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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娇软女配被困疯批修罗场强制掠夺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她在等,等著男人的脚步声响起,等著他先行离开。
    时权將她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其实这两日他已有所察觉,这女人在刻意避开他。
    城堡再大,活动范围终究有限,总有些不可避免的碰面时刻。
    他甚至亲眼见过,她原本是朝著他这个方向走来的,却在看清是他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假装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心下明了,无非是那日撞破了她与时傲之间的事情,又或是更早之前。
    於他而言,那些都算不上什么,
    他能理解她那点窘迫,不过是脸皮薄罢了,带著点兔子似的、自以为隱蔽的惊慌。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停留,如她所愿地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不疾不徐,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黛柒这才缓缓转过身,看著空无一人的走廊另一端,轻轻吁了口气。
    夜晚的空气带著凉意,时危带著一身室外沾染的微寒气息回来。
    他先去了二楼臥室,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大概又跑到哪个地方玩去了,他心想。
    下楼询问了佣人,得知她在花园,便转身朝外走去。
    穿过连接主宅与花园的长廊时,他的脚步倏然顿住。
    侧过头,视线精准地投向大厅延伸出的宽阔阳台,那里立著一个頎长沉稳的身影。
    是时权。
    时危脚步一转,朝阳台走去。
    即使背对著,时权也仿佛能辨认出来人的脚步,他並未回头,声音混著夜风传来,听不出情绪:
    “都安排好了?”
    “嗯。”
    时危应了一声,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下方沉在黑暗里的庭院轮廓,他开口:
    “秦家那一位对外宣称受了重伤,闭门谢客,厉家那边却静悄悄,一点风声没漏。我怎么想,都觉得这局面不对劲。”
    他停顿了几秒,目光在远处模糊的树影间扫过,继续道:
    “傅家,这两天也安静得反常。你这边,有什么特別的消息吗?”
    时权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他才缓缓道,
    “除了原本监控的人手,和他们几处常驻地点增派的人比平时少了些,其它一切如常。”
    “別想太多。明天你们不就出发了?不放心的话,多放几个烟雾弹出去,把人引开就是。”
    “烟雾弹放得再多,”时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对方也不是傻子。这么多人,很难全部瞒过去。”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
    时权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时危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只有夜风穿过庭院枝叶的沙沙声,细碎而持续,
    “你的病呢,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时权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几乎要散在风里,
    “再等等吧,至少不是现在。”
    男人这话说的很慢,近乎疲惫的平缓。
    “想好用什么理由了?”。
    “理由?”时危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的事情还少么,一个被宣判死期的人突然痊癒,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
    “那你最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把握。”
    “至少,要让她看到你的诚意,走到她能真正原谅你的那一步,拿自己的生死当玩笑,去骗取她的同情和心软这种手段,並不高明。”
    “不然呢?”
    “我还有什么別的办法。”
    ……
    这是黛柒最后听到的一句话。
    门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声响。
    说来也巧,她本是看天色渐晚,打算回主宅,顺便想问问时危关於明日行程的具体安排,
    虽然一切都不需要她操心,可她连几点出发都还尚且未知。
    就在穿过连接侧翼与主厅的昏暗长廊时,她扭头瞥见了那开放式阳台上的身影。
    落地窗敞开著,夜风拂动了厚重的窗帘。
    她最先认出的是时危挺拔的背影,並未立刻察觉他身侧阴影里还有一人。
    等她又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几步,借著室內透出的光线,
    才看清,时权也在。
    她下意识想立刻退开,转身离开。
    可就在她脚步將动未动之际,时权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那低沉平稳的嗓音隱约传来,像带著某种无形的鉤子,瞬间钉住了她的脚步。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极轻地挪动,闪身躲进了廊柱与一座高大古董柜形成的狭窄阴影里。
    粗獷的罗马柱柱身冰凉,贴著她的脊背。
    男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
    她没有等到听完,就在那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沿著阴影快速离开了。
    黛柒几乎是逃也似的直奔二楼自己的房间。
    脚步在厚地毯上近乎无声,心跳却擂鼓般撞击著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路上,心思百转千回。
    生气吗?
    有的。
    一股被愚弄、被欺骗的怒火,正沿著脊椎向上窜,烧得她指尖发冷。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
    衝出去大闹一场?撕破脸大吵一架?
    结果显而易见。
    除了激怒那个男人,让他更有理由將她看得更紧、锁得更牢之外,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甚至可能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吝於给予。
    他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那些可笑的、不合时宜的心软和惻隱。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能维持著表面甚至偶尔近乎温存的和睦,很大程度上,
    正是建立在那个他时日无多的前提之上。
    因为这个前提,她下意识地將他过往的强势、控制乃至伤害都合理化了,
    给他的一切行为蒙上了一层情有可原的悲情滤镜。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算了,他病了,算了,他或许也没那么多时间,
    於是,她原谅,或者说,强迫自己忽略了所有的不快与屈从。
    可现在,这个前提毙了。
    难怪……难怪他即便病著,行动举止却与常人无异,精力甚至好得惊人。
    那些她曾偶尔起疑又自行按下的细节,此刻回想,哪一处不是漏洞百出。
    她推开房门,又反手轻轻关上,缓缓坐到床上。
    黑暗中,她没有开灯,
    愤怒过后,一种更深、更冷的疲惫席捲了她。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一场被编排好的戏里,
    连那点自以为是的宽容和决定,都是別人剧本上一笔带过的註脚的无力与荒谬。
    还未等她在这片冰冷的黑暗中理清心绪,甚至没来得及让翻涌的情绪平復,房门把手忽然转动,
    “咔噠。”
    门被推开了。
    走廊的光线迫不及待地涌进一片昏暗的室內,勾勒出男人高大的身形。
    时危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未开灯的房间,眉头微微蹙起,隨即落在端坐在床边上的女人。
    他抬手,“啪”地一声按亮了门边的壁灯开关。
    “老公,你回来了。”
    比灯光更先抵达的,是女人轻柔的、带著一丝依赖的唤声,以及她隨之起身、自然地扑入他怀中的拥抱。
    时危下意识伸手,稳稳地搂住了她纤薄的肩背,
    “刚刚去哪了。”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异常,手臂却收拢了些。
    黛柒从他的怀抱里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望向他。
    壁灯的光落在她眼里,漾开一片温顺的、略显朦朧的水色。
    “刚从花园回来,待了会儿,有点闷。”
    她声音轻软,语气自然,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女人柔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揪著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时危垂眸看著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审视,
    但她的表情毫无破绽,只有惯常的、带著点倦意的柔顺。
    他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仿佛只是思考了一下,便回答道:
    “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