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缠住心臟,休理斯眼前的光渐渐散开。
他撑著膝盖喘息,铜笔在掌心硌出红痕,抬头时,看清了黑袍人摘下兜帽的脸。
是艾森。
那个总在图书馆里泡著,会把珍贵古籍借给他看的老学者。
此刻艾森的笑,像淬了毒的冰,冻得他指尖发麻。
“为什么?”休理斯的声音发颤,喉咙里像卡著沙。
他想起艾森曾教他辨认古籍上的符號,说要守护这些秘密。
艾森晃了晃手里的青铜杖,杖头的纹路和休理斯胸口的烫痕一模一样。
“守护?那是骗小孩的话。”
他上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声音在光罩里格外清晰。
“黑潮是主教引的,而我,要借你的『钥匙』打开守护者的封印。”
休理斯往后退,后背撞到祭坛的石阶。
他转头看向混战的方向,法夫纳的匕首正卡在一个教会人员的肩甲里。
鲜血顺著刀刃往下滴,在石阶上积成小小的血珠。
明太朗的鉤链缠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可更多教会人员围上来。
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血渗进衣袖,很快晕开一片暗红。
汉克最狼狈,他的短刀掉在地上,正用拳头砸向敌人的脸。
嘴角破了,血顺著下巴流到衣领上,却还在喊:“休理斯!別管我们!”
休理斯的胸口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共鸣,是像被火烤的疼。
他低头,看到胸口的纹路正一点点变亮,和祭坛上那本书的光连在一起。
“你看,”艾森顺著他的目光往下,语气带著得意。
“你的身体早就和守护者绑定了,现在,你就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主教站在祭坛顶端,双手举著那本书,书页上的插画动得更厉害了。
画里的守护者慢慢抬起手,祭坛周围的光罩也跟著收缩,压得人喘不过气。
休理斯握紧铜笔,突然朝著艾森衝过去。
他记得艾森说过,青铜杖的弱点在杖头的纹路处。
只要用铜笔戳进去,就能打断力量的流动。
可艾森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用青铜杖抵住休理斯的胸口。
烫意瞬间加剧,休理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胸口被抽走,眼前开始发黑。
“別挣扎了,”艾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耐烦。
“你救不了他们,也救不了这座城。”
休理斯偏头,看到法夫纳被两个教会人员按在地上,匕首离他越来越远。
明太朗的鉤链断了,正用手臂护著汉克,后背又挨了一刀。
他的眼睛红了,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將铜笔朝著青铜杖的纹路刺去。
“我偏要救!”
铜笔戳进纹路的瞬间,一道强光炸开。
艾森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青铜杖上的光暗了下去。
休理斯趁机爬起来,朝著法夫纳的方向跑。
可没跑两步,胸口的疼又涌上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低头,看到胸口的纹路正在变淡,而祭坛上的书,却发出更刺眼的光。
守护者的手已经伸出了书页,指尖快碰到祭坛的石阶。
主教的笑声传来,带著疯狂:“晚了!守护者马上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被黑潮吞没!”
休理斯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
如果守护者出来,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法夫纳他们。
他转头看向艾森,发现艾森正捂著青铜杖,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以为主教真的会让你活著?”休理斯突然开口。
他想起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打开封印的人,最后都会被守护者吞噬。
艾森的脸色变了,他看向主教,主教却只是冷笑,手里的书翻得更快。
守护者的身体已经一半探出书页,黑潮的腥气顺著光罩的缝隙钻进来,越来越浓。
休理斯握紧铜笔,慢慢走向祭坛。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用铜笔和胸口的纹路,重新封印守护者。
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完成这件事。
法夫纳看到了他的动作,挣扎著喊:“休理斯!別去!”
他终於推开压著他的人,捡起匕首,朝著休理斯跑来。
却又被两个教会人员拦住,刀刃再次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
明太朗和汉克也想过来,可他们被围得更紧,连动一下都难。
休理斯回头,对他们笑了笑,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笑。
“照顾好自己,”他说,声音很轻,却能穿透混乱的声响。
“如果我没回来,就把那些古籍烧了,別让別人再找到。”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走上祭坛的石阶。
每走一步,胸口的纹路就烫一分,这次却是温暖的,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定。
铜笔的蓝光也越来越亮,和书页上的光渐渐融合。
主教看到他上来,笑得更疯狂了:“你终於想通了?快,把手放在书上!”
“让守护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