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求援
返程的路上风中有些许湿润气息。
李吉猛一抬头,太阳匿於云中,雾气散尽后深蓝的天空一角露出一排排鱼鳞纹路。
“可能会下雨,我们得快些赶路,嗯,得在入夜前找到店家,不然会被浇成落汤鸡。”
李吉观察一番天象后说道。
跟著好人学好人,平日吴用,何道人,耿春这些都会观察天象。
李吉也逐渐学会这个时代人的一些本事,可以通过外在的景象来判断天气变化。
一侧的韩世忠则说道:“天王放心就是,有这匹好马在,咱们的速度慢不了一点。”
李吉手中有一匹通体赤红的四蹄踏雪的名驹。
眼下张叔夜又送了一头无一根杂毛,静下来肌肉宛若雕塑的黑马。
而这头黑马则是被李吉转送给了韩世忠。
此行与张叔夜见面倒是没有任何的意外。
敲定好合作项目之后,张叔夜甚至送出一批军械图纸,以此图后续之事。
而张叔夜越是如此,李吉的心中反倒越发有两分愧疚。
儘管问题出在张叔夜自己挑选接送之人上,可当初若不是李吉把张伯奋虏上梁山,张氏父子也不会有如此一场死离死別。
出了青州府城一路南行。
半日的工夫来到一处无人的村落。
村子早已荒废,原因不得而知。
“村落无人,不是匪盗就是瘟疫。四处一片平地,没有贼寇跡象,大概是某种疾病,
咱们就別入村子了。”
秦明想要入村找水,却是被王仔昔一把拉住。
这个能招鬼的间山道人经此一役算是正式踏入李吉的內部圈子。
“好。”
秦明点了点头,儘管嘴巴有些干,也不想生出事端。
细微的风拂过村口平整的地面,从村头横扫过村尾。
“砰!”
李吉平静地拍出一掌,空中形成一个湛蓝的光球,光球爆开,水行真气把有可能裹挟细菌的冷风荡涤向远处。
“既然如此,就別喝水了,咱们立刻出发。”
李吉这会儿也只想快些赶赴梁山,好与吴用等人一起制定下一步征伐东平府的计划。
张叔夜的关节已经打通,是时候扩大梁山的地盘。
韩世忠替雄壮的黑马理顺后脊的毛髮,小心翼翼地把马鞍给再度按上,军士对战马的爱惜程度胜过爱惜自家的婆姨。
叮叮噹噹,马蹄偶尔敲地,黑马抽动著鼻翼。
鹰!
韩世忠猛地扭头,黑马的反应与韩世忠一致,不过是慢慢转过头去。
嘶嘶嘶。
战马的低沉吼声响起。
大风颳过。
村落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来人的步伐极为轻捷,身形十分雄壮。
“果然还是有意外吗?”
李吉口中呢喃道。
他们一行人本就警惕,人影出现的一刻,韩世忠直接翻身上马,手中的乌金枪桿一拍马臀。
铁蹄即地,战马笔直前冲。
黑马的马头上罩著细密甲片,衝锋之势宛若裹挟风雷。
韩世忠手中乌金大枪抖出一道枪花,猛地一刺。
快若电光。
“好兵器。”
那道人影口中喝道。
此人身穿一具鳞甲,一双凤眼,双眉如刀,手中提著一桿黑铁大。
韩世忠长枪刺去。
鳞甲武將手中的大塑猛地一架,本能般往一侧挪步。
轰!
鳞甲武將胸口只觉得一阵气血不住翻涌。
“没想到李吉魔下竟然有如此实力的强人。”
念头一晃而过,鳞甲武將来不及解释,大翻转,撤步后移,一只手鬆开杆。
哗啦啦。
乌金枪刃划过精铁打造的杆子,刮擦出阵阵星火。
“我是—”
鳞甲武將解释的话语尚且没出口。
韩世忠募地变招,大枪旋拧,黑铁大脱手飞出。
“邓宗弼?”
李吉凝神看去,眉头一挑有几分出乎意料。
“住手!”
李吉暴喝一声道。
鐺!
邓宗弼的铁笼手套上裹挟一团极目的红光,乌金大枪就在红光的前一寸停下。
韩世忠单手死捏住马韁,李吉的话语再晚一步,韩世忠就要驭马踩踏,披甲战马加上一员武將,撩起蹄子践踏下去,至少是数千斤的重量。
邓宗弼的额头渗出一滴冷汗来。
“邓兄弟,你怎么会在此地?”
李吉问道。
“我在张叔夜府上就见过你们,不过周遭有天使在,我怕暴露,不敢与李兄相认。一直打发了那几人,才一路追到此处。”
邓宗弼苦笑说道。
“哦,天使?”
李吉脸上一副探询之意。
“是童贯的几个义子,目前在大內任职,但是不怎么受重用那种。”
邓宗弼解释道,紧接著就把自已在张叔夜府邸上借兵一事尽数抖露出来。
李吉闻听此言,脸上神情渐变。
主要是有几个名字实在过於刺耳。
地公將军田虎,军机斥候时迁,索命鬼王飞豹—没想到这些人藉助李吉当初斩杀金毛之际,却是一举夺下盐山。
这些人如今在与东光城的辛从忠打擂台戏。
且一度压得辛从忠翻不了身,只能向外求援。
某种程度上来讲。
盐山的胜利果实等若是被田虎等人给窃取走了,李吉眉头赫然如刀一般压下。
一旁的邓宗弼眉眼低垂说道:“李天王,如今正是我与大兄困难之际,万望你能看在当年的情谊上搭把手。”
“辛大將备战积极,东光城兵马森严,怎么会斗不过一个田虎?”
秦明喷了一声笑问。
“田虎手上有太平方术,乃是汉末的三卷天书中的地公將军篇,厉害非常,上面的法术,兴许正好克制了辛大將的武艺。”
李吉搭话说了一句,同时警了秦明一眼,秦明顿时收敛几分。
“没错。”
邓宗感激地看看李吉说道如今的李吉无论是经营的势力,武功都远远超过当初的邓宗弼。
而邓宗弼撑死一个偽三境的武力,再加上没在韩世忠手上走过一两回合就被打下兵器,不被秦明这等真气化形的强者看在眼中实属正常。
“盐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但是你要知道一一如今,我,我可是贼!是匪!你们是官,咱俩一旦合作,往后我李吉可就把你们东光城给拖入深渊。”
李吉缓缓解释道。
“世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邓宗弼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
哪怕是饮止渴,他也不得不做。
人生在世,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选择。
“好。”
李吉点了点头,声音一顿道:“邓兄,那你就先隨我上梁山,我与诸位军师商量一二。一定拿个主意出来与你,不负我们结交的一番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