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诛灭
野猪林,铁佛寺,此刻大半化作废墟。
飞天神兵衝进入林来,劫掠商队是必不可免的事情,尤其是高举正义与剿匪的旗帜,
劫掠活动也就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野猪林一切行商都被视作匪徒的一份子,不少反抗的商队被长枪刺死,其中惨状就不再多言。
当然本身很多商队也有自己的武装,会进行一定程度地反抗。
不过在宛如潮水的士兵衝击下,挣扎往往只是徒劳。
无论是电光豹骑,抑或是飞天神兵都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邓宗弼的昏迷,缺乏最高长官的压制。
铁佛寺深处的金库,甚至引起小范围的混乱。
劫掠声,放火声,哭喊声,怒骂声响彻一片。
遍地是烧焦的户体,触目惊心的血色。
酒肆地窖。
啪嗒!
木盖子被一把拉开。
韩十三娘穿著脏兮兮的衣裳,可怜兮兮地望著涌来的六七个神色癲狂的士兵。
士兵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持刀,闯入地窖。
“这里有个娘们.”
有人高喊。
韩十三娘身段高挑,凹凸有致儘管穿的是僕妇的衣裳,却也难以遮掩天生丽质一面,“別放走了她!”有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我要亲自来收拾这些贼娘们。”
疑似其中的队长说道。
“滚!”
暴怒的声音从韩十三娘身后传出,黑暗中亮起一双凶恶的眸子。
曹正手持一柄尖刀,踏步出来,紧隨曹正的则是手持一桿长枪的火焰骏貌邓飞。
枪刃直指。
“你—”
那个领头的还想说什么,曹正手中尖刀已经劈了出去。
刀锋掠过,喉头泛起一线血痕,鲜血喷涌。
已经杀疯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言。
剩下的个个士兵,凶恶如野兽,眸子顿时红了起来。
呼!
邓飞念头一转,解下腰间暗器,顺势投掷出去。
砰砰砰的响动中一瞬间打灭数枚火把。
地窖的环境本就阴暗。
哪怕点亮火把,也不过是看到一个女人隱隱约约窈窕的轮廓,更何况现在。
几个手持利刃的士兵,在长久训练出的本能反应下迅速地后背聚在一起,刀锋朝外。
然而·
嗡嗡嗡。
黑暗中泛起刀锋震颤的响动。
几个士兵试图挥刀,抑或是刺出手中枪刃,却是完全捕捉不到对面挥刀的轨跡。
一员士兵眉头猛地一挑,出於军士的直觉,他感受到利刃似乎距离自已额头不足一尺士兵手中的刀子下意识劈了出去。
吼。
士兵发出叫声。
噗吡。
刀子入肉,可是耳边传来的却是同伴的惨烈的吼叫。
嗡喻的刀振之声依旧在继续士兵的鼻头动了动闻到极为浓稠的鲜血气味。
下一刻。
他感受到呼吸艰难,一柄粘稠且温热的尖刀,划断了他的喉头。
士兵口中只能发出的声音,鲜血喷涌出去。
澎咚。
这是最后一具尸体落地的声音。
“外面已经乱起来了。”
“官兵能找到这种地方,说明盐山已经败了。”
“把那个傢伙也放了。”
曹正说出一系列的安排。
“放了?”
邓飞异。
“要杀早杀了,留著现在就没打算杀他。何况这是李都监交代的。”
曹正言道。
“好。”
邓飞闻言亦不多说什么,上前一把割开索命鬼王飞豹的绳子,“你自己逃难去吧?”火眼骏邓飞冷漠说道。
“你们真不杀我啊,为为什么?”
王飞豹有几分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脖子,好似感慨自己的脑袋竟然还能留在肩膀上一样“你这汉子好不囉嗦,要走就快些。想死?老爷我马上送你一刀。”
曹正不耐说道。
王飞豹闻言一愣,快步走到阶梯上,顺著地窖洞开的口子,探出头往外扫了一眼。
灰烬飘舞的天空下,喊杀震天。
空中满是刺鼻血腥气,西北一侧则是大团的火光。
巨木枝丫被引燃。
浓烟滚滚。
可被火焰洞穿的天空又有大团积雪落下把火势扑灭。
被烧断的焦木狠狠砸在铁佛寺的屋檐之上,把殿宇直接压塌。
混乱,尖叫,各种跃动的阴影,此刻—-王飞豹的眸子里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是滋生出一种名为野心的情绪。
倘若金毛与其带出的头领死绝,这也就意味著整个盐山目前是群龙无首的状態。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金毛每一次举办祭典活动,首要做的就是把一群头领给带出来。
最怕的也就是有人趁著他不在盐山的时候,钻空子。
“倘若我回到盐山,那岂不是—”
王飞豹心底涌动著无尽野望。
他直接朝著南侧一处走出野猪林的密道狂奔而去。
“那傢伙?”
曹正也从地窖中走出,注视著王飞豹的背影若有所思。
“喂,你们可別拋下奴家,不管怎么说,奴家可也算你们当家的相好。”
地窖中响起韩十三娘娇滴滴的声音。
李吉大步冲入最是险恶的战场,手中的精铁大枪,擦拭掉血液之后的刃锋寒意逼人。
“来得好!”
金毛孔眼中似有熊熊烈焰。
他只要不死就能翻盘,眼下突入的李吉,甚至被金毛视为自己翻盘的突破口。
金毛毫不犹豫,脚步一踏转身撞向李吉。
鐺!
精铁枪与金毛手中大刀相撞击。
白金大龙一头撞入狂舞的火焰之中漫天星火进溅开来。
龙贯破!
龙贯破!
龙贯破!
李吉反覆一招施展,与金毛交手数合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团团的黑色火焰在空中燃烧,热浪逼人,
好似披著一层火焰的刀子狠狠斩向李吉的双眼,刀罡摄魂!
