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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是他害的
    陈宴的梦並没有到此结束。
    因为邓婉还没骂完。
    “陈宴,你是不是把霜霜当替身了?你被你的白月光伤害了,你就来伤害霜霜是不是?”
    “你有种就和霜霜说实话,欺骗女人的感情你算什么好汉!”
    “你心思险恶,你算计她,诬陷她和人私通,玷污她的名声,让她被赶出家门,让她只能给你当外室,她都没骂过你一句。她掏心掏肺地对你,陈宴,你就不觉得心里有愧吗?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霜霜说你是个好官,可你能对那么多人好,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她就是个女孩子啊。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只有一个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欺负她呢?”
    “她会死的,陈宴。这么下去,她活不了几年……”
    邓婉的话没说完,因为陈宴掐住了她的脖子。
    邓婉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眼珠突出,很是可怖。
    可她没有求饶,只是反扒著陈宴的手,死死瞪著他。
    陈宴把邓婉提离了地面,睨著她:“你咒她?”
    邓婉囁喏著唇角,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陈宴到底没有掐死邓婉,鬆了手,邓婉瘫在地上,咳个不停。
    都这样了,她还在不怕死地骂他:“陈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禽兽不如,不得好死!”
    陈宴睁眼时,邓婉的辱骂和外头的爆竹声合在一起,震得他头痛不已。
    他復又闭上眼,想重新睡一场,做个喜庆点的梦。
    然而怎么可能再睡得著,邓婉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脑海中迴荡,越来越清晰。
    她说叶緋霜是他的外室。
    外、室。
    连妾都不是,是外室。
    李十三想贬妻为妾,被父亲差点打断腿,被同窗好友们鄙夷臭骂,可见这事多过分。
    他竟然比李十三还过分。
    “邓婉说,是我害的。”陈宴望著床顶,喃喃自语,“我算计她、诬陷她。”
    他想到了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个梦——叶緋霜在冰天雪地被扫地出门,她无助地辩解、哀求、哭喊,可无济於事,悽惨又可怜。
    他害的。
    竟然是他害的。
    他知道自己前世对叶緋霜可能有诸多不好,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不好。
    琉心在外头问:“公子可醒了?”
    陈宴没应声,琉心稍微用力一点敲门:“公子,今儿是年初一,还有诸多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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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陈宴才从里边把房门打开。
    雪一夜未停,反而越来越大。
    寒风卷著雪花一下子扑了进来,吹得陈宴通体凉寒,头更痛了。
    琉心觉得陈宴的脸色格外难看:“公子,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也是哑的:“无事,你去告诉父亲,我稍后就到。”
    琉心点头:“是。”
    公子应该风寒了,但今天事情实在太多,只能等晚上忙完叫个大夫来看看了。
    第一波来拜年的人已经到了,陈承安和陈夫人正在招待,见陈宴还没来,让身边的人去催一催。
    来拜年的人立刻道:“不急,不急,让三郎慢些,外头雪大路滑。”
    没人觉得陈宴来得晚是失礼,他惯来有分寸,来得晚一定有他的道理。
    大家都耐心等著,力求和这位未来的朝廷新贵处好关係。
    已经三元及第了,哪怕重考一次,他一定还是状元。
    可谁知,去叫陈宴的人慌慌张张回来了:“老爷,夫人,三公子不见了!”
    ——
    滎阳。
    郑府的这个年依然过得不怎么热闹。
    毕竟大人们还没出郑老太太的孝期。
    大年初一,小辈们去族长家里,看望太夫人。
    从腊月郑佑被腰斩、郑佑那一房其他人流放的消息传回来后,太夫人的病就更重了,有好几次都很凶险,不过还是挺过来了。
    但是叶緋霜看太夫人现在这样子,就是吊著命,估计也没多久了。
    郑咏松的病倒是好了,正在太夫人床边侍疾。
    族里还有几个妇人在和族长夫人议论,说要不要儘快给郑咏松娶个媳妇,就当给太夫人冲喜了。
    族长夫人看了一眼孙子,心中嘆了口气,道:“暂时还是算了。松哥儿是个孝顺孩子,他曾祖母病著,他没心思娶妻。”
    其他人急忙跟著夸讚:“松哥儿就是孝顺,自个儿身子一好,立刻就来守著太夫人了,也不枉太夫人疼他一场。”
    一群人跟著附和,把郑咏松说得天上有地上无。
    郑咏松也听见了,耳根都红了。
    族长夫人应付完那些人,把叶緋霜带到偏厅。
    一进来,她就握著叶緋霜的手,无比诚挚地说:“五姑娘,多亏了你,还了我们松哥儿一个清白,否则他心结解不开,这身子也好不了。”
    叶緋霜道:“咏松哥也是受害者,不能他白白背上人命官司。”
    族长夫人擦了擦眼角:“松哥儿就是心太软了,才让那件事折磨了那么些时日。”
    出来后,郑茜霞没忍住问:“那件事是啥事啊?”
    族长夫人说的,就是秀姑那事。
    其实事情的真相併不是辛婶子说的那样。
    郑咏松的確看上了秀姑,但是在知道秀姑有相好后,他就准备算了。
    然而辛婶子不想算了,她想让秀姑跟郑咏松。
    主要是辛婶子有个好赌爱嫖的儿子,家里拮据。辛婶子觉得秀姑要是能嫁给郑氏族长的孙子,就能接济家里了。
    但是俩小年轻都是心地美好的人。秀姑没想攀附权贵,只想静静等著相好念了书考功名。郑咏松也想成人之美,从未想过强人所难。
    於是辛婶子使了点手段,借著秀姑的名义把郑咏松骗来了家里,给他上了碗下了药的茶。
    中了药,郑咏松还是没想对秀姑怎么样,他只想跑,但是门从外边锁上了。
    他把门閂都快拍断了、门轴都快晃裂了,也没能跑出房间。
    药性上来后,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
    趁著还有一丝清明,他对秀姑说,会补偿她,会给她银子。
    秀姑却说,她娘为了填弟弟滥赌欠下的窟窿,肯定会以这件事为把柄,不断和郑咏松要银子。
    秀姑觉得对不起相好,也害了郑咏松,更不想成为母亲以后勒索郑咏松的筹码。
    於是她上吊了。
    也不是辛婶子说的吊死在了床头,她就是在房樑上吊死的,还背对著床。
    郑咏松病是因为內疚,他觉得是他害了秀姑。
    要是他没看上秀姑,辛婶子也就不会动歪心思,秀姑也就不会死。
    所以他病著的时候,一会儿说自己害了秀姑,一会儿又说自己没害秀姑。
    郑咏松第一次看上个姑娘,就落了这么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