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天王
景阳冈,原本也算是山清水秀之地,此刻一片狼藉山冈四处飘著恶臭腥气,焦黑的树皮插入土中,树枝断裂。
木头丫丫叉叉地插在土中。
葡匐在山坳上虎妖的户骸被林冲一把大火给烧得焦糊,
突地风声大作,滚滚的黑煞凝聚为浓烟朝著四方八面扑去。
妖风把虎妖乾裂发硬的骨头包裹住。“鸣呜呜。”张鬼的哭声响起。
阵阵阴风席捲大地。
虎妖已死,为了防止恶灵作祟,林冲一把大火点燃妖魔尸骨彻底断绝妖孽復生的可能。
山冈中悵鬼阵阵的哭声,让人头皮发麻。
扑通。
匆匆赶赴此地的西门庆一声跪倒,砰砰,不住地以头抢地,一直磕到额头破开,悵鬼的哭声才逐渐变小变低。
“求禪师指条明路。”、“求禪师指条明路。”
西门庆口中不住念著。
不消片刻罩住整个山头的黑煞浓雾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悚然睁开,交织著怨毒的沙哑声音响起。
“阿弥陀,南无野狐禪师。不识好岁的星宿,以为下了凡间就可以肆意妄为?杀我虎儿,断我道途,不报此仇,我野狐禪师又有何顏面立足於天地之间。”
沙哑的嗓子顿了顿,又道:“西门庆且记好了,县城中有个三寸丁谷树皮,
此人有个弟弟號日二郎,亦是天罡应命。你命数不足以降服此人,不过,记得请他喝酒吃肉,敬重於此人。尤其是礼待那武大郎一家与之结交,待时机合適,你叫上武二,本座自会通知你去捉拿杀虎的祸害。”
梁山主峰廝杀正盛。
数百契丹人兵马被数倍於他们的悍匪所淹没,长弓短弩,套马索,捕网,专门夹木猎狼的匣子。
各种陷阱工具也都纷纷安排上,猩红的鲜血喷向高空,震耳的嘶吼不住迴荡。
在潮水一般的敌人面前,契丹武士再难支撑住。
一群悍匪军备虽杂可效用却不差,凶猛如虎狼的契丹武士被猎网给罩住,隨之而来就是数柄长枪短刀捅杀进去。
吕方手中方天画戟连连舞动,血口的甲胃上沾满鲜血。
顶在前方的数个契丹武士皆让方天画戟的细枝划穿肚子,扯出肝肠。
器官与血液齐飞之中,一道白蛟虚影顺著大戟衝出,不住震镊契丹人的心神狂风暴雨的进攻中契丹人不住倒下。
“脱古思,小心。”
耶律得忠出言提醒。
“死来。”
吕方大吼一声,辽人武士挥舞弯刀迎上,咔次,刀戟相击宛如重锤敲在人心上,火星溅出。
然而吕方仅仅是一转画杆。
弯刀就从契丹武士手中飞出,劲风肆意,契丹武士眼神惊恐,下一刻就看见旋拧的画杆不住在眼前变大。
轰!
