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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舐犊情深
    第257章 舐犊情深
    “爹,孩儿不孝,往后恐怕不能再与您並肩作战了。”
    张伯奋身中蕴毒,浑身上下难以动弹。不过这不代表,感知不到外界的事物。
    实际上,张伯奋的大脑依旧能够思考,类似於植物人加上一个病重的debuff,一天天看著自己腐烂。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极限,是故,爽灵出壳时,张伯奋才有此言论。
    “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是一个战士,一个武士,你要坚持下去。便是散尽家財,为父也会为你寻来治疗的药物。为父命令你,必须与为父並肩作战下去,不能放弃。”
    “紫雷青电至刚至阳,雷霆是毁灭,可亦是生机。只要灵魂不灭,哪怕肉身腐朽,那也依旧怀有希望。为父不能没有你,伯奋,如果你死掉了,为父又与谁一起参悟,与谁一起修行?”
    张叔夜问,同时想尽一切办法替张伯奋打气。
    “真的吗?”
    张伯奋的魂魄愣了一下,又有些不敢置信地说:“我的死真的会影响到父亲的领悟,
    修行?”
    “是的,你很重要。”
    张叔夜脸上缓缓落下一缕泪水,大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父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张伯奋的声音好似释怀般笑了笑,在张伯奋的印象中,张叔夜一直都是一位严父的形象。
    威严而森冷,是受人万人敬仰的將军,却绝非一个好的父亲,尤其是当初前往雷祖庙修行,张叔夜亲自释放雷霆,用紫雷反覆击打张伯奋浑身上下两百多处骨骼,不断地用雷霆真气淬炼其肉身。
    那种撕裂血肉神经,让人恨不得咬碎牙齿的痛楚。
    哪怕是如今的一缕残魂,张伯奋也不想经歷第二次,因为那种疼痛是深入灵魂的深处少年时期,张伯奋一度以为自己会因为达不到父亲制定下的严苛標准而被雷霆击成粉。
    “小时候—”
    张伯奋的敘说低沉而有力。
    “你出征在外,我总是等著您的归来,每天驻守在窗户外,望著落日等您。有时候在屋中沉睡,不经意醒来,恍中好似看到您从窗户经过。梦里我还经常梦见与您一起修行,跋山涉水,在风暴中去追寻雷霆的气息,可我很怕,很怕自己死在天雷之下。”
    “从小到大,其实我都很怕。很怕天公打雷,您说雷霆只惩戒坏人,处罚不公,可落雷之下,万物崩摧,焉能有活物?我明明是一个很怕雷电的小孩,可硬生生被您训练成青电的继承者。因为——
    “因为我真的,真的不想让您失望。”
    张伯奋的声音断断续续,让张叔夜此刻的心灵宛若刀绞。
    “伯奋,我的儿子,你做得很好。我也以你为豪。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一儘管远在千里之外,可我早把念头种植在你的心中,所以,你在小时候才能看见我的精神从窗前,
    从梦中经过。父亲从来都关注著你。这一次我们一起努力,你不要让父亲失望,父亲也承诺,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拯救回来。”
    张叔夜声音沉重地说道,他最怕的就是在奇毒面前,张伯奋自已放弃。
    如果一个武夫没有强烈的自我意志,那么武道气魄,真气自发就会消散而去。
    五行真气在张叔夜看来是活泼,甚至某种程度来讲是拥有一定意识的。
    而武天的某种意志力越强,真气也就越发强大。
    可如果某人天性懦弱,那么就算是有绝世的天赋,也不可能在武道一途走得长远。
    能够迈入武道三境的人,某方面的意志,精气神凝聚出来的念头,其质地纯粹坚硬堪比无暇的水晶。
    “伯奋,我的儿,你要相信我。”
    “你要再依赖我,再信任我一次。为父绝对不让你失望,千万不要放弃,你中的蕴毒儘管可怕,但为父一定能够拿出办法。”
    “就算是为了父亲,你也要坚持住。你忍心看著父亲与你的弟弟,陷入乱世的纷爭,
    而无人保护吗?”
    “你忍心看著父亲与你的弟弟,陷入杀戮与鲜血而无法自拔吗?你的存在,对我与仲熊是如此地重要。算命的道人说过一一我们父子都是天上星宿,你岂能独自一人提前离开。”
    张叔夜的话无比深情。
    其实过往,张叔夜绝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操控雷霆必定是被理智裹挟。
    可面临挚爱的危机,哪怕是理智也束缚不住他的心。
    他只想把孩子保下来,不惜代价。
    “儿子尚且没有与爹爹共参雷霆道途,哪怕是肉身腐朽,儿子也绝不让自己的精神消散。”
    张伯奋立誓般说道。
    冥冥之中一扇大门悄然打开。
    “张伯奋这一次不死,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回去的路上,王仔昔是这般说的。
    返回梁山的路途上没有再发生意外。
    李吉把人交给张叔夜后,顺利出城,没有任何阻拦。
    並且李吉与张叔夜也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你依旧有责任,不过,李天王能够亲自把犬子带来,我很感激。请上座。”
    对於张伯奋的伤情,哪怕时间是爭分夺秒地算,张叔夜也抽出宝贵的半个钟头来与李吉会谈。
    李吉坦然入座。
    “我的诚意您应该是见到了,那么您呢?”
    李吉问道。
    “李天王是想做山大王,还是一方诸侯?”
    张叔夜反问。
    “怎么说?”
    李吉挑起眉头。
    “如果是山大王,老夫处理完伯奋的事情,大不了调出济州,青州。可如果是一方诸侯,那就少不了与老夫打配合。”
    张叔夜缓缓说道。
    “哦?”
    李吉语调古怪。
    张叔夜並不理会而是继续说道:“老夫的志向一向是保家卫国!肃清天下奸邪。老夫半世践行,也难以做到前面几个字。”
    “有家才有国。辽金大战,辽人几次战败,为了吸血,挽回颓势,势必南下侵扰宋国。登州与蓟州隔海相望,登州之后必定就是青州,济州。李天王与老夫合力,未来至少能够把整个山东境內外入手中。可若仅仅只拿下济州,青州,而没有一个人在朝廷上帮著说话,情况必是完全不同又有一个说法叫做攘外必先安內,天王若是朝中无人,那时候所面临的必定是朝廷方面,不顾一切代价的雷霆之击,万望三思。”
    张叔夜沉声说道。
    “好,不过,我总得扩大自己地盘。梁山上下数万张嘴巴,不吃饭啊?饿得呱呱叫,
    我这个天王还怎么服眾?”
    李吉反问。
    “东平府如何?”
    张叔夜拋出一个地名。
    李吉眼前顿时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张老兄,若是能真心助我,我李吉愿意与你结为八拜之交。”李吉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