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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光球的暖光在法夫纳指尖微微晃动,映得他眼底满是祭坛的狼藉。
    石阶上未乾的血跡被光染成暗红,像凝固的伤痕,还沾著黑潮残留的冰冷湿气。
    他攥著铜笔的手又紧了紧,笔桿上休理斯的余温正一点点散掉,让他心慌。
    明太朗的鉤链在掌心绕了两圈,金属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盯著脚步声来的方向,后背伤口的刺痛还在钻心,却不敢有半分鬆懈。
    汉克的短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血痂已经乾裂,他的手仍在细微发抖。
    那些黑潮傀儡爬过的痕跡还在,黑泥黏在石阶缝里,散著诡异的腥气。
    “別慌。”法夫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稳人心的力量,“先看清来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教会人员杂乱的慌跑,倒像某种训练有素的步伐。
    每一步落在石板上,都带著沉闷的迴响,慢慢敲在几人紧绷的神经上。
    汉克咽了口唾沫,往明太朗身边挪了挪,眼神里藏不住后怕。
    刚才黑潮傀儡的空洞眼神还在眼前晃,他实在怕再撞见更可怕的东西。
    法夫纳把光球举得高了些,光线往前探去,能看到通道口晃动的影子。
    不是一个,是好几个,身影都裹在深色斗篷里,看不清模样。
    为首的人停下脚步,距离他们还有十步远,声音隔著斗篷传过来,很沉。
    “我们不是教会的人,也不是敌人。”
    法夫纳皱眉,指尖的光球又亮了点,想照清对方的脸,却被对方抬手挡住。
    “別用光球,”那人说,“这里的纹印刚平息,强光会惊扰它。”
    这话让法夫纳顿住,他低头看了眼祭坛中央变淡的纹印,果然在光下颤了颤。
    明太朗往前半步,鉤链绷得笔直:“你们是谁?怎么知道纹印的事?”
    那人没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的头髮是深棕色,沾著点灰尘,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我叫莱姆,是守印人的后裔。”他说著,从怀里掏出块淡蓝色铁牌。
    铁牌上的符號和休理斯铜笔上的一模一样,在光下泛著淡蓝的微光。
    法夫纳盯著令牌,想起之前守印人递来的青铜牌子,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找休理斯?”他问,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急切。
    莱姆点头,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纹印上,眼神变得复杂:“我们一直在找他。”
    “找他做什么?”汉克忍不住插了句嘴,握著短刀的手又紧了紧。
    莱姆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沉重:“为了救他,也为了阻止黑潮。”
    法夫纳往前走了步,铜笔在指尖转了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
    莱姆的视线移到那本书上,盯著书页里穿休理斯衣服的守护者,沉默了几秒。
    “他没消失,”他说,声音轻了些,“他和守护者融合了,被困在封印里。”
    这话让明太朗皱起眉:“融合?那还能把他救出来吗?”
    莱姆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祭坛上的纹印,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能,但很难。”他直起身,看著几人,“需要找到纹印之核,打开封印的缝隙。”
    “纹印之核在哪?”法夫纳追问,眼底燃起一点希望。
    莱姆摇头,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递了过来:“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这张图有线索。”
    法夫纳接过纸,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面,上面画著复杂的纹路,还有几个模糊的標记。
    “这是古代守印人留下的,”莱姆解释,“標记的地方可能藏著纹印之核的线索。”
    明太朗凑过来看,指著其中一个標记:“这地方看著像城西的旧教堂。”
    汉克也伸头,眼神亮了点:“我去过那!里面全是废弃的雕像,没什么特別的啊。”
    莱姆笑了笑,眼神里有几分瞭然:“表面看不出来,线索藏在雕像的眼睛里。”
    法夫纳把纸叠好,放进怀里,又看了眼书页里的守护者,心里定了些。
    “我们现在就去旧教堂?”他问,指尖的光球还亮著。
    莱姆摇头,指了指通道外的天色:“现在不行,天黑后黑潮会更活跃。”
    他说著,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玻璃瓶,递给几人:“这里面是驱潮剂,黑潮碰到会退。”
    法夫纳接过瓶子,瓶身冰凉,里面的液体是淡绿色的,泛著微光。
    汉克打量了一下瓶子,紧接著急迫的发问:“那先生怎么办,船长还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