头颅被抽烂,血块横飞。
“脱古思。”
耶律得忠咬住牙齿,此刻彻底死心,局面再无挽回余地。
耶律得忠自小生在草原,现下虽说年轻却也算是弓马嫻熟。
契丹人军中早年更是有把將门子弟下派到边关,让他们去叩关掠阵,打草谷的传统。
辽国通过宋廷这块磨刀石,不仅磨礪了年轻人,更是不断培养出优秀將领,
哪怕磨刀石上全是年轻人粘稠的鲜血。
渊之盟时期,宋朝与辽朝缔结和约。
萧太后主政下才逐渐改变这一项传统。
这些年下来契丹人的青年將领可谓是变得越来越差劲,但作为皇室子弟,耶律得忠最基本的军事素养却是有的,甚至比一般宋將强出不止一筹。
现在的局面。
耶律得忠判断出来,他若是再不走的话,將会面对一场毫无生机地游猎行动。
他会被当作一只猎物,没有半点尊严地让梁山悍將游猎,杀死。
户体倒在草地上,骨头烂在泥土里,一直到明年长出嫩芽。
“萧师。”
思一番,耶律得忠果断用契丹语唤了一声。
如潮的悍匪之下,四百契丹武士根本就不经杀,交手几轮之后,眼下也就存活著拱卫在耶律得忠附近百来余名契丹武士。
萧伯符自然是明白耶律得忠的意思。
年轻的將军显然是打算拋弃掉剩下这些护卫武土,从而独自突围逃生。
作为长生宫走出的愧儡师。
萧伯符一家老幼的性命皆是受制於人。
此刻不得不以死效命。
萧伯符擅长各种机关技巧,一身本事亦是不俗,使用银白丝线,萧伯符更是屡屡皆有斩获。
可是在如潮一般的杀场之中,却也没办法把耶律得忠带出去。
如今只能牺牲自己,给耶律得忠创造一条逃生的途径。
耶律得忠声音落下的一剎那,银白的丝线闪烁,战马背上的骑卒,头颅冲天飞起。
血雾喷涌染红长空,无头的尸体拽著马韁,战马依旧在奔跑。
耶律得忠从平地上跃起,身形暴射就在其打算抢马离开之时。
下一刻,甚至用不上李吉张弓搭箭,吕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就猛地投掷出去。
方天画戟上夹杂著充沛真气,好似一道白蛟猛地撞去。
萧伯符儘管苍老,可出手的速度却也不慢,手指不住变换。
银白丝线瞬息之间缠绕住一员悍匪。
丝线与真气融合一处,一时间刀割不断,悍匪更是被几道束缚手脚的细丝给架起。
方天画戟射来,悍匪架到半空胸膛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李吉微微眯眼,砰!秦明一脚证地,尘土扬起,身形俯衝如猛龙,空中带出一道黑火残影。
下一刻,银白丝线被一把黑火烧断。
火兽祸斗跃动而出,
火势顺著银丝燃烧,不过,如此场面却也不是最夸张的,“呢———.”萧伯符瞪大眸子,一只裹挟黑火罡气的大手,五指筋骨分明宛若龙爪竟一击穿透自己的胸膛。
皮肤枯黄的老头犹有几分不可置信看著穿透身躯的那只手掌,空中甚至留有几道未消散的残影。
“敢问大將姓名?”
萧伯符道。
秦明却是冷哼一声懒得废话。
萧伯符的双眸逐渐黯淡下去,没想到区区一个陪同权贵剿匪的任务,最终竟然是以如此场面结束。
而没了萧伯符的阻拦,那一桿方天画戟没有丝毫意外地扎穿耶律得忠的身躯,把其钉死在山壁上。
耶律得忠一只手握住戟杆,浑身上下被扎穿数个大洞,血葫芦似的。
他转了转手腕想要拔出大戟,可最终手掌也不过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滴滴答答。
指缝滴淌血珠。
“將军死了。將军死了。”
剩下的三五十个契丹武士口中发出悽厉的长豪,心中的斗志彻底崩溃。
出乎李吉预料的是一个个契丹武士竟然抽刀自,不惧死亡,抹了自己的脖子。
浙浙沥沥下了好一场的血雨,人头滚滚而落。
“朋友来了有酒肉,豺狼来了铸京观。”
李吉口中低吟道,空中的血腥气让他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的衝动,可有限的知识储备又想不起什么应景的诗词来。
最终李吉也只有低语了一声。
“来人把这些契丹人的脑袋给割下来,堆到山西一面砌成京观。”
李吉吩咐道。
辽国中其实也有大量的汉人,甚至形成特殊的南北面官制度。
韩德让之父韩匡嗣就是汉人丞相。
不过像这种脑袋两边留髮且扎辫子的基本是纯粹辽人。
辽国的汉人有许多实际上是不剃髮的,最初辽国也有推行过剃髮令,但是阻力太大实行不下去。
辽国儘管占据燕云十六州一大片区域,可面对汉地的陆防压力亦是极大,辽人本身也少於汉人,不得不给予汉人更高待遇。
