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后,薑茶骑摩托车时格外小心翼翼,她的速度不快不慢。
车子驶出市区,骑向通往山顶的盘山路。
夜幕降临,天空颳起了小雪。
一路疾驰上山,雪花簌簌落下,砸向她的头盔“沙沙”作响。
她停下车,摘掉头盔。
一步步走向空旷的高处,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当年她和沈京鹤站在这里,欣赏整个帝都的夜景。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她的长髮。
薑茶抬眸,望向漫天飞雪下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变得柔和……
她抬起一只手,几片雪花落在她的掌心。
转瞬即逝的冰凉,让她的心,也跟著冷了起来。
薑茶忽然抬起双手,抵在嘴角,高声吶喊:
“沈-京-鹤,下雪了,你看见了吗?”
“好美的夜景,沈京鹤你不陪我一起赏雪吗?”薑茶唇角弯弯。
笑著笑著,喉咙堵的难受,两行温热的清泪从眼眶涌出来。
薑茶声音哽咽,沙哑,抽噎著断断续续:“沈京鹤……你失约了。”
“你从来都不骗我的……为什么这次要骗我?”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后方,不远的树林里,一道修长的身影藏在树干后面。
男人微微探出半个脑袋,盯著薑茶纤细的背影。
看著她哭的肩膀抽动,看著她抬手擦眼泪,听著她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每一声都撞击著他的心臟。
他眼眶愈发灼热,抬手想捂住脸,滚烫的泪珠却先行坠落,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
轰鸣声划破雪夜的寂静,薑茶骑车下山。
男人看著那一束光一点点远去,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缓缓鬆开紧攥树干的手指。
指甲里染著血痕。
薑茶骑著川崎刚行驶到山脚下的公路。
一道刺眼的光射过来,她下意识地眯眼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视线適应过来,她才看清,一辆酷炫的黑色布加迪横在路中央,车身线条凌厉,在雪夜里泛著冷硬的光,硬生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薑茶掀开面罩,气鼓鼓的骂道:“有病吧?会不会开车!”
车门犹如翅膀向上展开,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雪花落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脸上,他单手插兜,朝她一步一步逼近。
江湛挑眉,语气散漫,“听说你丟了。”
薑茶没好气回道:“谁丟了?我出来散散心而已!”
她冷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是不是跟踪我?”
男人默默地打量著她。
她眼眶通红,说话夹杂著鼻音,很显然是哭过,还有……攥著把手的手指泛红,这么冷的天,骑车也不戴个皮手套……
江湛表情无辜,“没有,裴煦找你,电话都打到我姐那儿了,我只是刚巧路过。”
“看见骑摩托车的女人身形跟你很像,我想撩一下。”
“谁料到,竟是嫂子你。”
“鬼信!”薑茶扣上面罩,“把你的车开走,好狗不挡路,我要回家了!”
江湛一动不动,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薑茶气炸了,手腕反覆拧动油门把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阵比一阵高。
“跟你说话呢?好狗別挡路!”
江湛嘴角牵起一抹浅弧,不疾不徐道:“从这开回市区,起码要半个多小时。”
“不如…我送嫂子回去?在车上吹吹暖气,我喊人把你的摩托车送到家。”
夜晚降温厉害,薑茶冻的牙齿咯咯作响,手指发僵,她穿著机车服,很单薄,確实很冷……
“好。”薑茶妥协。
下了摩托车,她快速的朝男人超跑里钻去。
暖气迎面扑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两个世界。
瞬间驱走她身上的寒气,她双手摩挲著胳膊,身体发抖,还是感觉冷。
江湛余光瞥到她的瑟瑟发抖,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开外套拉链
厚重带有温度的外套,裹挟著淡淡的琥珀香气,猝不及防地罩在薑茶身上。
薑茶猛地侧,转头,撞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江湛伸手,帮她拢了拢衣领,“別冻感冒了。”
旋即,他靠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薑茶裹得严实,被暖意团团包围,立马就不觉得冷了。
她目光和煦,温柔的落在男人身上,轻声说:“谢谢你,江湛。”
江湛目视前方,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刚刚在山顶,为什么哭?”
“是因为我哥吗?”
薑茶偏过头,望向车窗外,看著飞速后退的树木,缓缓吐出两个字,“都有。”
男人语气坚定,像在宣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让你和念念过上好日子。”
听闻此言,
薑茶先是一怔,转身,凝视著男人线条优美的侧顏,眼神里蕴著懵懂和复杂。
“江湛,你已婚了,这种话,你应该对谢雅诗和你未来的孩子说。”
“我和她不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