉钱家的百草堂药材以次充好,钱家仗势欺人的……
    “够了!”
    萧遥惊喜地道:“果然是人多力量大,章大哥你们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这么多的受害者,真是厉害!”
    她原本还想著能找到四五家就足够了,哪想到章强他们给了她这个惊喜。
    有了这些苦主的状子,江南城来查封百草堂,拿下县令就师出有名了。
    就算知府和巡抚想弹劾江南城,这么多的状子送到朝堂上,知府和巡抚就不可能再一手遮天。
    几人正说著,彭大婶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她一脸的喜气。
    “萧姑娘,都按你说的安排好了,我找的几个姐妹都抬上了家里的病人去百草堂了,街头那个大李,找了两个人抬了他爹的尸体也准备前往县衙!”
    “萧姑娘,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萧遥看到彭大婶跑得气喘吁吁,可见这几个时辰她都在尽心尽力地去做自己交代的事。
    “彭大婶,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你喝口水,缓一缓,回去抬上你小儿子的尸体,我们一起去县衙吧!”
    萧遥倒了杯水递给彭大婶,坚定地道:“走……该我们上场了!我们现在就去把这把火烧得再旺点!”
    彭大婶匆匆把水喝了,抹抹嘴,带了一股壮士断腕的狠劲道:“走,大婶今日也豁出去了,不忍了!”
    不忍了!
    三个字,道出了无数百姓的无奈!
    而这三个字带来的力量,也是很恐怖的!
    萧遥让梁洪他们抬著彭大婶小儿子的尸体前往县衙,街上来往的路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人就好奇地询问起来。
    不需要萧遥教,彭大婶就展现出了性格泼辣的一面。
    她哭著先淒悽惨惨地把自家的遭遇说了,最后气急地高声叫道。
    “我儿子患的是天行病,你们家里是不是也有人患这样的病?以前我们抓一副药几百文钱,可百草堂越来越黑心,涨到了二两银子一副药,现在更是说患病的人太多,药材稀缺,涨到了五两银子一副药!”
    “县令也不管,任由百草堂坐地起价,全然无视天行病会传染,会死更多的人……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彭大婶伤心得捶胸顿足:“我一把年纪了,死了不打紧,可这病要是传染给我孙子孙女,可怎么办啊!各位街坊邻居,你们想想这段时间身边死了多少人,县令他对此又做了什么?难道大家都要眼睁睁地看著我们的亲人都死绝了吗?”
    那些路人看到彭大婶声泪俱下都忍不住心酸,家里有病人的更是感同身受,叫嚷起来。
    “大婶说得对,这药贵得离谱,我们都看不起病了!”
    “大婶,你是不是要去找县令告状,我们陪你一起去,今日一定要让县令给我们个说法!”
    隨著这些人加入到队伍里,队伍就壮大起来,这更引人注目。
    后来的人不了解实情,就有人把彭大婶说的话又转述给他们听。
    这些人里也有被县令和钱家压迫的人,听完也义愤填膺地加入到队伍里。
    有些人没加入进来,却飞快地回家把家里的病人背来,希望也能跟著沾点光,告贏了也能低价买到药。
    队伍的规模隨著不断有人加入,就越来越壮大。
    自然也有居心不良的人赶紧跑去县衙稟告了县令。
    当地的县令吴良今年已经三十五了,秀才出身,考了很多年都无法中举,还算家里有点钱,给他捐了个县令。
    他升迁无望,就把聪明才智都用在捞钱享受上了。
    衙役跑来稟告时,吴县令正在县衙后堂用新鲜的猪肉逗弄自己养的两条猎犬。
    这两条猎犬都是玄卫五黑犬,毛色纯黑,鬢毛光滑錚亮,被铁链拴在柱子上。
    它们盯著吴县令手中血淋淋的肉,露出森白的尖牙汪汪朝著吴县令吼叫著。
    “乖宝,想吃吗?想吃跳一个……”
    吴县令嬉笑著,切了一块肉拋到猎犬的上方。
    两条猎犬一起跳了起来,爭先恐后抢夺那块肉。
    “大人,不好了,有人要闹事了!”
    衙役匆匆跑进来,把彭大婶等人抬著尸体前往县衙的事说了出来。
    吴县令不以为然,边切肉边漫不经心地道:“就几个刁民成不了气候,何必大惊小怪!”
    “他们敢来,不用你们出手,把本官这两只乖宝放出去,他们一定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报信的衙役急了,大声道:“大人,不是几个刁民,他们已经聚集了几十人,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大人,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吴县令还是不以为然,嘲讽地笑道:“再多人又怎么样?他们还敢掀了本官的县衙吗?只要他们敢动手,本官就能名正言顺將他们就地正法!”
    “乖宝,跳!”
    吴县令拋起肉,两条恶犬又爭先恐后地跳起来抢肉吃。
    报信的衙役欲哭无泪,这都火烧眉睫了,吴县令还不当回事,他以为这些百姓还会隨便恐嚇几句,就唯唯诺诺散去的吗?
    衙役看著石桌上那十几斤猪肉,被吴县令一块块切给猎犬吃。
    他喉头动了动,忽然一把扯下头上的差帽紧攥在手中,转身走了。
    去他娘的!
    他一个月的俸禄都不够买县令桌上的半块肉,他一家人活得还不如县令这两条狗!
    这县衙……
    衙役突然希望,彭大婶他们是真的来掀翻县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