当然汉人中也有一部分狠辣之辈,为求官运亨达,即使是没有强制要求的情况下,也会把头髮剃掉,打理得与辽人一般无二。
求上进而钻营之徒,自古以来不分地域都有,不足为奇。
当下。
李吉拿来铸京观的这一批就是纯粹的辽人。
阮小五抄起地上一柄朴刀就打算忠实地执行李吉的命令,“先割那个辽將的。”李吉伸手一指道。
要说李吉看出什么端倪,那倒也不是。
仅仅是冥冥中生出一种感应,貌似此人没死透彻。
是以,李吉才条地伸手一指安排道。
“好嘞,哥哥。”
阮小五连忙道。
阮氏三兄弟是最后一批赶上梁山的,他们三个兄弟轮班看守山下水道,结果莫名其妙跑上来一支契丹人马。
如果不是韩世忠巡山有所发现,真让这些人杀入李吉面前,那阮氏三雄的过错可就大了。
眼下阮小五,阮小七肯定是要大力表现一番,把一些脏活,累活往自己身上包揽。
也就在阮小五行动的时候,似乎能够听明白李吉的话语,那年轻小將的头颅中募地进发出一道绿光,莹莹的绿光直衝向天际。
绿光中依稀能够看到一只鹤鸟展翅的虚影。
显然是某种元神逃脱的秘术。
“果然有诈。”
李吉从手下人手中接过紫衫大弓,正欲张弓搭箭。
“好小子,你倒是够狠。”
一道声音募地传来。
张叔夜纵身一跃宛若扑食的大鹰,手臂一展,结的五根指头一把捏住那团绿光。
五指猛一发力,耶律得忠元神发出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
其被方天画戟钉死在山壁一侧的尸体,迅速地风化,眨眼间血肉枯萎,变成一具贴著皮的骷髏。
“是你?”
李吉道。
战场上本来已经放下刀兵的悍匪,一个个又提起了武器。
张叔夜独自闯入,面临一群虎豹豺狼半分畏惧也无,反倒是强硬地说道:“人头铸京观,你小子对契丹人可是够狠的啊。”
“哼。”
李吉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道:“我不仅是对契丹人狠,对於官府中人也一向狠得下心来。”
张叔夜脸庞抽了抽,直言问:“可否与我借一步说话?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没什么借不借的,有屁你就放。”
李吉一手摩著下頜,实际上早就察觉暗中的张叔夜。
梁山一眾全伙在此。
张叔夜纵是武道三境,李吉也有很大把握围困死对方。
当然,唯一的前提是一一看李吉舍不捨得付出代价。
预计一眾好汉多少会战死一些。
但话说回来。
眼下除掉张叔夜,那么济州城,青州城简直是探囊取物。
这样的买卖无论怎么说都划算,李吉心中有几分意动,眼底也有血光浮动。
“你好歹也是一方首领,如何说出如此粗鄙的话来。”
张叔夜淡淡说道。
接著话锋又是一转,张叔夜道:“难道说眼下你兵马俱全却是在怕我?你的胆量与本事可不相称。”
“你的口舌与本事也不相称。”
李吉反讽一句。
“李天王,如今你祸到临头还不知晓,你杀的可是契丹狼主的侄儿,契丹將领必不与你干休?”
张叔夜冷硬地说。
“那又如何,就算是狼主领兵打来了,最先倒霉的,不也是你们吗?”
李吉微微眯著眼,视线不住打量张叔夜,目光最终落在张叔夜腰间掛著的一柄短刃之上,那是一柄黑鞘短刀。
乌蒙蒙的,好似沾染著战场浓郁的杀气。
刀鞘中似蕴藏著一道让人难以脾的强悍刀罡,抑或是乌云下的第一道雷霆。
“有点意思。”
李吉琢磨著却並没有一点害怕。
儘管李吉是才踏入三境,站稳根基,堪堪抵达换血层次,不过李吉的称號再次刷新,面板更改新的头衔。
铸鼎之后,实力方面却是有了一次质的变化。
【称號:天王!气运铸鼎成功,你获得天王本相加持,念头变得更为纯净,
对敌时形成震镊效果,大幅度增强力量,体质,神经反射速度。一定程度吞噬战场煞气且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真气转换,具体与修行境界,面板技艺相关,请注意过量的煞气一定程度影响神智。】
新的称號形成之后,於李吉而言等於可以进行以战养战的操作。
经歷的战爭越多,实力增长也就越大。
战场的烈度越高,吸纳的煞气也就越大。
儘管不是无限制的吸收,可无论怎么算都是极大程度的振幅。
也正是形成天王本相,李吉思付有著与张叔夜捉单放对的本钱。
目光掠向张叔夜那貌似淡然的神情,李吉眼中的战意越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