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攻城?
是夜。
梁山山巔。
李吉返回梁山的第二日,单独把吴用叫来开会,就叫了吴用一个。
大事开小会就成。
此刻夜晚已经很深,从李吉站的位置往下看。
远方的东平府城如仰臥的巨人,沉睡在夜色之中,零星的一些灯火如萤虫大小,依稀能分辨出是城主府附近的光亮。
夜风袭来。
慈恩寺內八层重楼里的世尊正凝视看梁山。
风扯著李吉的黑色大擎,大擎缓慢地飘动。
脚步声由下而上,从背后传来。
用不著回头,李吉就已经听出是吴用的脚步。
吴用的脚踩踏在石阶上发出的响动总是很轻,拾级而上,却又有几分错落有致的韵味。
吴用同样看清站在山顶之巔的李吉,在李吉的背后长揖为礼。
“我们兄弟二人不必这般客套。”
李吉头也不回地说道,背后好似长出一只眼晴,而这也就是三境武夫的敏锐之处,完全不怕偷袭。
这话李吉也只会对吴用说,表明自己看重吴用。
要是换成秦明来此,李吉如果这般说话就会助长秦明的骄纵之心,反倒是害了手下的人。
“礼总是要遵守的。咱们可不是一城一寨的小势力。雄踞山东,虎耽中原。將来地盘做大,我现在遵守礼节,总好过將来一个个地去纠正骄兵悍將,天王也不用担上不好的名声。”
吴用恭敬地回復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孔明,我说不过你啊。”
李吉笑得格外灿烂,这才徐徐转过身来。
“东平府,慈恩寺,八重阁楼治世之尊。我听说那一尊大佛就是来镇压我们梁山龙气的,这一点我很是不爽。”
李吉话中有话。
“把此地打下来就是,天王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
吴用手中羽扇一指道,这傢伙倒是总喜欢扮演诸葛孔明。
“怎么打?而且邓宗弼上山说的事情是向我们借兵谋划盐山。这事儿可一点不简单。”
李吉温和说道。
“天王想借吗?”
吴用直率地问。
“邓宗弼有恩於我,不能不帮。”
李吉一句话为这件事定调。
吴用手中羽扇轻摇,接下来要思考的就是怎么办才最为巧妙。
“沧州太远了。盐山儘管是一座金山,可咱们的势力一时半会儿却难以企及。至少得把周遭一带拿下来才合適谋划沧州.”
吴用不徐不疾地说著,声音微微一顿,才又继续道:“帮助邓宗弼抵抗田虎也好,能够有效防止他们坐大。”
“所以该怎么做?”
李吉道。
“事有轻重缓急,一切先打下东平府再言其他。”
吴用手中羽扇募地一指,指向东平府城庞大的轮廓说道。
“如今的盐山不再是当初金毛才死时群龙无首的状態。辛从忠並非庸人,恰恰相反是朝廷派出镇守一地且有真才实学的大將,三境的武夫。”
“既然辛从忠都被压著打。那么地公將军田虎的实力就定然不弱。我们如果只派出一两支部队出去,未必能够有效地帮助。毕竟打东平府在前,这种情况下咱们也不適宜分兵,要助力的话就得把大批量人马派出才有胜机。”
“是以我建议天王先破东平府再言其他。”
吴用一拱手道。
“东平府?”
李吉口中呢喃著这个名字。
“董一撞可不好对付,而且邓宗弼也等不了多久。”
李吉若有所思地说著。
“吾已有定计。”
吴用自信地轻摇羽扇说道。
夜风徐徐吹拂。
“计將安出?”
