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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修)一身不容二蛊(加更3-3)
    蛮苗的军营里,两条吸饱血的蛊虫又被封进手掌大的蛊罐里。
    曹公公得李玄尧示意,小心翼翼將那蛊罐捧在手中,欲要將其藏在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偏巧他刚掀帘走出营帐,就意外撞见黑峒寨长老的女儿苗翎姑娘。
    曹公公立马笑吟吟地迎上前去。
    “军营这等粗陋之地,苗翎姑娘怎么来了?”
    言语间,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伸进袖筒里,借著衣袖,遮掩他手中的蛊罐。
    苗翎莞尔一笑,开口说著略微蹩脚的汉话。
    “我们蛮苗人从小就与山林打交道,这种驻扎在密林之地的军营也是住得惯的,没那么娇气。”
    “在那边住得无聊,我便想来这里看看尧哥哥。”
    曹公公陪著笑,一脸歉意地想把人劝走。
    “这天气太热,我们主君有些乏了,苗......”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苗翎便抢话打断。
    “你去忙吧,我进去找尧哥哥了。”
    曹公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苗翎,带著身后的小奴进了李玄尧的营帐。
    苗翎四下打量了一番,带著那一身叮叮噹噹的银铃声,走到李玄尧的对面,在茶桌前坐下。
    李玄尧掀起眼皮,冷冷地瞧了对方一眼,態度淡漠至极。
    “可是长老信不过在下,特意派苗姑娘来此地监视?”
    苗翎一瞬不瞬地看著李玄尧,目光直白而炽烈,毫不掩饰对他的倾慕之情。
    她说起话来,更是直来直去。
    “信不过是人之常情。”
    “尧哥哥虽立下一纸契约,承诺日后若能成就大业,会將整个蛮苗乃至南越那片地域都让给我苗家,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大周人又最是狡猾,谁知尧哥哥日后会打什么心思。”
    “那契约能毁能烧,终是比不过一纸婚约来得踏实。”
    “可若是尧哥哥愿意与我成亲,那信任之事,自是另当別论。”
    手肘搭在茶桌之上,苗翎单手托腮,朝李玄尧靠近了几分。
    李玄尧直挺上身,微微后移,又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眸眼半垂,吝嗇得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在下说过,已有妻室。”
    “让我猜猜看。”苗翎娇俏地歪了下头,慢声道:“尧哥哥口中所说的妻室,可是......大周的那位女副將?”
    李玄尧抬眸,锋锐的目光如利剑般朝苗翎冷冷地刺去。
    “我猜对了。”
    这些日子,苗翎与她的小奴旁敲侧击,从容和玖儿姑娘那里套来不少话。
    已基本確定益州城的那名女副將便是李玄尧口中的妻室,他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我曾以尧哥哥喜欢的是那种小鸟依人、文静贤惠的淑女呢。”
    “没想到竟喜欢女副將那种强势又凶悍的女子。”
    同无关紧要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李玄尧收回视线,神色倨傲地盘弄著那个早已发亮的竹哨子,任由苗翎在对面自顾自地说著。
    可就在这时,他感到心口传来火烧般的灼痛,隨之手腕处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心中惊觉不妙,李玄尧当即撩起袍袖。
    只见手腕上有一条血蛭般的虫子,已有半个头嵌在了皮肉里。
    鲜血从周边流淌,蛊虫在那处蠕动扭曲。
    他瞠目看向苗翎,竟不知这蛊虫是何时爬到他身上的,且刚刚没有一丝半点的痛感。
    可苗翎见此情况,脸色却也不大好。
    她头微侧,眉头紧拧,目光错愕地看著那条蛊虫。
    正当李玄尧拿起匕首,意图挖肉取蛊时,那蛊虫竟自己扭动身躯,从李玄尧的皮肉里抽离,脱落掉在了茶桌上。
    “怎么会?”
    苗翎的视线上移,对上李玄尧那双锋锐且妖魅的异瞳。
    顾不得那腾腾的肃杀之气,她万般不解道:“尧哥哥体內怎会有情蛊?”
    李玄尧后知后觉,单手捂住胸口,意识到適才心头的灼痛感许是因为体內的相思烬。
    他看向苗翎,斜斜勾唇,不达眼底的笑意森冷又阴鷙。
    捡起茶桌上的那条蛊虫,李玄尧放在指间摆弄了几下后,直接捻爆。
    虫身里的鲜血逬溅,染红了他的指腹。
    李玄尧慢腾腾地起身,隨性地用脚踢翻了矮榻上的茶桌,然后在苗翎身前蹲下。
    “若没记错……”
    染了血大手钳住苗翎的细颈,隨著他的言语,越缩越紧,让人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对我下蛊。”
    “怎么办?我这个人偏偏又喜欢......事不过三。”
    苗翎的小奴见状,抽出腰间匕首,刺向李玄尧。
    李玄尧头都没回一下,反手就抓住那小奴的手腕,嘎嘣一声脆响,当著苗翎的面儿,毫不费力地撅断了小奴的腕骨。
    帐外的南星听到异响,紧忙同谷昭冲了进来。
    只见李玄尧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將苗翎隨手扔到了地上
    苗翎涨红著脸,捂著差点就要被掐断的脖子,蜷著身子,躺在地上狂咳不止。
    人在矮榻边上坐下,李玄尧拿出帕子,一遍又一遍地擦著手,然后同南星等人下令道:“动作乾净点,別让营里的蛮苗人发现。”
    南星自是领会了李玄尧的意思。
    他不免迟疑道:“这样会不会得罪黑峒寨的长老?”
    李玄尧沉声慢语,粗糙的砂砾感反倒让他的声音透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事已至此,留著她,也是得罪。”
    “不是有容和玖儿嘛,一个易容,一个口技,別浪费了。”
    闻言,苗翎立马爬起来跪地求饶。
    “尧哥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会对你下情蛊了。”
    “真的,再也没下次了。”
    苗翎跪地哀求,泪簌簌而落。
    “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吧。”
    面色冷漠如冰,李玄尧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三次下情蛊时,可曾想过饶过我?”
    “我分明说过,我有妻室。”
    苗翎无言以对。
    帕子撇在苗翎的脸上,李玄尧铁了心地道:“今日不除你,日后必生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