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女孩居然愣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被自己的气势所慑。
心中更是有些不屑。
穷人家的小孩就是这样,认知浅薄。
要不是她爸当年不同意让她去国外读高中,就林清这样的底层,根本就不可能和她待在一个教室里边。
啪嗒——
李芷溪隨手打开林清指过来的手指,冷冷的扫了一眼对方:“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皮。放心,都是一个班里的,有的是机会一起玩~”
要不是要和闺蜜出去玩,李芷溪现在就想好好给林清这土妹子上一课,让其提前知道这个真实的世界,人与人之间是有参差是有壁垒的。
她等下还要去化妆换衣服。
今天准备穿什么cos服去喝酒呢~
唔!
东山小红的好像不错......
眾女路过的时候。
本就身形娇小的林清,直接被姜月和戚小桐两人故意撞得一个趔趄,要不是及时靠住了旁边的墙壁,估计得摔倒在地上。
看著李芷溪眾人飘然离开的身影。
林清不由地火冒三丈。
但是她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现在的她不再是李维清,而是隨时读不起书的贫困女高中生。曾经可以隨意教育的女儿,此刻却是不能直接得罪的富二代。
『怎么总有种自己坑自己的错觉。』
林清强迫著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女儿,就如此的失態。
她要转换视角,不能再继续站在老父亲的角度看待问题,不然迟早会被李芷溪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林清拍了拍身上的墙壁灰,目光之中有著说不出来的失落,她喃喃自语著:“......芷溪,爸爸妈妈將你生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成为祸害社会的人渣。”
作为有著传统思维观念,非常看重家庭亲情的林清,心中除了对女儿有著难以置信的情绪以外,还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挫败感。
子不教,父之过。
『或许我曾经,一直没有站在年轻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对芷溪的教育出现了偏差,所以才会导致她误入歧途。』
林清收拾了一下心情。
心中思索了片刻后,决定再度前往教师办公室。
她很快就適应了此刻的学生身份,並决定用学生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情。
那就是......
打小报告。
前世上学的时候,林清就最討厌的就是打小报告的同学,觉得这类人特噁心特烦,但现在屠龙勇士终成恶龙,她自己也沦为了那一类人。
不过打女儿的小报告,那算小报告吗?
肯定不算的。
这叫为矫正同学的错误行为做一份努力和贡献。
不过一向对林清循循善诱的陈虞老师,在办公室里听完林清的述说之后,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陈虞犹豫了片刻,对上林清那略带期待的目光,特別是对方那昂首挺胸的傲娇样子,有些不忍的说道:“林清,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李芷溪她家的条件,不是普通人家。你觉得以正常情况来说,她这样的差生,如果单论成绩而言,能有资格进我们学校吗?”
“这......”
林清愣了几秒,然后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
陈虞老师,不会不敢管李芷溪吧?
真不至於吧?
陈虞老师继续说道:“其实吧,李芷溪的父亲还是很好说话的,多次找我谈话过,希望我们能对她女儿严格要求。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的父亲上个月遭遇了事故,现在她的母亲,对学校这边不太好说话。”
她作为教师,本不想透露李芷溪的事情,毕竟这是班上学生的隱私。
但或许她已將林清当成自己的小孩,不忍对方在李芷溪这种紈絝子弟身上吃大亏,所以还是说明了一点情况。
其实陈虞不知道,李家出的事情,对於林清来说不算什么隱私。
毕竟她就是事故当事人之一。
“我明白了,老师。”
林清点了点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走出教师办公室,那娇小的背影在黄昏的光线下,拉的很长。
她站在教学楼下,肚子饿的有些咕咕叫,周围是零零散散的同学。
林清站在角落里,像是一颗无人在意的小草。
她微微抬起头,看著头顶上方的摩挲树叶投下斑驳的树影,不由地轻嘆道:“一年比一年热了,去年的春天有这么热吗!”
现在是2024年的四月底,还不到五月,空气之中都瀰漫著初夏的灼热味道。
即使此刻已是黄昏,才从教学楼出来的林清,白皙的脖颈处也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又累又饿。
本就融合了原身记忆的林清,也继承了原身潜意识里的胆小懦弱,在遇到绝对困境的时候,她本能的无暇多顾,试图摆烂,不想再去管那个叛逆的人渣女儿了。
人家想怎样就怎么样吧......
毕竟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林清连连摇头,小脑袋摆的和拨浪鼓似的,將眼底浮现的阴沉目光一扫而空,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林清啊林清,上天让我们成为一个人,或许也是想改变你自己的生活和命运呢?』
『李芷溪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进一步腐化墮落,然后成为社会上的败类啊!』
女儿现在也才十八岁,就已经如此紈絝,再往后发展的话,就不仅仅只局限於道德问题了。
这不仅仅只是家庭责任,更是一种社会责任。
將原身潜意识的胆小懦弱甩开,林清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然后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老式的智慧型手机,红米3。
这是一款於八年前生產的手机,也是林清家里人淘汰的旧手机。虽然手机型號很旧很破,性能比现阶段的老年机还离谱,但原身却十分爱惜,还包裹著一个印著美乐蒂图案的可爱手机壳。
手机壳光洁如新,平常清理的很好,一点污渍都磨损都没有。
林清费劲巴拉的用著老年机,然后点开电话栏,看著转了十几秒的圈圈,这才进入拨打电话的界面。
林清按照自己的记忆,给前世的妻子拨打了电话。——虽然她也不知道,以现在的身份,该怎么面对,但涉及到女儿,也就没有顾忌这么多了。
给老师打小报告没用,那就给李芷溪的母亲打小报告。
电话刚打过去,还没滴滴几声,就直接响起了忙音,林清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是忙音。
没多久,手机里边的机械提示音变成:“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號码无法接通......”
林清眨了眨眼,放下电话:“......这人好像不接陌生电话,现在把我屏蔽了。”
这可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私人號码。
对方就算面对陌生来电的防诈意识再强,那也可以接通听一下吧,大不了之后掛断也行啊!
不至於打了几个过去就被拉黑了。
“算了算了,靠人不如靠己,瞻前顾后不是我本来的性格,我年少的时候,可是个莽夫啊!”
林清摇了摇头,认清了此刻的现实,並且將原身带来的性格影响给压制下来。
不论这个手机號码是否屏蔽了自己,她还是给其发了个简讯,简单描述了一下李芷溪逃课去酒吧的事情。
隨后,林清根据之前李芷溪等人的聊天,也准备溜出学校不上晚自习了。——与李芷溪这种走读生不同,她是住校生,想要出校门要么找班主任请假批条,要么就直接偷跑出校门。
以陈虞对林清的期望,肯定不会同意她在这种节骨眼的时候请假,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