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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靠!”
    休理斯回头望,黑袍人的船越来越近,船帆上的符號在银光下泛著冷光,和他怀里羊皮纸上的图案渐渐重合。
    百姓的尖叫还在蔓延,有人抱著孩子往屋里躲,门板被撞得砰砰响,还有人举著油灯站在街头,灯光抖得像风中残烛。
    法夫纳拉著他转身,脚步急促却稳。
    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意思都很清楚。
    糟了!
    休理斯的目光扫过街角,看见汉克的身影从暗处衝出来,怀里还抱著那摞从艾默生书房翻来的书。
    “你们去哪?”
    汉克的声音发哑,额角的灰尘被汗水冲开,留下两道灰痕。
    他看到海面上的黑晕,脸色瞬间白了。
    “回住处,明太朗还在等。”
    法夫纳简短回答,伸手接过汉克怀里的书,“这些东西不能丟。”
    三人往回跑,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休理斯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烫意顺著血管蔓延,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路过一家麵包店时,橱窗里的麵包还冒著热气,却没人顾得上。店主夫妇正用木板封门,锤子敲在木板上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黑潮又要来了?”
    汉克喘著气问,目光盯著身后追来的黑晕,脚步又快了几分。
    休理斯没回答,他的脑海里全是黑袍人举起物品的画面。
    终於到了住处,明太朗正站在门口,窝成团的纸张在手里绕了两圈,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教会那边……”
    话没说完,就瞥见了远处的黑晕,声音顿住。
    “先进屋。”
    法夫纳推开门,率先走进去,將书放在桌上。油灯还在燃著,火苗比之前更暗,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休理斯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掏出怀里的羊皮纸,展开时,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震动,已经有些发皱。
    “主教说我是『钥匙』,要我参加仪式,还提到百年前的守护者献祭自己平息了黑潮。”
    休理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符號。
    明太朗冷著脸,鉤链在指尖转了一圈:“献祭?这听起来就不对劲,哪有平白无故要人命的使命。”
    法夫纳拿起一本艾默生的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艾默生的书里一定有线索,之前没仔细翻,现在得重新找。”
    汉克坐在桌边,拿起油灯凑近书本,灯光照亮了书页上细小的字跡:“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教会的人在街头巡逻,手里都握著十字架,表情凶得很。”
    休理斯的目光落在铜笔上,笔桿的磨损处还残留著微弱的光。他拿起铜笔,放在羊皮纸的符號旁,两者再次呼应,胸口的纹路又烫了一下。
    “我在教会的书里看到一行批註,只有『陷阱』『黑袍人』『背叛』几个词。”
    休理斯突然开口,“现在黑袍人来了,难道仪式是个陷阱?”
    法夫纳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主教有没有说仪式什么时候举行?”休理斯摇头:“只说明天派人来接我。”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著远处隱约的哭喊。明太朗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黑晕离得更近了,港口那边好像已经有人被卷进去了。”
    休理斯站起身,走到窗边,顺著明太朗的目光看去。海面上的黑晕像活物一样蠕动,偶尔有白色的泡沫翻上来,很快又被吞噬。
    “我们不能等明天。”休理斯握紧铜笔,“得再去艾默生的坟看看,汉克之前没找到的东西,说不定还在那里。”
    法夫纳皱眉:“你的纹路还没稳定,夜里出去太危险,而且教会的人说不定在盯著我们。”
    “可我们没有时间了。”
    休理斯的声音带著急切,“黑袍人已经来了,他们要引发新的黑潮,主教的仪式肯定和这个有关。”
    汉克放下书,站起身:“我再去一趟吧,这次我仔细搜,你们在这里等著,有消息我立刻回来。”他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
    明太朗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更安全,遇到教会的人也能应付。”
    法夫纳看著他们,沉默片刻,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递给汉克:“小心点,遇到危险先躲,別硬拼。”
    汉克接过短刀,塞进靴筒:“放心。”明太朗拿起鉤链,两人悄悄打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只剩下休理斯和法夫纳,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將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法夫纳继续翻书,指尖划过一页关於“深海木”的记载,停下动作:“你之前说主教看到铜笔的光,认出了深海木?”
    休理斯点头:“他的表情很惊讶,还有点……贪婪。”
    “深海木是海底的稀有木材,据说能和远古符號產生共鸣,”法夫纳的目光落在铜笔上,“这铜笔的笔桿,说不定就是用深海木做的。”
    休理斯拿起铜笔,仔细摩挲著笔桿,冰凉的触感里藏著一丝温润。他突然想起艾默生的坟,拔铜笔时,泥土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汉克第一次去的时候,可能漏了什么。”休理斯开口,“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那反光说不定就是少的那段符號。”
    法夫纳合上书,走到他身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段符號就是关键,黑袍人和主教都在找它。”
    窗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著一股奇怪的腥气。休理斯皱了皱眉,胸口的纹路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之前更剧烈。
    “不好!”
    休理斯猛地站起来,“汉克他们可能出事了!”
    他冲向门口,法夫纳立刻跟上。
    刚推开门,就看到远处的街角,两个教会的人正举著十字架,拦住了汉克和明太朗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