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夫纳的手指离纹印之核只差一寸,却眼睁睁看著它被黑潮吞没。
那团漆黑如活物般蠕动,红光在其中明灭不定,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怀中的书忽然剧烈震颤,封面金纹如血管般搏动起来。
莱姆正与最后一名教会成员缠斗,眼角余光瞥见黑潮异变,心头猛地一沉。
汉克瘫坐在地,匕首脱手后手臂彻底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盯著翻涌的黑潮,喉咙发紧。
那东西似乎……在笑?像有无数低语从地底传来。
明太朗踉蹌站起,嘴角渗血却咧开一个狠厉的笑:“老东西,你的末日到了。”
主教捂著被撞疼的肋骨爬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你这叛徒!”
黑潮不再局限於地面,开始沿著墙壁攀爬,留下黏腻的黑色痕跡。
祭坛上的蜡烛尽数熄灭,唯有那暗红光柱愈发刺目,照得人脸如鬼魅。
法夫纳低头看向怀中书页,守护者画像的眼睛竟缓缓转动,直直“望”向他。
一股温热的意念涌入脑海:“以血为引,可启封印。”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旧伤。
莱姆终於击倒对手,铜笔尖端滴落黑血,喘息著冲向法夫纳:“快走!”
可脚下地板突然龟裂,黑潮如蛇般缠上他的脚踝,瞬间灼出焦痕。
“啊!”莱姆痛呼一声跪倒在地,皮肤迅速泛起不祥的灰斑。
法夫纳瞳孔骤缩,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他肩膀:“別碰!那是活体腐蚀!”
主教趁机扑向纹印之核消失的位置,双手插入黑潮疯狂搅动:“给我出来!”
黑潮却反噬般缠上他手臂,红袍瞬间碳化,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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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朗拖著伤腿挪到汉克身边,撕下衣摆替他包扎流血的手掌:“撑住。”
汉克虚弱地点头,目光却死死锁住教堂彩窗。
在那上面,圣徒画像正在流泪。
“別看了!”
明太朗一下扭过他的头:“看这种玩意你想死吗?”
不等汉克回答,下一秒。
彩窗玻璃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流出的不是雨水,而是浓稠的黑血。
法夫纳感到怀中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一页空白处,墨跡正缓缓浮现字跡。
“当偽神窃取真核,守夜人当以心为祭。”字跡如燃烧般烫进视网膜。
他浑身发冷,想起古籍记载:初代守护者正是剜心镇压黑潮,化为石像永镇地基。
莱姆的灰斑已蔓延至胸口,却仍死死攥住法夫纳衣角:“別……做傻事……”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將熄的炭火迸出最后火星。
黑潮突然停止蔓延,所有流动的黑暗齐刷刷转向教堂中央——
那里,纹印之核重新凝聚成形,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人脸轮廓。
主教癲狂大笑:“成了!它认我为主!”
他伸手欲抓,却被黑潮猛地拽入其中。
他的惨叫只持续半秒,整个人如蜡像般融化,融入黑潮成为新的“养分”。
明太朗脸色煞白:“糟了……它在进化!”拖著汉克往后退,“必须毁掉核心!”
可黑潮已形成半球形屏障,任何靠近的物体都被分解成黑色尘埃。
法夫纳盯著书中新浮现的图案:一颗心臟缠绕金炼,链端繫著铜笔形状的钥匙。
他猛然抬头看向莱姆手中铜笔——笔尾暗格里,似乎藏著一枚微型齿轮。
“莱姆,”他声音异常平静,“把笔给我。”
莱姆怔住,隨即明白什么似的摇头,將铜笔藏到身后:“不行!你会死的!”
黑潮屏障开始收缩,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汉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吐出的血沫里竟混著细小的黑色结晶,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叮噹”声。
法夫纳不再犹豫,一把夺过铜笔,拇指用力按下笔夹暗扣。
齿轮弹出的瞬间,怀中书页金光暴涨,將整个教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黑潮发出尖锐啸叫,人脸轮廓扭曲成痛苦表情。
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里面跳动的、布满血管的肉色核心。
“原来如此……”法夫纳喃喃道,將齿轮按向自己心口,“它从来不是武器。”
铜笔尖端刺破皮肤的剎那,金光顺著血管奔涌,整本书化作光流钻入他体內。
莱姆目眥欲裂:“法夫纳——!”扑过去时被金光掀翻在地。
只见法夫纳悬浮半空,胸口透出耀眼光芒,黑潮如潮水般退向四面八方。
纹印之核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肉色核心开始枯萎。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解除时,教堂地砖突然全部翻转,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竖井。
井底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某种巨型装置正在启动。
法夫纳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虚弱地指向井口:“下面……还有个更大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吸入竖井,金光如流星坠入深渊。
莱姆挣扎著爬到井边,只抓住一片飘落的书页,上面写著一串看不懂的文字。
“这!这**什么呀!”
希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