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50章 雪崩后
    娇软女配被困疯批修罗场强制掠夺 作者:佚名
    第250章 雪崩后
    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大口大口地喘息,直到急促的呼吸勉强平復,才惶然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四周。
    “莫以澈……”
    “这是……哪里?”
    茫然的低语逸出唇边。
    他们被雪浪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身后,一片幽深的枯林如同墨跡渗入纯白的画布,沉默地矗立在天光下。
    劫后余生的恍惚像一层薄雾笼罩著她。
    直到身下那片过分的、死寂的安静,穿透了这层薄雾。
    因著始终没有回应。
    她低头,自己仍半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
    而身下的莫以澈双目紧闭,脸色在冰雪映衬下异常苍白,唇色淡得几乎与周遭的雪地融为一体,没有一丝声息。
    一动不动。
    她怔了怔,以为他只是还未缓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以澈……?”
    凑近他耳边,更轻、也更忐忑地唤了一声。
    依旧毫无反应。
    心一沉,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里带了强撑的恼意:
    “喂,別装了……快起来,我们得走……”
    她还抱著一丝侥倖,以为这又是他恶劣的玩笑。
    慌乱之下,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就在她想要缩回手时,视线垂落,
    纯白之上,一抹刺目惊心的暗红,正从他后脑下方缓缓洇开,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花。
    那红色还在不断蔓延、浸染,將周遭的白雪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最终匯聚成一滩黏稠而鲜红的血泊。
    黛柒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在瞬间空白后,
    “啊——!”
    恐惧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化作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
    她像被灼伤般猛地从他身上弹开,手脚並用地向后跌坐,
    死死盯著那不断扩散的红色,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著了,如果忽略那仍在蔓延的、温热的红。
    尖叫声过后,理智才强行归位。
    她手脚发软,踉蹌著重新爬回他身边,跪坐在他头颅旁。
    想查看伤势,手伸出又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她不敢隨意挪动他,怕造成更深的伤害。
    指尖轻触他冰凉的脸颊,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惶急四顾,这才猛然惊觉,严釗呢?另一个男人去哪儿了?
    目光落回那片刺眼的红,她知道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
    摸了摸他冰冷的脸颊和手,心慌得像要跳出胸腔。
    几乎没有犹豫,她开始解自己厚重防寒服的外层拉链。
    刺骨寒意瞬间侵袭,她咬著牙,將尚带自己体温的外套迅速脱下,严严实实盖在他胸腹以上,
    儘可能裹紧,试图留住那点正在消散的暖意。
    她跪坐回他头侧,伸出手臂,小心翼翼从他颈后穿过,
    以极轻极缓的动作,將他的头部稍稍垫高,並略微偏向出血的一侧。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纱布,没有毛巾。
    唯一还算乾净的,只有自己的手。
    一咬牙,她將掌心在相对乾净的里衣上用力蹭了蹭,再循著血跡源头,轻轻覆盖上去。
    隔著他湿冷的髮丝,她能触到伤口的不规则轮廓,以及温热液体持续的、缓慢的渗出。
    她调整著力道,稳稳按压住。
    一边按住伤口不敢鬆懈,一边对著他苍白面容焦急呼唤,
    掌心下,滑腻温热的液体仍在指缝间无声濡湿、流淌,那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呼唤徒劳,她仰头,朝著空旷雪原与幽深树林喊著,声音打颤却不敢压低半分。
    严釗本就循著大致方向搜寻,视力极佳的他,
    远远便看见了雪地上那抹惊心动魄的红,以及旁边那抹身影。
    他加快脚步。
    赶到近前,看清眼前情形,躺在血泊中面色苍白的同伴,
    跪在一旁、脸色比雪更苍白、满手是血、眼神涣散惊惶的女人。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递向女人:“先穿上。”
    女人却只是拼命摇头,看也不看那衣服,语无伦次,声音碎得不成调:
    “他,他头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好多……你快,快救他。”
    边说边低头,示意他看那片被血浸透的狼藉雪地。
    严釗没再坚持,迅速將外套披在女人瑟缩的肩上,隨即在她身边蹲下,侧身查看莫以澈后脑的伤势。
    他动作迅捷,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绷带和敷料。
    “手鬆开吧,我来。”
    黛柒像得到指令般,极轻、极小心地移开自己早麻木的手掌。
    严釗接手,动作迅速专业,清理、按压、包扎,一气呵成。
    血也总算暂时止住了。
    处理完,他才分神侧头看向一直紧挨著他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每个动作的女人。
    她眼尾通红,鼻尖也冻得发红,大颗的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
    脸上泪痕和血渍混在一起,隨著急促的呼吸一下下抽噎著,可怜得紧。
    见他停下看来,她也望向他,
    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后怕和询问清清楚楚。
    “没事,”他声音放缓了些,带著安抚,
    “別怕。没伤到要害,只是撞击导致的暂时昏迷,血已经止住了,一会儿可能就会醒。”
    “真……真的吗?”女人小声问,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颤意,
    “可是……他流了那么多血……”
    雪地上那片被血染透的痕跡,面积之大,触目惊心。
    “当然,信我就好。”
    严釗语气肯定,目光沉稳地回视她,驱散她眼底的惊疑。
    隨即,他抬头望向四周,眉头微蹙,
    “眼下得儘快离开这里,我们被冲得太远,这地方不明。先找个能挡风雪的地方安置,等他醒了再做打算。”
    黛柒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伸手就想帮忙去搀扶昏迷的莫以澈。
    “不用你来。”
    严釗说著,已经利落地俯身,將莫以澈小心地扶起,半背半架在肩上。
    他辨了下方向,朝著树林更密、似乎能避风的一处走去。
    距离不远,他们很快来到几棵树干粗壮、枝叶相对密集的大树下。
    这里风雪声果然小了许多,寒意似乎也减弱了些。
    严釗將莫以澈轻轻平放在背风的树干旁,他身上的外衣仍是黛柒那件,盖得严实。
    刚安置好,严釗便站起身,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旁、眼神片刻不离昏迷男人的黛柒。
    “你在这儿守著他吧,”
    他交代道,目光扫过她单薄披著他外套的身影,
    “我去前面探探路,弄清楚方位,很快回来。”
    她点头,目送严釗的身影消失在林间雪幕之后,才將目光重新落回莫以澈身上。
    他依旧无声无息,苍白得像是要融进雪里。
    担忧像细小的冰刺,扎在心头。
    悬著的心无法落下。
    她伸出小手,刚刚用乾净的雪草草搓洗过,仍透著红的痕跡,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
    触感冰凉,寒意顺著指尖往心里钻。
    她抿了抿唇,乾脆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爬到他的头部上方。
    仔细地替他掖好盖在身上的外套衣角,生怕漏进一丝寒风。
    犹豫片刻,她极轻极缓地托起他的头颈,让那沉甸甸的脑袋枕在自己併拢的腿上。
    隨即,她上半身微微前倾,用自己的身体,试图为他挡住那些穿过枝叶缝隙、不断飘落的细小雪粒。
    双手拢到唇边,呵出几口稀薄的热气,搓热掌心再次捂住他冰冷的脸颊,
    仿佛想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体温,去暖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