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语气平静,如实稟告:“有人把小少爷和保姆劫走了。”
江湛掀起眼皮,语气波澜不惊:“现在,人在哪里?”
“那几个人被小涛抓到了,在负二层。”
二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二层。
逼仄昏暗的消防通道。
八名身著黑衣,身形彪悍的保鏢,分散站位。
水泥地上跪著三名陌生男子,他们身上五花大绑著麻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髮凌乱仰起头,眼神锐利带著倔强。
江湛居高临下睨著中间那位领头人,目光凛然,长腿倏地一抬,鋥亮的黑皮鞋,狠狠地踹向男人肩膀。
“说!你们是受谁指使,绑架念念?”
领头人抬起眼帘,直勾勾地盯著江湛,眼神顽抗,“识相点,就把我们全放了!”
“等我打个电话,你们都得跪下来哭著求我!”
“好大的口气?”江湛头轻歪,喉间溢出一抹冷嗤。
男人俊逸的面孔,顿时被阴翳笼罩,他未发一言,侧眸甩给保鏢一个狠厉的眼神。
站在领头人,斜后方的保鏢,心领神会,利落抽刀,锋利的刀刃直抵小跟班的脖颈。
“噗嗤——”
血珠飞溅,直喷领头人的衣袖。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味……
一声倒头的闷响,从他斜后方传来,领头人猛地转过头,瞬间嚇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喊那个人的名字:
“小东?小东?”
小跟班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已经咽了气。
嘎的太快,前后不超五秒……
江湛脸上云淡风轻,嘴角噙著癲狂的笑,语调端的散漫:“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和我討价还价。”
“说!你的背后指使者,是谁?”
“我说,我说……”领头浑身瑟瑟发抖,嘴唇哆嗦,没料到自己竟遇见人狠话不多的厉害角色。
他一口气將背后的始作俑者,全盘托出。
“很好,给他鬆绑。”江湛狭长黑眸微眯,笑里藏刀。
旋即,他目光轻抬,掠向领头人斜后方,另一个小跟班。
江湛薄唇轻勾:“他留下!”
保鏢给郑星愷鬆绑,男人踉蹌著站起身。
小跟班表情惶恐,急著哭喊:“愷哥,你不能丟下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救救我啊!”
身体得到解放的郑星愷站起身,扭头看了眼小跟班,安慰:“你放心,你爸妈我帮你照顾,你要听话,或许这位大哥手下留情,放过你。”
“哥。”郑星愷脸上堆著諂笑,面向江湛,点头哈腰,“手机能还我吗?”
“我让我姐给您打一笔补偿金,您看今天这事就这样了!行不?”
江湛眸底无半分温度,嘴角洋溢著亲和的偽笑:“好啊,这笔补偿金,你让你姐打到薑茶的帐户。”
“你准备打多少呢?”
郑星愷想了想,“既然是我们三个人犯下的错,那打一千五百万,怎么样?”
江湛把手机递向他,“现在给你姐打电话,她什么时候把钱打到薑茶帐户,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电话打通。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事办的怎么样?”
郑星愷佝僂著背,手捂著话筒,小声嘀咕:“姐,事办砸了,你现在马上给薑茶打一千五百万,不然你弟,小命不保!”
“废物!你不是说能確保万无一失吗?这点事都办不好!”女人气急败,胸口剧烈起伏,同时又担心起郑星愷的安危。
因为,他是她的亲弟弟。
郑星瑜语气焦急,“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
“是我无能,对方大哥太厉害了。”郑星愷瞟了眼江湛的笑脸,那笑容瘮人,令人背脊发凉。
他可不敢说对方杀人不眨眼。
这要是说出来,肯定把他姐嚇死!
“姐,你赶紧给薑茶打钱,早点匯过去,他们就会放了我,等我回国详细跟你说,先掛了。”
郑星愷急匆匆掛断电话。
江湛朝他伸手,“把手机给我。”
“哥,没有手机,我怎么回国啊?”
郑星愷不敢拒绝,只能將手机乖乖上交。
“別急。”江湛语气轻佻,像是在开玩笑,“一会儿我们出去玩个游戏。”
江湛忽然问道:“你跑步快吗?”
郑星愷面露自信,“当然,我可是健身教练,体力没的说!”
江湛点头,“那就好。”
郑星愷好奇打听,“哥,请问你和薑茶是什么关係?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姐和她的两个儿子,刚被接到靳家有了名分。
为了巩固郑星瑜两个孩子在靳家的地位。
姐姐让他绑架,靳鈺的儿子。
以此来威胁靳鈺,为她自己的两个儿子爭夺更多的家產。
本来保姆和念念已经劫到手了,可半路却杀出来这么个角色……
江湛眉峰轻动,斜睨向男人,反问:“你觉得我和薑茶像什么关係?”
郑星愷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说话却小心翼翼,“情…情人吗?”
江湛笑了笑,“差点意思。”
他们有说有笑,往机场外面走。
期间,收到郑星瑜发来的消息,钱已经匯给薑茶,还附带了一张银行转帐流水截图。
江湛瞭然於胸,將手机揣进衝锋衣口袋。
最终,一行人来到航站楼后方的空地。
周围白雪皑皑,漫天飞雪卷著刺骨寒风,旁边是一条湖,湖面结著厚厚的冰,偶尔有几处冰窟窿……
江湛佇立在雪地,嗓音冷得像冰碴:
“我数到十,你拼尽全力往前跑。”
他忽然敛起嘴角的弧度,面若寒霜,一字一顿,像个死神在宣判:
“慢一步,就见红。”
听闻此言,
郑星愷浑身僵住,漆黑瞳仁流转间,从男人的眼底看到了杀意。
可刚才,他们明明相聊甚欢!
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
不仅杀人不眨眼,还根本不给你思考的时间!
恐惧感瞬间蔓延全身,郑星愷早已嚇的魂飞魄散。
还没等江湛张口数数。
他拔腿拼了命的狂奔,地上的雪被他踩得飞溅。
江湛眸色骤冷,沉声道:“小涛。”
他抬眼甩给名叫小涛的保鏢,一个带有命令的眼神。
小涛当即扯掉身上的厚外套扔在雪地上,动作利落的脱掉打底羊绒衫。
露出健康小麦色肌肤,以及精壮健硕的肌肉线条,男人不怕冷,赤著上身,大步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仅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踉蹌逃窜的郑星愷。
小涛伸出大手,猛地擒住他的后颈。
郑星愷脖子下意识后仰……
小涛另一只手紧攥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上去……
刀锋寒光一闪,殷红的液体,喷洒在白雪上。
画面,触目惊心。
郑星愷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整个人倒在雪地里。
小涛拎起男人温热的尸体,径直走向湖边,隨手丟进冰窟窿里。
“扑通~”沉闷水声一响,男人彻底销声匿跡。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求求你!放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指我养著……”
江湛垂眸,注视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小跟班,眼底漫起嘲讽。
像看小丑,又像看曾经卑微的自己。
江湛姿態尽显凉薄,冷笑道:“那又怎样?谁叫你得罪了我?”
他双手插兜,径直越过男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漫不经心丟下一句话:
“走好!我会给你们多烧点纸钱。”