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破城
祝家庄的北面城墙,人声鼎沸,
“祝老太公,李家庄扑天雕李应,扈家庄扈成联手来援,还不速速开门。”
李吉所率领人马与扑天雕李应的骑兵一会合,浩浩荡荡一眼看去望不到头,城池墙上,守城的祝家二伯往下一窥。
只看到一伙杀气腾腾的兵马。
李吉这会儿不好露头,乾脆藏身在扈成,李应的后面。
李应手持一桿点钢枪,手肘抵住枪桿,跨下的战马发出一阵暴躁的嘶吼。
“这—
祝家二伯定晴朝这一伙人看去,一直到看清李应与扈成的那张脸时,“快开城门。”祝家二伯下令道。
在祝二伯看来既然是来援助,岂可轻怠了盟友。
“喉。”
李应有所猜测却又不敢揭露李吉真实身份,只能在心底幽幽一嘆。
李吉把脸埋著,嘴角却是不经意间勾勒起来。
两扇重逾千斤的城门缓缓拉开,铁链落下哗哗响动。
机关闸板弹开,在金属刺耳的剐蹭声中铁柵栏缓缓朝上收缩起来。
祝家庄的庄门就是按照宋廷的正常城门设计,一共是三重门制,外层包铁皮的巨门,中间是可升降的铁柵栏且通过绞盘控制,最內层则又是实木包铁。
再加上城池门口设置种种机关,一般而言水火难侵。
“诸位好汉,你们快些入城。”
祝家二伯催促说道。
“好嘞。”
李吉忍不住说了一句,一拍马臀带著骑兵,步兵浩浩荡荡地往城內涌入。
“这廝好是无礼。”
城墙上祝二伯心道,念头刚落下。
“不要开门!”
遥遥一道暴吼声传来,祝龙总算是在关键时刻赶赴此地。
策马入城门的李吉脸色微起变化。
李吉眉头一压,心中发狠,手中关刀裹挟一金一蓝两股凶恶真气好似两条大龙纠错盘结。
一刀斩出。
双龙咆哮。
真气凝结为罡煞。
蓝色真气宛若水流般塑造成龙形,紧接著白金真气亦化作一条盘刀大龙。
李吉仰天一斩,关刀所指,大龙飞出。
卡在空中的铁柵栏,被一金一蓝两条恶龙猛地轰破。
鳞片脱落。
龙鬚飞舞。
利爪挣狞的恶龙轰撞上去。
守城的悍卒双目瞪得滚圆,眼睁睁看著恶龙的血盆大口张开,然后一口咬下。
顿时原地只留下一双断腿,仍旧站著。
血肉被真气绞为一团碎泥。
场景惨痛得让人心惊胆战。
“二叔!”
祝龙策马赶来,眼晴却是盯著李吉方向,显然是认出了李吉。
李吉手持关刀,长发漫舞,双龙盘旋於空飞在头顶,白金大龙一抓拍下,径直把城墙上,尚且没反应过来这番变故的祝家老二给扫下墙头。
祝龙双目似泣血,口中怒吼道:“我祝家必与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好,有骨气。”
李吉竖起大拇指言道。
祝家庄与其他势力完全不同,血缘姻亲关係极重,且实力太强,几乎能有梁山三成的实力,就算臣服加入梁山,李吉都不太想要。
因为一入梁山,势必就是一座自成体系的小山头,而且祝老头奸滑似鬼,这种人,至少目前李吉是绝不充许出现在自己的队伍中。
此时整个城墙上头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藏身在垛叶后的弓手,没法朝城门內射箭。
李吉的手下迅速地衝上城墙一通砍杀。
至於李应的人马,亦是显得慌乱无比。
“扑天雕李应,你怎么说?可愿效忠於我?”
李吉一扭头问道。
李应面露苦笑,目光扫过扈成脸上尷尬神情,一拱手道:“愿为將军效力。”
“好,往后你就是我魔下大將。”
李吉承诺。
“兄弟们,还不助力梁山好汉破敌?”
李应手中点钢枪朝天一竖。
一眾骑兵顿时驭马朝著祝龙对撞过去,铁蹄踏地,势如破竹般撞入庄子內部。
“可恶,可恶。”
祝龙双目猩红一片,手持丈八蛇矛左支右挡,蛇矛不住翻飞,把衝杀而来的骑兵一一扫下马去。
李应见死的都是自家儿郎,自然大怒无疑,拍马就要迎敌。
“有弓否?”
李吉问道。
李应顺势解下马背的一张强弓,递给李吉。
李吉亦不多言,张弓搭箭真气贯入箭矢,扣动弓弦。
嗖!
好似一道霹雳闪过,五行箭飞射而去。
祝龙耳边募地一凉,反手拔出腰间的一柄钢刀,想要把箭劈飞。
然而·.
叮咚。
祝龙翻身落马,赤红的鎧甲连同护心镜齐齐破碎开来,箭几乎整个没入胸膛。
不过,纵是如此,祝龙竟依旧没丧失战斗力,左手蛇矛横扫,右手钢刀一翻剎入马蹄,在战马的嘶鸣中,祝龙脚步蹬地左冲右撞往巷道跑去。
祝龙修持的与欒廷玉一般无二皆是天罡童子功,要说差別,比起欒廷玉而言,祝龙主要是少了一卷宝瓶气的內修之法。
他的肉身坚硬,平日刀砍不留痕跡,站在火中亦是火烧不侵。
可唯独遇上李吉,金气锐利难挡,尤其是五行箭矢神乎其技。
一箭扎入胸口,刺入血肉心臟。
血点乱溅。
祝龙此刻能跑亦不过是强弩之末。
“欒,欒——"”
祝龙口鼻溢出鲜血,巷道尽头,一条阴影遮蔽了本就不多的光。
“祝龙,你们家的时代结束了。”
李应拍马而来堵住巷口说道。
“咳咳。”
祝龙口鼻溢血,“好好好,祝某大好人头在此,李兄取去无妨。祝某绝不反抗,只是但有一事相求...”
“你也是个人物,可惜时运不济走岔了路。”
李应有几分兔死狐悲般言道。
好列也是儿时玩伴,祝龙在三庄小一辈中一直是领军人物。
也是李应父亲在世时,一口一个別人家的孩子。
要论威望,正常发展下去,將来欒廷玉入了童贯的將军府。
那么祝龙就是最有可能把祝家,扈家,李家统统整合起来,化作曾头市那般雄踞一城的地方势力。
可惜—
时也,命也。
“李兄,我若死了不求厚葬,只望著你看著多年交情的份上,能够拉我妻儿老小一把,能有一命存活最好,若是,若是———”
祝龙话没说完就听李应摇头拒绝。
“小弟力薄,亦是泥菩萨过江,恐怕难以做到此事。”
李应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你辛苦一番,给他们一个痛快,莫要让人轻辱了去,算是哥哥最后求你。
祝龙丟下蛇矛,双手抱拳恳切言道。
“好。”
李应点头。
“能与你做一世兄弟,某亦痛快,痛快啊!”
说罢最后一句话,祝龙左手钢刀一横,六阳魁首冲天飞起。
头颅一直到死都是怒目圆睁,鲜血喷涌而出,宛若水泉。
巷道中余音迴响。
鲜血溅在李应脸上,李应伸手接住那颗不肯目的头颅,脸上表情无悲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