李吉问道。
“不过是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罢了。董一撞武功不凡,可为人莽撞,自大,自翊无敌。这种人轻轻鬆鬆便可败之,易如反掌。”
吴用说得轻巧,心中已有定计。
“好,我等著军师好消息。”
李吉沉声说道,一双瞳子,眸光极亮好似燃烧的炭火。
皋月之初。
天光方亮,微熹的光线中慈恩寺庙的钟声轰然响起,钟声在微亮的天色中传出很远,
梁山水波的河面,波光敛灩。
一轮朝阳的倒影轰然破碎开来踏踏踏。
铁骑过境,吕方身披一具黑漆顺水山文甲,手持一桿深沉绿竹枪,统率著数百骑兵组成的枪山甲流悍然朝著东平府叫阵而去。
青天白日。
一桿斗大李字旗迎风招展。
马蹄踏地如滚闷雷,扬起的尘土化作滚滚浓烟,淹没向城池。
“吁!”
勒住韁绳,战马一顿。
离城池口北面城门五百步距离。
鄆州本是小州,面积更是只与大一些的县城相当。而东平府是鄆州改建而来,儘管地位不凡,城池却也只有两扇门。一南一北。
南边主要是负责商贩,粮食,百姓的出入。
北门则是建有几座简易的箭楼。
至於瓮城等防御措施那是半点没有。
所谓的瓮城就是专门在城门外修建的一座护城小城,与城墙连接,专门修建防御措施。
一般的城池是不可能有这等城堡类建筑。
青州府外的鬼市实际上就是瓮城的原型,只不过没被利用起来,反倒是让慕容彦达搞成集市,村落的模样,趁机敛財。
眼下军士勒马,吕方手中大梨斜指。
“风风风!”
骑兵们手中长矛敲击地面,口中高呼,形成强烈的心理震。
城墙上的士兵瞪大眼珠子,目瞪口呆看著出现於滚滚烟尘中的这一支骑兵。
“什么情况?”
驻守的將官脑袋一片空白。
东平府本质是嵌在济州內部。
或者说从济州割出的一块肉。
而后面独立出来,承平已久,一直没怎么经歷过战事。
那董一撞乃三境武夫之所以会镇守此城,完全是太守程万里靠著童贯的关係强留下来的一支兵马。
当初王伦等人上山,渐渐有了声势。
程万里眼光不凡提前布局,向童贯索来董平,本来是打算发兵梁山。
结果董平这廝仗著武艺高超,听调不听宣。
而董平最初变卖家產给童贯孝敬其本意是想调入汴京,抑或是大名府,做一个大好的军官,威风威风。
却又被派往济州之地,心里能够没点怨恨才有鬼。
又如何会听取程万里之言?
总之,东平府的太守程万里是拿董平没有半点办法,而且也不好马上调换人手,生怕驳了童贯的面子。
如此,程万里也就乾脆忍一阵再说其他。
而董平此人,平日喜好美酒,美食,美人。
上有所好下必效仿之,整个城防也就变得比较鬆懈。
“风风风。”
吼声撞击声渐渐匯聚成一股可怕声浪。
地面的碎石也因为矛杆的一次次整齐划一地撞击而跃起。
“你们是何方贼寇?”
城墙上的守官倒是眼力极好,一眼看出吕方等人穿戴不似宋廷寻常的扎甲。
“哼。”
吕方冷哼一声,眼中冷意逼人。
“拿一把矛来。”
他无情地说道。
手下人递上一柄尖矛,入手中略微掂量一二,吕方二话不说,腰身一弓,胳膊撑开作弓弦。
下一刻。
轰!
虎豹雷音。
长矛被投掷出去,速度快得好似一道黑色阴雷。
矛锋撕裂空气,撕裂天光。
一道黑线笔直扎穿城墙上看守官的身躯。
鲜血飆溅开来。
守官身躯飞起,被死死钉在墙头,眼珠子凸起,血丝暴涨,口鼻不住溢出猩红血液。
整个城墙上鸦雀无声,土卒都被嚇破了胆。
“吼。”
“你们听著,回去告诉你们家程太守。我们是梁山替天行道的豪杰,让他打开府库,
拿出十五车大钱,这是你们今年的孝敬之资,买平安的钱財。”
“此地守將,不过土鸡瓦狗尔。尔等若是不奉孝敬,吾就让其城破家亡。”
吕方的虎啸之音,响彻偌大一座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