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3511厂的研发部根据苏晚秋的设计图经歷各种改良和商討,总算是將几个军区一年四季的作训服和作业服都打版定好了样式。
不仅如此,苏晚秋的设计稿中还有常服的款式。
她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將未来龙国的常服款式画了出来。
苏晚秋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二十多年后才改革的常服,因为她的设计稿提前了。
只不过现在军区內部正在开会,到底要不要改。
“这套常服涵盖陆海空,而且看著庄严肃穆,我觉得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还要带资歷牌和肩章,这不就是把士兵分成了三六九等吗?不好,这样很不好。”
“別的不说,这军装的款式真的很新潮,顏色区分得也好,说实话,我都想穿上试试。”
“算了,咱们这么討论也没个结果,乾脆上报到国务阁,让上面的人定夺吧。”
苏晚秋不知道,因为这些设计稿,那些军区大佬们说得嘴皮子都干了。
毕竟她设计出的常服和现在的常服,差距太大,或者说领先太多。
很多人一时间难以適应。
不过当这套改革方案递到国务阁的时候,汪国清和现在的龙国领袖,两人看了看。
一拍板。
改!
已经改革开放了,多少外国人都来龙国寻找机会,这时候不让他们看看龙国军队的气势,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这道改革命令下来的时候,苏晚秋正坐火车前往南元市。
她来看於东方。
於东方调到省委,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苏晚秋特意又带了些特產和礼物。
来之前,於东方便接到了电话。
他激动得一宿没睡著,倒不是说他有多想苏晚秋。
而是因为他现在主管经济,中云省地处內陆,没有港口,也没有什么资源。
这可愁坏了他。
自从来到省委,他就总能听到苏晚秋的名字。
她在广通省做的那些事,不知道给广通省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
於东方是真的羡慕啊。
所以听说苏晚秋来华京,这才拜託孟江海,看到苏晚秋一定要跟她说提提自己,最好能给他们牵个线。
苏晚秋刚一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了於东方。
两年不见,他的头髮好像白了不少。
“苏晚秋,我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於东方一看到她便咧嘴笑了起来。
一旁的司机非常有眼力见,连忙接过苏晚秋手里的东西。
於东方的车,从原来的绿吉普换成了现在的小轿车,穿的衣服也考究起来,还带了一个黑框眼镜。
“我现在怎么称呼您啊?”苏晚秋坐上车,打趣道。
“你就別和我开玩笑了,我现在是省计委的副主任,不过你可千万別叫我於主任,我是副的,你可得记住了。”
苏晚秋听出了一点別的意思,“那正的是谁啊?”
果然,於东方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是从华京空降来的,叫祁红兵,听说是国计委李主任的人。”
“您说的该不会是李振刚李主任吧?”
於东方感到惊奇,“你连李主任都认识?”
“不认识,我和他侄子挺熟的。”
说完,苏晚秋忽然扬起唇角。
不仅熟,还差点坑死他。
“嗨!先不说这个,把你的行李放到酒店,我先带你吃点饭,咱们边吃边说。”
“好。”
如今改革开放,中云省虽然没吃著什么红利,但也有些苗头。
比如这酒店就比原来高档不少。
还有单独的浴室了。
苏晚秋换了一身衣服,又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这才出门。
於东方一直在一楼大厅等她。
“於..副书记,咱们走吧。”
“有日子没回来了吧?我带你吃点咱们家乡菜去。”
於东方让司机带他们来到一家饭店,装修豪华,环境也非常好,不过客人不多,大厅里零零散散的只有四五桌。
“我提前定过包间,姓於。”於东方和前厅经理说了一句。
“於副主任啊,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於东方让苏晚秋先走。
前厅经理顿时明白,真正重要的人在这呢。
走进包间,这是一个能容纳七八个人吃饭的房间,但显然,今天来吃饭的只有她和於东方。
“菜正常上就可以,不要浪费。”
“好的,於副主任。”
可能是因为於东方提前就安排好了,所以饭店上菜的速度很快。
没一会,四菜一汤两碗米饭,齐了。
服务员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於东方先拿起还没用的筷子,给苏晚秋夹了一块鸡肉。
“尝尝,这个饭店的厨师,手艺很好。”
苏晚秋也不客气,她和於东方认识这么多年,於东方向来是强硬的,说一不二的。
今天却放下身段,又是请她吃饭,又是给她夹菜,必然有所求。
苏晚秋確实很久没吃家乡菜了,不多一会,一小碗米饭快要见底。
“再给你来一碗?”於东方问。
“不用,已经饱了。”苏晚秋擦擦嘴,“於副主任,这人心里有事,胃口都不好,您看看,你那米饭都没怎么动。”
於东方乾巴巴地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他索性放下筷子,“確实盼你来盼了很久了,其实就算这次你没来南元市,我也会想办法要到你的电话,联繫你的。”
“於副主任,在松山县,您没少照顾我,我也一直把您当大哥看,您跟我还有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你如今身份不一样,我也是怕闹的尷尬。”
於东方拿起一根烟,刚想点,又看了看苏晚秋。
“您抽吧。”
他这才点著,使劲嘬了一口,烟圈缓缓吐出来。
“其实吧,事情很简单,也不知道是谁和曲省长提起你曾经在松山县当过宣传科副科长,这下常委们都知道我是你的老领导。”
“然后你应该也能猜到,你现在可是个香餑餑,多少人盯著你呢,都想让你和你背后的林家能投资。”
“这不,我就摊上这活儿了。”
说完,於东方鬆了一口气,反正该说的也说了,成不成他也没办法。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位置很尷尬,祁红兵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处处挖坑。
曲省长又一直想往计委安插自己的人,所以明明知道祁红兵针对自己,他也不管。
这个副主任干得是真没滋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