武道第二境界真气很难凭空打出。
不是不可以,而是难以凝聚成几乎为实质的地步。
但是武道三境的念头关强者就可以,施展出的刀罡破空飞来。
一旦被斩中,於李吉而言,必定是重伤的结局,
是以,李吉不得不一再施展龙贯破的绝技,打碎刀罡。
不过碎裂开来的火星子,依旧让人难受。
漫天的火焰中,李吉竟然有几分难以捕捉到金毛的身影。
黑火刀锋从侧方斩来。
李吉大枪做棍,拧腰迴旋,龙捲盘!
一道白龙缠绕护体,大枪从一侧撞上刀锋。
李吉虎口一震,借力脚下赠地,滑出数丈的距离。
而此刻。
林冲手中刀锋再度接上,刀子好似灵活的游鱼,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就朝著金毛手臂斩去。
金毛眉头一抖,鐺!环首刀竖起,林冲一刀斩下,湛蓝的光辉包裹住整个刀身。
咔咔的裂纹声响之后,环首刀直接断开。
刀尖飞出!
林冲一击得手,正欲刀锋再转。
一颗黑火拳头,从一侧猛然袭来。
金毛直接弃刀,一拳轰砸,裹挟拳罡时宛若一颗黑色流星。
林冲此刻要么以刀挡拳。
要么不顾生死,拿命换命。
两种情况任何一种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以刀挡拳。
固然能伤到金毛,可必定错失李吉创造出来的好机会。
至於以命换命,那就不多提!
似金毛这等人物,能够一路廝杀至此,还真就不缺与人命换命的勇气。
林冲念头一转,反倒是也学著金毛的模样,放弃用刀,转头施展出关节技一一擒拿一手短刀长。
两人贴面近身搏杀,林冲反而不惧那一颗凶恶的拳头。
“死来!
》
两人皆是一声暴喝。
拳锋几乎是擦著林冲的鼻尖而过,再一摆拳就能轰杀对手。
然而,此刻的金毛却做不到这点。
林冲的左手上裹挟一抹湛蓝罡气,锋锐气息好似利刃刨开胸腹。
而林冲另一只右手,拳头赫然轰击到金毛的手肘关节。
也正是如此,金毛的拳头不受控制地上扬,摆拳的瞬间又从林冲的头顶掠过。
看似凶险的局面,实则完全掌握在林冲手上。
金毛被惊出一身冷汗,脚步蹬地朝后猛地一跃,让开林冲利刃般的手掌。
而正值此时。
李吉手中的大枪宛若怒龙抬头袭击过来,抓取的时机,可谓是妙到巔峰。
金毛一只脚本就受伤,落地之后,站姿没处理好,只能用拳头招架大枪头。
而比起林冲而言。
事实上,李吉的金行真气更为锋利。
林冲是主修水行,辅修金行气。
李吉则是纯粹得多,白金般的刃头划过。
黑火拳罡被击碎的同时李吉再一抖枪。
大枪刁钻刺向金毛的头颅,金毛反手格挡,枪刃擦著麵皮而过,直接划开金毛那张坑坑洼洼的脸颊。
鲜血不住滴淌。
砸落地下好似有腐蚀的效果。
这一幕与龙泣血有几分相似,不过,林冲却没时间思付这些。
李吉眯了眯眼看著那滴落下来顏色无比深邃的血珠。
修行魔火,金毛的血液竟然都是黑的。
不是那种墨水似的纯黑,而是黑中掺杂一抹血红,深沉得可怕。
呼呼呼,金毛朝后一跃,深吸两口气道:“柴府给了你什么?能够网罗到你这种高手!”
李吉亦是趁此换气,“你废话太多了。”说罢,大枪朝著金毛的头颅抽去。
一旦打中就好比拍碎一个西瓜般让红的白的齐齐爆开。
金毛本就通红的双目,涌出更多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宰了你!”
金毛浑身烈焰喷薄出体,真气直接在体表燃烧,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球,如似生出死志。
“快走。”
林冲叫道。
李吉心中亦是一寒,早在林冲提醒之前就侧身亍动出数丈距离。
然而金毛化作火球之后速度极快。
眨眼就离李吉不足一丈距离。
热花几乎扑到李吉脸上。
危急时。
李吉的眸子里反倒是闪过一抹狠辣神色。
龙吐珠!
李吉腰身惜拧,脊椎骨咔咔作响,身体转动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咔咔。
他的手臂的肌肉更好似发条似的一根根上紧,右手握住长枪,猛地投掷出去。
把整根精铁枪化作龙吐珠的那一颗珠子!
林冲的眉头挑了挑。
就见到一条乐惜的白色大龙,轰然张口吐出一道白金流光。
光芒喷涌激耀,大枪轰杀向火球。
金毛眼睁睁看著枪身袭来,身体却是径直撞了上去。
轰!
大枪穿过,贯体而入。
高天余烬散落,下了一场火)大雨。
火雨中。
金毛的尸身离而不倒,被一桿大枪硬生生钉死在地上。
“厉害!”
林衝口中赞汁。
一击毙命,生死顛倒。
如此精彩的博弈足以惊掉寻常武夫的眼球。
呼呼。
李吉大口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汗如雨瀑。
他的头顶冒出白烟,事实上动作再慢上几个拍子,被巨大火球一头撞死的就是李吉无疑。
刚才的场面可谓是万分危险。
习武练箭一路走来,眼下几乎是李吉经歷过最为危险的一次遭遇。
精铁长枪被烧得通速,李吉搓了搓手没敢去拔。
“呼,结束了啊。”
李吉眼里全是血丝,债张凸起的青筋一点点放鬆下去,他下意识嘟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