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连忙扶她起来,“別动不动就跪,种善因结善果,如果不是去年王驍在国营饭店帮过我,我也不会帮你们。”
“我看重的是他的人品,还有你作为母亲的坚强。”
“好了,快点吃饭吧,菜都凉了,吃完就好好睡觉,明天开始,一切都会好的。”
晚上,苏晚秋和黎华睡在一个房间,王驍住在隔壁。
第二天,王驍按照苏晚秋说的,来到扳手厂提了辞职。
“你?辞职?哈哈哈哈哈哈”。
车间主任於全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呢?咱们扳手厂可是国营单位,你说要辞职?”
“怎么,你是想拿辞职来威胁我?你以为你辞职了,那房子厂子就得分给別人?”
“我呸!你就別做梦了,当然,要是你妈肯来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改变主意。”
於全海猥琐地笑著,还不时地搓搓手掌。
下一秒,王驍一记重拳向他面门砸去。
於全海根本没想到王驍会动手,毫无防备。
巨大的衝击力之下,他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他娘的敢打人!噗!”
於全海咆哮著,结果吐出一口血,血里还有一颗门牙。
“王驍!我他妈弄死你!”於全海撑地站起来就往前冲。
边上的工人连忙来劝架。
“別打了!別打了!”
“王驍,快和主任道歉,这事闹大了厂里要处理你的!”
如果是昨天,王驍当然不敢打於全海。
甚至他在调侃自己妈的时候,只能装作没听见。
但现在有了苏晚秋,王驍忽然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天无绝人之路,让他碰见了苏晚秋,以后他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
车间闹闹哄哄的,保卫科很快就来了。
“干嘛呢?都聚在这干嘛?”
“冯科长!王驍那小兔崽子打我!”
於全海满嘴的血,手里托著一颗断了的门牙,要多惨有多惨。
“王驍打人?”冯科长不信。
王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不论是说他还是说他妈,从来都不和別人急。
甚至还有人给他起了个“老鱉”的外號。
他怎么可能会打人?
“王驍,於主任真是你打的?”冯科长问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老子揍的他!”
王驍凶狠地盯著於全海,“老王八蛋,以后我见你一回揍你一回!”
“好好好!你行!你有本事!你牛x!给老子等著,今天我非得给你点教训!”
“冯科长,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谁说都没用,我们去找厂长!我要让厂长给我个说法。”
於全海听到王驍的话,也来劲了。
他就不信王驍真敢辞职,这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铁饭碗,要不是黎华臭不要脸傍上了厂长,王东的岗能给王驍留这么多年?
“冯科长!走!我们去厂长办公室!”
於全海已经能想到,待会在厂长办公室,王驍会多卑微的求他原谅。
哼!这事,就算王驍跪下嗑俩头,他的气一时半会都不会消。
见於全海態度坚决,冯科长也没办法。
王驍挣开保卫科人的手,“我自己会走。”
“不就是去找陈长城吗?我现在就去!”
“於全海,就算在厂长办公室,我也照样敢揍你,有本事就跟过来!”
说完,王驍大步离开,那方向还真是厂长办公室。
此时的厂长办公室里,陈长城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抽著烟。
陈刚强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剥著橘子。
“爸,我现在负责影视城的搬迁,莲池的村支书和我相熟,这次在中间赚了不少。”
“但现在这个永乐村有点棘手。”陈刚强翘著二郎腿,“那个叫常青松的油盐不进,我都让到三七分了,那老东西还不干。”
陈长城吐出一个烟圈,“如果是太贪心倒好办,怕的是他真不想和我们走一条路啊。”
“我和那老东西聊过几次,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跟咱们绝对不是一路人。”
陈长城將烟掐灭,“永乐村还有合適的人选吗?”
“有倒是有,爸,你的意思是...”
“既然非要和我们挡在路中间,那就想办法把他挪开。”
“那我再想想办法。”陈刚强掰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他们不知道,刚才这一番话,被门外的王驍听了个正著。
王驍先一步来到厂长办公室,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陈长城和陈刚强的对话。
一听他们提起“影视城”,王驍就打起了几分精神。
这时,於全海也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
“小子!你等著,待会有你好看的!”
在於全海身后,是冯科长还有於全海的几个徒弟。
於全海敲了敲门。
“进来!”
於全海推门,脚刚迈进去就大声喊起来。
“厂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在厂子里干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看到於全海这副惨样,陈长城也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著王驍、冯科长还有几个工人也都走了进来。
“冯科长,发生什么事了?老於这脸...?”
冯科长看了看王驍,他没亲眼看到王驍打人,所以选择实话实说。
“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於主任是现在这样子,牙还掉了一颗,他们说是王驍打的。”
陈长城抬眼,发现王驍竟然直视他的眼睛。
原来只要看到他,王驍都贴著墙根儿走,生怕和他打照面。
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王驍,是你打了於主任吗?”陈长城沉声问道。
王驍想起昨天苏晚秋说的话,就算辞职也要辞的硬气。
“没错,是我打的。”
“嗙——”
陈长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反天了你!”
“於主任是车间主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领导?”
“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王驍,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於主任道歉!”
陈长城指著王驍的鼻子吼道。
从头到尾,他就问过王驍为什么打於全海。
当然,打人的原因对於他来说不重要。
王驍无论做什么,在他这都是错的。
谁叫他那个妈不长眼。
又不是没上过,这时候跟自己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回趁著王驍打人的事,非得让那女人知道,惹了自己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